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角落里，空气变得凝重。
哈利看着赫敏。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个关于“未来”的问题。那个关于“血色”的预告。那个……关于她是否愿意和一个注定满手鲜血的屠夫在一起的……抉择。
“赫敏。”
哈利轻声唤道。
赫敏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抬头。
“你想好了吗？”
哈利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期待，就像是在询问一个学术问题的答案。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赫敏依旧沉默着。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也没有了那种决绝的坚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是理智与情感、良知与爱情、光明与黑暗在内心深处反复拉扯、厮杀后留下的……伤痕。
“哈利……”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的鼻音。
“……这很难。”
“真的……很难。”
要她放弃自己的原则，去接受一个杀人如麻的爱人，很难。
要她放弃哈利，眼睁睁地看着他独自走向毁灭，更难。
这就像是一个死结。无论怎么解，都会痛。但是不选择，会更痛。
哈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没关系，你可以拒绝”。他想说“我不怪你”。
但他看着赫敏那双充满了痛苦与依恋的眼睛，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赫敏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哈利面前。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哈利的衣袖。
像个迷路的孩子，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哈利……”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能抱抱我吗？”
哈利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这个决定命运的时刻，她提出的要求，竟然只是……一个拥抱。
他看着她。
看着这个为了他，甚至愿意违背自己原则的女孩。
看着这个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依然想要靠近他的女孩。
他真的会因为这些原因伤害她么？
他真的会因为她不赞成他的做法杀了她么？
不，不会。
他的答案已经找到了，现在，该她了。
他缓缓伸出手。
将她拥入怀中。
紧紧地。
用力地。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赫敏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浸湿了他的长袍。
在这个拥抱里。
没有黑魔王。
没有杀戮，没有罪恶，没有未来。
只有……两个在寒风中互相取暖的……孤独灵魂。
“没关系。”
哈利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慢慢想。”
“无论你想多久……我都等。”
“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接受。”
赫敏没有说话。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这个怀抱……
是她唯一的……温暖。
真的很难
至少在做出选择以前
这个怀抱还会为她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