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群散去后,棒梗鬼鬼祟祟地摸到垃圾堆前。
闻着刺鼻的臭味,他强忍恶心开始翻找。
突然,一条野狗冲过来抢食。
棒梗吓得直哆嗦,但想到自己的隐疾,一咬牙扑上去抱起冻住的汤块就跑。
汪汪汪!野狗紧追不舍,几下就扯烂了棒梗的裤子,在他屁股上抓出几道血痕。
路人见状纷纷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个太监棒梗吗?
跟野狗抢食,真给贾家长脸!
哈哈哈
街坊们早就对贾家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各种传言满天飞。
贾张氏那张臭嘴连街道办的人都骂遍了,此刻大家都巴不得看棒梗被野狗咬死,没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棒梗拼命狂奔,心里气得要命,可身后野狗穷追不舍,他根本没空理会旁人的嘲笑,只顾着没头没脑地往前冲。
跑了很久。
呼——
棒梗长舒一口气,浑身汗如雨下,却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成功甩掉了野狗,还偷到了梦寐以求的火锅底料。
只要重新熬煮,再把癞蛤蟆加进去,神药就大功告成了!
想到这里,他跑到小溪边搜寻,果然发现不少癞蛤蟆。
棒梗得意洋洋:楚修不是不肯接济我家吗?现在还不是让我吃上了?
等治好了病,非得去楚修面前耀武扬威不可,看他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棒梗就觉得痛快极了!
他此刻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将来必定能成大器!
寒夜中的溪水冰冷刺骨,棒梗刚把脚伸进去就冻得龇牙咧嘴。
该死的野狗!该死的楚修!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要不是楚修当初羞辱他,他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兔牙、命根子被烧伤、在少管所受尽欺凌这一切都是楚修害的!
今晚这个完美的计划又被野狗搅黄,裤子都被咬破了,明天肯定要沦为街坊笑柄。
以前的小伙伴现在都不带他玩了,全是楚修和那条疯狗的错!
不过这些都值了!棒梗转念一想,又得意起来。
虽然遇到野狗是个意外,但火锅底料已经到手,连三大爷的 病都能治,那香味光闻着就能让人胃口大开!
现在只要抓到癞蛤蟆,就能复制出药膳。
虽然效果可能差些,但只要能治病就行,最重要的是——美味!
虽然他恨透了楚修,但不得不承认,楚修的厨艺确实顶尖,傻柱给他提鞋都不配!
哈哈,癞蛤蟆们,你棒梗爷爷来啦!
棒梗忍着刺骨寒意,在溪边仔细搜寻。
冬夜漆黑,找起来格外费劲。
不一会儿,他的脚就冻得青紫,浑身直打哆嗦。
只要能治好病,这点苦算什么?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一定能成功!他不断给自己打气。
今晚又是被狗追又是出洋相,要是半途而废,他死都不甘心。
不得不说,此时的棒梗毅力惊人。
原来藏在这儿!害我白挨冻这么久!终于在一块石头下发现几只癞蛤蟆,棒梗气得牙痒痒。
他把所有怨气都撒在这些癞蛤蟆身上,眼中闪着凶光,已经迫不及待要吃掉它们。
这回他学乖了。
癞蛤蟆背上那些恶心的疙瘩会分泌毒液,受惊时还能喷射出来。
棒梗用外套裹着手去抓,结果碰到那黏糊糊的触感,顿时恶心得干呕不止。
本就冻得发青的脸更苍白了,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这玩意儿真能吃?棒梗心里直打鼓。
特别是那些疙瘩和渗出的白色黏液,简直恶心透顶!
但想到楚修做的美味,又想到能治病,他强忍恶心开始清洗。
癞蛤蟆身上的黏液特别难洗,棒梗索性用锋利的石片开膛破肚,鲜血顿时溅了一身。
楚修你给我等着!等我好了看怎么收拾你!还有那条野狗,非 它不可!棒梗脸色狰狞。
大冷天的在溪水里摸蛤蟆,还得用石片剖开,弄得满身血污,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严重伤害。
他不知道的是,癞蛤蟆的毒腺被石片割破, 混着血液沾满了他的皮肤,正悄悄渗入体内
此刻棒梗正兴奋地支起锅,将偷来的火锅底料重新煮沸。
麻辣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棒梗的哈喇子止不住往下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沸腾的火锅。
他将剥好的蟾蜍一股脑倒进锅里,急不可耐地搓着手。
锅里很快泛起油花,红亮亮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这是小青蛙特意从川渝捎来的秘制底料,又麻又辣的香气顺着河风飘出老远。
棒梗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眶突然湿润起来。
我就说这计划万无一失!他激动得声音发颤,终于能吃上了,这些折腾都值了!
想起今晚的遭遇,棒梗心里酸溜溜的。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只要吞下这锅,他的难言之隐就能痊愈,再也不用蹲着解手了。
这可是传说中的大补之物啊!
