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地窖，即使在九月也透着一股阴冷。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壁炉的火光是绿色的，将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映照得如同鬼魅。
“砰。”
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声。
斯内普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说道：“波特教授，我想霍格沃茨的礼仪里包含了‘敲门’这一项。”
“礼仪？”哈利轻笑一声，径直走到斯内普对面坐下，“那是和平时期的奢侈品。现在是战时，斯内普教授。”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扔在斯内普面前。
“看看这个。”
斯内普放下笔，拿起羊皮纸。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份针对斯莱特林学院的特别教育令草案。
“……所有斯莱特林学生，必须在非上课时间，随时有两名其他学院的学生（优先格兰芬多）跟随，实行‘三人行’监视制度……”
“……所有斯莱特林学生，出入城堡必须向级长和院长报备，并记录详细的时间、地点、目的……”
“……禁止斯莱特林学生私自聚会，禁止使用公共休息室以外的任何密室……”
“……违者，投进阿兹卡班。”
“这简直是……囚禁！”斯内普猛地将羊皮纸拍在桌上，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波特！你这是在把斯莱特林当成罪犯来对待！这是歧视！这是迫害！”
“不，这是……保护。”哈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有多少食死徒的孩子在斯莱特林。你知道伏地魔正在试图招募他们。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很快就会变成……新的食死徒。”
“或者……”哈利的眼神变得锐利，“……变成伏地魔用来威胁他们父母的……人质。”
“我不会同意的。”斯内普咬着牙说道，“我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学生不受这种……侮辱。”
“侮辱？”哈利冷笑一声，“比起死在战场上，或者变成杀人机器，这点侮辱算什么？”
他身体前倾，逼视着斯内普。
“而且，斯内普教授。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我是在……通知你。”
“你可以不接受。”哈利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但我必须提醒你，魔法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份新的任命文件。”
“如果你拒绝执行这项命令，或者你无法压制住斯莱特林内部的反对声音……”
斯内普的身体僵住了。
斯拉格霍恩。那个圆滑、世故、只会明哲保身的老海象。如果让他回来……斯莱特林就真的完了。他根本不会管学生的死活，只会把他们当成换取利益的筹码。
而且，如果斯内普失去了院长的位置，他对邓布利多的价值、他对莉莉誓言的践行……都将大打折扣。
“你……”斯内普死死地盯着哈利，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谢谢夸奖。”哈利微笑着接受了这个评价，“在对付卑鄙的人时，就要比他们更卑鄙。”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他没得选。
为了保护那些愚蠢的学生，为了继续潜伏在霍格沃茨，他必须……妥协。
“好。”斯内普的声音沙哑，“我会……执行的。”
“我会压制住那些反对的声音。我会……看好他们的。”
“很好。”哈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对了。”
哈利回过头，看着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还有一件事。”
“我知道有些纯血家族，比如马尔福家，可能想把孩子转学去德姆斯特朗或者布斯巴顿，以逃避这些‘新规矩’。”
“告诉他们……别想了。”
“斯克林杰部长正在起草一份新的战时法令。”
“严禁任何适龄巫师转学或离境。”
“文件……下午应该就能到你手上了。”
斯内普瞪大了眼睛。
这不仅仅是囚禁。
这是……关门打狗。
这是要把所有的纯血家族，所有的潜在食死徒预备役，全部……锁死在霍格沃茨这座孤岛上。
让他们……无处可逃。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颤抖着，“……你真的……是个疯子。”
“也许吧。”
哈利推开门，走进了地窖阴冷的走廊。
“但至少……”
“……我是个……能赢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