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卖房？听到楚修问询，许大茂眼睛一亮：三十块钱就成！他心里盘算着虚报价格藏私房钱，却被楚修一句不着急打断了美梦。
许大茂，你现在当放映员一个月工资多少？
十几块。”
许大茂说的是实话，光算工资确实只有这么多，但他没提那些额外收入——有时候外快比工资还高。
这样，我再给你些酒，再在厂里安排个职位，你把房子让给我怎样？
这
许大茂犹豫了。
这房子虽好，但楚修开出的条件更诱人。
他正愁怎么求楚修调去广播室呢，这下连开口都省了。
更何况楚修给的那酒可不便宜，光材料费就得二三十块。
这么算下来，自己一点不亏。
楚修，我能选岗位吗？想去广播室，哪怕打扫卫生都行，工资多少无所谓。”许大茂笑得眼睛眯成缝。
楚修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就凭许大茂也想打于海棠的主意？就算把他调去广播室天天见面，时间长了于海棠只怕躲都来不及。
先把房子弄到手再说，回头随便找个理由把他调走就是了。
行。”
见楚修答应得爽快，许大茂眉开眼笑。
虽然没拿现钱，但长远看还是自己赚了。
说定了啊楚修？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
许大茂心里乐开花。
之前那么难办的事，现在一句话就解决了，看来和楚修关系更近了一步。
至于秀红那边，随便应付下就行。
等钱攒够了，非把这乡下女人赶回去不可。
那我先回了。”许大茂兴冲冲跑了。
楚修看着他的背影暗笑：这傻子还真以为捡着便宜了。”
一大爷家乱成一团。
自从老伴被保卫科带走，一大妈坐立不安。
虽然相信丈夫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可这么久不回来肯定出问题了。
她决定去保卫科问个明白。
刚出门就撞见三大妈。
你要去保卫科？三大妈一把拉住她，四下张望后压低声音：我刚听说，老易被抓进去了。”
什么？！一大妈腿一软。
这事我们帮不上忙，你赶紧找别人吧。”三大妈同情地拍了拍她。
天旋地转间，一大妈扶着墙才没摔倒。
这个家从来都是老伴撑着，现在顶梁柱突然塌了。
她跌跌撞撞往保卫科跑。
我要见你们领导！一大妈闯进保卫科就被拦住。
争吵声惊动了科长。
了解情况后，他示意守卫放行：大妈别急，我让人带您去看看。”
最里面的牢房前，一大妈看见老伴正端着尿盆伺候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曾经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如今佝偻着背给人倒夜壶。
中海！她的喊声带着哭腔。
一大爷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熟悉他的人绝不会用如此亲昵的称呼，何况大家都习惯直呼其名。
他疑惑地抬头，当目光触及一大妈时，一股复杂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委屈、难堪交织在一起，他默默走到铁门前。
两人沉默许久，一大爷终于打破寂静：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一大妈声音发颤，要不是过来，还看不到你落得这般田地。”
一大爷面色窘迫。
他向来注重颜面，既要维持威信，更不愿在人前失态。
我也不知为何被抓。
八成是秦淮如举报的。”
什么？一大妈顿时火冒三丈。
一大爷平日没少接济贾家，秦淮如不但不知感恩，竟敢倒打一耙？
真是连狗都不如！喂狗好歹还会摇尾巴。”
见一大爷左右张望后凑近耳边：准备八十块钱交给科长，我就能出去。”
八十？一大妈瞳孔一震。
这钱是一大爷忍辱负重换来的门路。
这里面关着的多是权贵，反倒能肆意妄为。
出去了再犯事还得进来，不如待在这里当土皇帝。
一大妈咬着嘴唇应下。
虽不好筹措，但比起丈夫性命，尊严算什么？想到一大爷工资都给自己买药才导致家徒四壁，愧疚感更甚。
我这就去筹钱，你保重。”
目送一大妈离去，一大爷长叹一声。
强忍泪水的一大妈刚进四合院就当众跪下，惊得邻居们面面相觑。
素来端庄的她何曾这般失态？
一大妈快起来！
我家老易被陷害关在保卫科她边说边瞪向秦淮如，现在急需用钱
众人心知贾家品行，但念在一大爷平日常接济，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谁知竟养出白眼狼！待一大爷回来，定要好好整治贾家，尤其是恩将仇报的秦淮如。
被盯着的秦淮如心里发苦。
虽不知详情，但她一直想报恩。
此刻挤出人群，掏出皱巴巴的五元票子：一大爷待我不薄
