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厉火如同拥有意识的野兽,在吞噬了威森加摩的穹顶之后,开始优雅地舔舐着每一寸空间。那些象征着法律与秩序的石柱、雕像、以及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们,在火焰的抚摸下,不是燃烧,而是直接从存在的层面上被抹去,化作了最纯粹的魔力尘埃。
整个审判厅,只剩下两个人还保持着完整。
周围的蓝色火墙隔绝了一切声音,除了火焰燃烧时的低吟,就只剩下贝拉特里克斯那急促、恐惧的喘息声。她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们像蜡烛一样融化,看着那蓝色的地狱,终于意识到,这一次,她的主人救不了她,甚至连死亡本身,可能都是一种奢望。
哈利缓缓走下高台。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蓝色火焰都会自动分开,铺成一条通往被告席的阶梯。
他走到了贝拉特里克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贝拉?”
哈利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火焰的咆哮。
“十四年前,你就是在这里被审判的。那时候,你还在狂笑,还在高喊着伏地魔的名字,还在嘲笑那些把你送进阿兹卡班的人。”
贝拉特里克斯颤抖着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疯狂与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浑浊的恐惧。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圣徒长袍、散发着比伏地魔更纯粹、更冰冷气息的少年,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响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以为那是一场审判?不。”哈利摇了摇头,“那只是一场闹剧。一场软弱者为了自我安慰而演出的闹剧。”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贝拉特里克斯的额头上。
“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
哈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间的“灵魂棱镜”戒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随着这句咒语,周围那原本平静燃烧的蓝色厉火,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它们不再是漫无目的地吞噬,而是像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着贝拉特里克斯涌来!
但它们没有烧毁她的肉体。 它们直接……钻进了她的灵魂!
“啊啊啊啊啊啊——!!!”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这声音不属于人类,更像是某种被撕裂的灵魂发出的哀鸣!
蓝色的火焰在她的灵魂深处燃烧,化作了七种不同颜色的锁链,死死地缠绕住了她的意识。
“傲慢。”哈利的声音如同判词,“你将永远在卑微的泥潭中挣扎,被你曾经蔑视的一切所践踏。”
紫色的火焰锁链收紧,贝拉特里克斯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强行压扁,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自卑与屈辱。
“嫉妒。”
绿色的火焰锁链刺入她的心脏。她看到了伏地魔宠爱别人的画面,看到了她渴望而不得的一切,那种妒火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
“暴怒。” “怠惰。” “贪婪。” “暴食。”
每一道判词落下,都伴随着一种颜色的火焰锁链收紧。贝拉特里克斯的灵魂在七种极致的痛苦中被反复撕裂、重组、再撕裂。她想死,想疯,想彻底失去意识,但那蓝色的厉火却像最冷酷的医生,强行维持着她的清醒,让她清晰地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最后……”
哈利看着那个已经在痛苦中扭曲成一团肉块的女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色欲。”
“你对伏地魔那扭曲的爱,将成为你永恒的囚笼。”
粉色的火焰锁链化作了伏地魔的模样,却长着獠牙和利爪,将她死死抱住,然后……一口一口地吞噬着她的灵魂。
“不!主人!救我!救我啊!”贝拉特里克斯绝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幻影,却只抓住了无尽的虚空。
审判结束了。
贝拉特里克斯并没有死。她的肉体依然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满了生命力——那是被厉火强行灌注的生命力,为了让她能更长久地承受这份折磨。
她的灵魂已经被彻底封印进了“永恒痛苦回廊”。她将在这个由哈利亲手打造的地狱里,永生永世地轮回,直到时间的尽头。
哈利收回手。看着那个像破布娃娃一样瘫倒在地上的女人,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空虚。
这就是复仇吗? 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只有一种完成了任务后的解脱,和一种对这个世界的……更加深刻的厌恶。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女人一眼。
周围的蓝色厉火已经吞噬了整个审判厅,正在向着魔法部的其他区域蔓延。头顶的岩层开始融化,露出了伦敦那灰暗、阴沉的天空。
雨水混合着灰烬落了下来,打在哈利的脸上。冰冷,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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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被工业废气和魔法尘埃污染的天空,看着远处那些高耸入云的麻瓜建筑,看着这个拥挤、喧嚣、充满了欲望与罪恶的城市。
“我讨厌伦敦。”
哈利轻声说道。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魔法部,有对角巷,有那些虚伪的巫师。 更是因为……这里有女贞路。有那个碗柜。有他十三年来所有的噩梦。
这座城市,见证了他的诞生,也见证了他的苦难。它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条街道,都散发着一种让他作呕的气息——那是软弱、妥协、平庸和冷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烧了吧。”
哈利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托举着什么。
周围的蓝色厉火像是听到了君王的号令,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们不再局限于地下,而是顺着魔法部的电梯井、飞路网管道,疯狂地向着地面涌去!
