“你声音小一点,我耳朵要聋了……”季然把杨浩宇丢在浴室地上自生自灭,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浴室,绕过被杨浩宇扑过得床走向另一边,拉起被子裹在身上,盘坐在床上,才把嘴贴近手机说道。
陆屿听到季然的声音才一秒冷静下来:“季然,你没事吧……”
其实陆屿通过电话听到了全过程,即便知道现在季然暂时安全,但情绪完全被刚刚的无力、害怕,愤怒霸占着,此刻发现自己的语言竟然如此匮乏,说什么好象都显得自己格外没用。
季然选择了向陆屿求助,就不藏着掖着,简明扼要地直接传达:“有事。你出发了么?快到了吗?杨浩宇那狗东西给许诺下药,被我不小心喝了,我难受,想去医务室。”
季然感觉自己的体温在静下来之后又开始上升,奇怪的感觉又重新乱窜,将玻璃碎片再嵌地深一点好象也再不象刚刚那般有效果,意识好象比刚刚消散地还快一些。
季然最早没来得及和陆屿说自己中了药手机便掉了,陆屿听着电话里的动静本以为季然是受了伤才给……此刻听到季然竟然是这种状态下强忍着清醒,还被杨浩宇威胁……
“我会杀了他。”陆屿的声音听着又冷静了下来。
“先别说这种打打杀杀的,你什么时候能到?”季然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也没有精力再和陆屿客套,也全然忘记刚刚自己才打打杀杀完,此时杨浩宇还倒在浴室不知生死。
“我不在学校,我让迟易赶过去了,他说马上到了,你再坚持一下,我也在回去路上了。”陆屿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在学校的迟易,迟易和别的学生所以为的常常不在学校的印象恰恰相反,他在学校的时间甚至比商暮歌还多,只不过一般都在宿舍窝着,即便不在宿舍,也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窝着。
而且经过上一次,陆屿知道迟易一定会赶来。
即便他很不爽迟易靠近季然,但季然的安全是在第一位的,其他事情先放一放。
“哦……”季然和迟易不熟,没说过几句话,但他现在只需要有人能安全送自己去医务室,不在意是谁来帮自己,欠谁的人情都是欠。
“林新白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陆屿飙着车,边忍不住质问。
季然在电话这头都能听到陆屿那边引擎的呼啸声,欲火开始重新燃烧让他下意识紧紧裹着被子,他觉得自己嗓子有些紧,但又急于有别的事情扯开一些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要将意识聚焦在那种奇怪的事情上,努力的回着陆屿的话:“恩……迟易来的话你不用开那么快,注意安全。小白跳舞去了,手机在我这里……联系不上。”
“废物。”陆屿不知道在骂林新白,还是骂他自己。
其实从季然进到这个房间到现在总共不到十分钟,从季然给陆屿打电话到现在更是不超过五分钟,这短短的时间许诺没在转来转去的人群中找到林新白,也情有可原。
林新白没有义务一直守着自己,今天的事情主要也是自己没有警剔心。
圣斐尔学院的活动晚宴大大小小一堆,从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做下药这种事,毕竟学校权贵关系复杂,误伤了自己惹不起的人那就是完蛋,甚至还会连累家族。
自己过于信任这所谓的等级规则,也低估了杨浩宇的胆子。
至于许诺,他确实不聪明……也许这是属于“主角受”的剧情杀,怪只怪,自己还是和许诺走的太近了。
明知道他自带剧情,人还有些蠢蠢的,就该更冷漠离他更远一些。
自己也是蠢极。
吃一堑长一智,想来许诺克他,这次之后他必须要远离许诺了。
还要怪商暮歌,要不是那天他硬要把自己拉下水,许诺也不会缠上自己。
季然觉得自己大概神智不清,开始怪天怪地怪所有人。
停。
怨天尤人是弱者行为。
楼下许诺自知身高不过平均水平,站在场外只能看到跳着跳着转到自己这一面的几个人,舞池中的人群自己根本看不到,听季然离开时的嘱咐,一头扎进了舞池。
“诶?你干嘛呢?”
“谁啊,撞到我了,会不会啊?”
“诶诶诶?这不是那个特招生,不跳舞在这窜来窜去别是又想趁机偷东西……”
“靠,要死啊,踩到我脚了!”
许诺一心急着找人,他也不知他们这个舞的轨迹节奏,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即便引来周围人的不满斥责也没有停下,嘴里还不停问着舞池中的人有没有看到林少。
可惜许诺当前人缘差的离谱,除了一味被驱赶,得不到任何回应。
即便许诺放高声音,也盖不过现场音乐声,而且他除了喊林少,也不敢喊些别的,这种事情也不好大声声张。
许诺转悠了一大圈,才在离他们此前站着的位置的最远对角找到了林新白,难怪刚刚怎么都看不见人。
许诺找到林新白,来不及也不方便在众目睽睽下解释过多,一味拉着林新白的骼膊往舞池外走。
“诶诶诶,干嘛干嘛?”林新白愣愣地被拽走。
换别人林新白早就挣脱开骂了。
但许诺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又破天荒单独来找自己,象是有事,又含含糊糊不说,林新白疑惑不已,也没使劲反抗。
许诺把人拉出舞池走到一边才凑近林新白耳边快速阐述发生了什么:“林少不好了,我给季少那杯饮料是杨浩宇男朋友赵煦给的,他们在里面下了那种药,季少让我赶紧找到你,他在楼上2108等。”
“靠,这么大事不早和我说,我还在这跳跳跳!”林新白下意识去掏手机,突然意识到手机被自己丢给季然了。
许诺刚刚像无头苍蝇乱转,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主心骨,早已忘了什么等级,推着林新白:“快快快。”
林新白火急火燎往宴会厅外的楼梯跑。
宴会厅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咆哮声,急速靠近宴会厅,没一会响起刺耳的刹车声,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扬起一阵白雾。
厅内的人好奇往窗外望去,只见白雾腾空,一辆跑车车尾甩出一道凌厉弧线,稳稳停在宴会厅门口。
车刚停迟易便冲了出来,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就往宴会厅跑。
宴会厅中原本三三两两靠近窗边聊天的人早已停下闲聊往窗外看,连带着舞池中都有不少人停了下来。
“我靠,太帅了吧……”
“咋了咋了?迟少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这么急,发生了什么?”
林新白刚冲出宴会厅的时间刚好遇上了迟易,迟易瞥一眼林新白,没过多停留,匆匆留下一句:“把门关了,窗帘关了,别让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