众人正惊讶吝啬的贾家竟率先解囊，却见一大妈猛地拍开钞票：少假惺惺的！不是你举报，老易会进去？
舆论瞬间反转。
方才夸赞的邻居纷纷指责：
装得真像！
难怪楚修离了她就发达！
以后谁还敢帮贾家？
秦淮如如坠冰窟。
此刻任何辩解都会越描越黑，唯有沉默以对。
秦淮如弯腰拾起一大妈落在地上的钞票，顺手塞进衣兜，转身往贾家方向走去。
望着秦淮如远去的背影，胡同里有人狠狠啐了一口：不知好歹的东西！
街坊们赶忙扶起瘫坐的一大妈，纷纷掏出腰包：
一大妈，这三块钱您先拿着，这个月开销实在大了些。”
我这儿有五块。”
十块钱，您收好。”
六块
看着皱巴巴的钞票不断递来，一大妈眼眶发红。
三大爷挤到跟前，摸出张揉得发软的五元纸币：家里情况你也清楚，就这么多了。”
谢谢，太谢谢了一大妈说着又要下跪，被众人七手八脚搀住。
快去接一大爷吧，听说那地方可遭罪了。”这话让一大妈心头一紧，想起老伴蜷在尿桶边的模样，攥紧钞票就往保卫科跑。
贾家窗前，秦淮如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冷笑：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要不是嫁了个窝囊废，换成楚家夫人的身份，这些人怕是抢着来巴结。”
她越想越气，当初自家困难时这些人最多给个块儿八毛，现在倒大方起来了。
特别是那个成天哭穷的三大爷，刚才掏钱时眼皮都不带眨的。
老狐狸藏得够深啊。”秦淮如咬着牙回忆被拒之门外的耻辱，突然眯起眼睛：该不会和那老婆子有一腿？等抓到把柄，非得把他们统统送进保卫科！
保卫科里，科长掂着沾满汗渍的零钞，示意手下带人去监室。
一大爷扒着栏杆看见老伴，急声问：钱凑齐了？
多亏邻居们帮忙。”一大妈压低声音，倒是那个秦淮如，前脚举报你，后脚假惺惺给钱，这不是当众打脸吗？
牢门打开的瞬间，一大爷蹿了出来。
这不到一天的煎熬让他后背发凉——狭窄的牢房里等级森严，他这个新人被按在尿桶旁不准动弹。
临走时囚犯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老爷子常来啊！
院门口的老槐树下，一大爷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得好好谢谢大伙儿。”他说着，眼底闪过寒光——这恩情要记，但秦淮如这笔账，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娶了你一大妈，往后我只会对她更好。”
一大爷话音未落，一大妈早已面颊绯红。
“我老易向来恩怨分明，这次多亏大家帮忙。
可有些人非要一次次踩我底线——”
他猛然瞪向贾家方向，“真当我是纸糊的？”
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在院里蔓延：“贾家这是自掘坟墓啊，得罪完楚修又来惹一大爷。”
“秦淮茹脸皮也是够厚，换我早没脸待这儿了。”
“要不怎么说她能死缠着楚修不放呢”
众人散尽后，一大爷摔上门破口大骂：“贾家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年我对他们掏心掏肺，不指望报答可也不能反咬一口！”
他狠拍桌子，“迟早把这窝畜生撵出四合院，简直玷污了咱院的名声！”
贾家窗边，秦淮茹眼神阴鸷地盯着骂声传来的方向。
她咬着嘴唇暗想：这老糊涂年轻时靠手艺混上八级钳工，论脑子还不如瘫痪的贾东旭灵光
楚家小院里，婴儿车的两个小家伙正酣睡。
楚修瞧着妻子越发丰润的脸庞，突然凑近亲了一口。”都当娘的人了还害羞？”
他笑着把挣扎的丁秋楠搂进怀里。
正要温存，却被敲门声打断。
许大茂讪笑着递来请柬，最后那行“份子钱一块”
让楚修挑眉。”您那桌我包了！”
许大茂赶紧解释，“您能来就是我天大的面子！”
他搓着手走远时，兜里请柬沙沙作响——全院人的份子钱，够给新媳妇买好几身衣裳了。
许大茂确信别人迟早会来，即便有人质疑他，他也有充分理由应对——就说楚修给了他大忙。
这样谁还敢多嘴？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也许是天妒英才，才让他摊上这些麻烦事。
“楚修，你一定要来啊，全靠你了。”
说完许大茂转身离去。
回到家中的楚修随手将请柬扔进垃圾桶，惬意地躺在椅子上。
许大茂那点心思他心知肚明，无非想借他的名头捞钱。
但他怎会让许大茂轻松得逞？要是真让这小子舒舒服服把钱赚了，自己的名声必定受损。
为这点小钱坏名声，实在划不来。
“想挣钱？那就跪着挣吧。”
楚修冷笑一声，转而逗弄起两只宠物。
另一边，许大茂离开楚修家后直奔一大爷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