轰——!
伦敦街头。 正在匆忙赶路的麻瓜们惊恐地发现,地面开始震动,井盖被冲飞,一道道深蓝色的火柱从地下喷涌而出!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能点燃一切。电话亭、汽车、路灯……凡是被蓝色火舌触碰到的东西,都在瞬间化为了虚无的粒子。
哈利站在废墟的中心,任由蓝色的火焰在他身边狂舞。他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宛如毁灭之神。
“让这把火,烧尽所有的污秽。”
“让这把火,带走所有的软弱。”
“让这把火……”
哈利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雨还在下,但这雨水已经不再是清洗城市的甘霖,而是变成了沸腾的蒸汽。
地面在震动。不是地震那种低沉的轰鸣,而是一种尖锐的、仿佛地壳被撕裂的惨叫。柏油路面开始龟裂,缝隙中透出的不是泥土的颜色,而是刺目的、深蓝色的光芒。
“轰——!!!”
第一道火柱冲破了地面,就在魔法部访客入口那个红色的电话亭下方。
那个电话亭瞬间就被气化了。连同那个正躲在里面避雨、还在抱怨这鬼天气的流浪汉一起。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高温瞬间蒸发成了分子,只留下一团淡淡的、带着焦味的红雾。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
蓝色的厉火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地狱岩浆,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喷涌而出!它们不再是优雅的火线,而是狂暴的、毁灭一切的蓝色巨兽!
街道上的汽车被掀飞到半空,然后在蓝色的火海中瞬间融化成铁水,洒落在惊恐逃窜的人群头上。滚烫的铁水点燃了衣物,烧穿了皮肤,让街道瞬间变成了充满哀嚎的炼狱。
“救命!救命啊!” “我的腿!我的腿不见了!”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尖叫声、哭喊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蓝色的火焰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只针对魔法物品。在哈利那句“我讨厌伦敦”的意志驱动下,它变得不再挑剔,不再仁慈。它吞噬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东西——无论是建筑,还是生命。
一辆满载乘客的双层巴士被一道火舌卷入。车窗瞬间爆裂,里面的乘客在绝望中看着蓝色的火焰涌入车厢。几秒钟后,整辆巴士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的蓝色火炬。几十条生命在瞬间化为灰烬,他们的惨叫声被火焰的呼啸声彻底淹没。
附近的建筑物开始倒塌。那些拥有数百年历史的石质建筑,在厉火的面前就像沙堡一样脆弱。墙壁融化,钢筋气化,整栋大楼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无数躲在楼里的人被活埋,或者直接被高温烤成了干尸。
特拉法加广场上的纳尔逊纪念柱,被一道冲天而起的火龙缠绕。那位伟大的海军上将雕像在蓝色的火焰中坚持了不到一秒,就化作了一滩石水流淌下来。广场上的鸽子群惊恐地飞起,却在半空中被热浪点燃,变成了一团团燃烧的火球,雨点般坠落。
这不再是魔法部的灾难。 这是整个伦敦的灾难。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在那片已经化为岩浆湖的魔法部废墟之上。
他看着脚下那片蓝色的炼狱,看着那些在火焰中挣扎、哀嚎、死去的人群。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动摇。
那双绿眸中,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在他的眼中,这些人不再是鲜活的生命。他们只是……代价。 是为了清洗这个腐朽世界,为了建立新秩序,所必须付出的……祭品。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他轻声呢喃着格林德沃的信条。
是的,这就是更伟大的利益。 旧的秩序必须被毁灭,新的秩序才能诞生。而毁灭,总是伴随着鲜血和死亡。
如果不烧毁这片充满了软弱与妥协的废墟,怎么能建立起那座属于强者的、永恒的堡垒? 如果不让这些人感受到切肤之痛,怎么能让他们明白力量的真谛?