带着朝圣般的虔诚,棒梗夹起一块颤巍巍的蛙肉。
当牙齿刺穿滑嫩肉质时,麻辣鲜香在舌尖轰然炸开。”天爷啊!他烫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停下咀嚼,楚修这缺德鬼,天天吃独食!
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顿时暖烘烘的。
棒梗边吃边抹眼泪,这辈子都没尝过这么带劲的滋味。
想到自家常年啃窝头就咸菜,他恨恨地咒骂:姓楚的天天吃香喝辣,活该被我占便宜!
多亏老子脑筋活络他得意地吮着手指。
虽然吃的是剩汤底,可这麻辣劲儿越吃越上瘾,蘸鞋拔子都香!河滩上,棒梗撅着屁股狼吞虎咽,连汤渣都刮得干干净净。
几碗下肚仍不解馋,他扑通跳进河里摸蛤蟆。
冰凉的河水激得他直打颤,但想到今后能靠这招天天打牙祭,连脚趾缝里都在往外冒干劲。
楚修肯定想不到棒梗阴笑着抠石缝,他的好料全进了老子肚子!等将来飞黄腾达,定要把那家伙踩在脚下,叫他知道什么叫莫欺少年穷!
要是楚修在场,准会笑掉大牙——他吃的是养殖牛蛙,哪像这傻小子真去逮毒蟾蜍。
不过棒梗此刻正意气风发,甚至觉得自己有真龙天子的命格,毕竟随手就摸到鱼虾蛤蟆。
贾家门口,秦淮茹差点被熏个跟头。
儿子浑身黏液不说,裤裆还破得露腚,活像被野狗追了十八条街。”作孽啊!她捏着鼻子往后躲,你这是掉粪坑了?
路过的邻居直撇嘴:满大街都瞧见了,你家小子跟流浪狗抢泔水呢!贾家人脸上 辣的。
棒梗却暗自得意——等他们知道自己吃的是龙肝凤髓,非得把肠子悔青喽!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这到底咋回事啊?
平日里家里好吃的都紧着棒梗,自己只能吃点剩的,现在听说宝贝孙子居然在垃圾堆里找食儿,简直不敢相信。
棒梗心里暗骂那个多嘴的家伙,本想吃独食的,这下要跟别人分着吃了。
面对全家人盯着他,只好支支吾吾:我就是就是嘴馋了去垃圾堆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秦淮茹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捡了楚修家的火锅汤底?
她太了解儿子了,虽然爱偷鸡摸狗,但也不至于跟野狗抢食,除非
大伙儿都盯住棒梗。
院里人都看见丁秋楠倒掉的火锅汤底,当时还有人眼馋呢,只是拉不下脸去捡——跟楚修对着干的人家,要是被人知道捡他家剩菜,那还得了?
棒梗见瞒不住,垂头承认了。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你还要不要脸?全院都知道咱家和楚修不对付,你倒好,去捡人家的剩汤!传出去让人笑话死!
她越想越窝火。
在厂里已经因为楚修受尽白眼,现在儿子还来这么一出,以后还怎么见人?本来就嫉妒丁秋楠过得好,这下更没脸了!
抄起扫帚就要打,棒梗边躲边喊:那汤可香了!我还加了癞蛤蟆煮,是药膳,说不定能治我的病呢!
贾张氏一把拦住:反了你了!要不是你这丧门星,我孙子能成这样?他想治病有什么错?
秦淮茹咬牙放下扫帚。
本想借此管教儿子,又被婆婆拦着。
这个家全靠她挣钱,却连教育孩子的权利都没有!
贾张氏凑近棒梗,突然闻到火锅香,顿时埋怨:你个没良心的,有好吃的不知道带回来?
什么面子不面子,这会儿全忘了,馋得直咽口水。
床上的贾东旭也阴沉着脸。
今晚被火锅香勾得难受,儿子却吃独食。
更可恨的是,居然捡仇人的剩菜,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两个妹妹小当和小槐花眼巴巴地问:哥,火锅好吃吗?
棒梗得意洋洋:下次楚修再扔,我给你们带回来!那味道,绝了!
想起那滋味,棒梗又抹了抹嘴角。
两个妹妹兴奋得蹦跳起来。
棒梗扬起下巴,享受着妹妹们的崇拜,不知道的还当他用本事挣来的!
贾家几人神色复杂。
贾张氏咽着口水,回想楚修屋里的香气和三大爷陶醉的模样,夸道:“好孩子!真给我长脸!比你那没出息的妈强百倍!”
棒梗听得眉开眼笑。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又苦又悔——儿子竟变成这副德行,往后不是做贼就是坐牢,想想就心烦。
幸好楚修不知情,否则这张脸往哪儿搁?
“真有那么香?”
贾东旭暂时忘了怨恨,开始惦记儿子捡回来的剩菜。
那香味他至今难忘,此刻竟有点嫉妒棒梗尝到了火锅。
馋虫直往上爬。
夜深人静,院里早早熄了灯。
突然,贾家爆出惨叫。
“疼死我了!!!”
棒梗从睡梦中痛醒,浑身像被碾碎般 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