“烧吧。”
哈利缓缓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地狱。
“烧得更猛烈些。”
随着他的意志,蓝色的厉火再次暴涨!它们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蓝色火凤,发出一声震动灵魂的啼鸣,然后猛地扑向了更远处的城市!
泰晤士河的水被煮沸了,白色的蒸汽笼罩了整个河岸。伦敦眼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最终轰然倒塌进沸腾的河水中。
这一夜,伦敦变成了蓝色的死城。 这一夜,数以万计的生命在火焰中消逝。
霍格沃茨,天文塔。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邓布利多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怒火。
他看着伦敦方向那片已经将半个夜空都染成深蓝色的火海,看着那不断升腾的、代表着无数生命消逝的黑色烟柱,那双一向温和、睿智的蓝色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怒。
那不是普通的黑魔法事故。
是对麻瓜,对无辜者,对整个世界秩序的……无差别屠杀!
“盖勒特!!!”
邓布利多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雄狮般的咆哮!他手中的老魔杖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那是他毕生魔力的凝聚,那是守护者最后的愤怒!
他不知道那是哈利。在他看来,这种规模的厉火,这种纯粹的毁灭意志,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冷酷……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那个被他囚禁了半个世纪,却依然是他心中最深沉梦魇的男人——盖勒特·格林德沃!
“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不再伤害无辜!”
邓布利多对着虚空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的悲痛。
“这就是你的‘更伟大的利益’吗?!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他猛地挥动魔杖,试图幻影移形,试图冲向伦敦,去阻止那场正在蔓延的灾难。他要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去熄灭那该死的蓝色火焰!
然而——
“嗡——!!!”
就在他发动幻影移形的瞬间,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古老而黑暗的魔力,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降临!
它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攥住了霍格沃茨周围的空间!
邓布利多的身形猛地一滞,幻影移形被打断了!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了天文塔的栏杆上。
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穿越了千山万水,穿越了半个世纪的时光,带着一种令邓布利多灵魂都在颤抖的熟悉感。
纽蒙迦德,最高囚室。
格林德沃端坐在石椅上,双眼紧闭,双手结成一个复杂的印记。整座黑塔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震动,无数古老的符文在墙壁上亮起,将他那庞大的魔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横亘在霍格沃茨与伦敦之间。
“盖勒特!你在干什么?!”邓布利多在精神层面怒吼回去,“那是几万条生命!那是无辜的人!快停下!让我过去!”
“无辜?”格林德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无辜的,阿不思。他们享受着虚假的和平,就必须为这和平付出代价。”
“那是屠杀!是犯罪!”
“你疯了!”邓布利多的怒火彻底爆发了,“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如果你不让开,我就……”
“你就怎么样?”格林德沃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杀了我?就像当年那样?还是……再次把我关起来?”
“阿不思,承认吧。”
格林德沃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阻止不了这场火。
“这把火,不是我点的。”
“它是那些被压迫、被遗忘、被你们这些伪善者所抛弃的人……心中的怒火!”
“而我……”格林德沃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我只是在……欣赏它。”
“让开!!!”
邓布利多不想再听他的诡辩!他举起老魔杖,对着虚空狠狠地劈下!
轰!
一道足以切开山脉的白色光刃,重重地撞击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上!
整个霍格沃茨都剧烈地摇晃起来!天文塔的石砖纷纷碎裂!
但那道屏障……纹丝不动。
那是格林德沃积蓄了半个世纪的力量。
那是纽蒙迦德这座黑魔法堡垒的全部底蕴。
那是……一个为了“证明”,不惜拉着整个世界陪葬的……疯子的执念。
邓布利多绝望了。
他看着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看着远方那还在肆虐的蓝色火海,看着那不断上升的死亡数字。
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无力。
“盖勒特……”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泣血般的哀求。
“……求你……”
“太晚了,阿不思。”
格林德沃的声音里,没有了一丝感情。
“好好看着吧。”
“看着这旧世界……是如何在火焰中……崩塌的。”
通讯切断。
只剩下邓布利多一个人,站在寒风凛冽的天文塔上,面对着那片无法触及的、燃烧的地狱。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老魔杖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输了。
输给了那个疯子。
也输给了……这个残酷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