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和姜母踩着晚风推门进来的时候,吴所畏正叼着苹果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一抬头,苹果“咕咚”
“妈?!您哪位?我亲妈呢?您是不是走错门了?”
只见吴妈身上套着件版型挺括的毛呢大衣,里头居然是一条过膝的针织裙,脚上还蹬了双带跟的短靴。最绝的是,嘴上那抹淡淡的红豆沙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吴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都是你姜阿姨非要我试的……是不是太花了?像不像老黄瓜刷绿漆?”
池骋从卧室出来,上下打量了两眼,诚恳点头:“不像。像刚上市的水灵小黄瓜。”
“哎哟吴姐!”姜母在一旁乐得直拍手,“我就说好看吧!你还不信!这颜色衬得你皮肤都亮了!”
吴所畏绕着亲妈转了一圈,突然掏出手机:“妈你别动!我必须发个朋友圈——标题就叫《震惊!我家老太太偷偷参加老年超模训练营实锤》!”
“去你的!”吴妈笑着拍他胳膊,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口红衬的。
姜母这时已经蹲到猫窝边,对着正在舔爪子的小歪伸出“魔爪”让奶奶摸摸~哎呀这毛顺的!”又转头去挠小铮的下巴,“这小家伙,还知道仰头享受,比你爹姜小帅会来事儿多了!”
小铮舒服得眼睛都眯成缝,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池骋给姜母和吴妈倒了水问:“妈,姜阿姨,你们吃饭了吗?”
吴妈这才想起正事,一拍手:“吃啦!你姜阿姨带我去的那个西餐厅,叫什么来着……哦对,‘嚼不烂牛排屋’!”
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那刀子叉子用得我手忙脚乱的,还是你姜阿姨教我,说左手叉右手刀,别紧张,就当在田里割韭菜——就是这‘韭菜’贵了点儿。”
姜母笑着接话:“吴姐学得快着呢,最后那份意面吃得多优雅。”她又眨眨眼,“我们俩还约好了,明天去拍套写真照!”
吴所畏眼睛瞪得溜圆:“妈,您现在都知道‘写真照’了?!”
吴妈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眼里却闪着光:“我儿子们这么争气,妈还不跟着享享福、见见世面呀?总不能真当个啥也不懂的老太太吧?”
正说着,姜母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两句,就对吴妈说:“吴姐,我得先下去啦,我家那口子到楼下了,说来接我。”
吴妈忙挽留:“怎么不上来坐坐?喝口茶再走呀。”
姜母一边穿外套一边笑:“他可不敢上来,对猫毛过敏,一到有猫狗的地方就打喷嚏流眼泪,比天气预报还准。”
她弯腰又摸了摸小歪的脑袋,“我们明天再约,说好了去拍那个‘姐妹花时尚大片’的啊!”
吴妈送她到门口,两人又凑着头嘀咕了几句明天拍照要穿什么颜色、摆什么姿势,这才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门一关,吴所畏就蹭到吴妈身边,揽住她的肩:“妈,您现在可真行啊,又是西餐又是写真,再过阵子是不是要跟我聊基金理财了?”
吴妈笑着拍他一下:“贫嘴!妈就是想着……不能给你丢人。”
池骋把热水递过来:“您怎样都不丢人。不过——”他眼里带笑,“明天拍照需要司机兼摄影助理吗?免费,管饭就行。”
吴所畏立刻举手:“我也报名!我可以当气氛组,专门负责夸‘二位姐姐美若天仙’!”
吴妈看着眼前这两个高大的儿子,心里暖烘烘、软乎乎的。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甜意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回去的路上,姜父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姜母——从上车开始,这位夫人就抱着胳膊、抿着嘴,浑身上下写满“本宫不爽”。
姜父脑内紧急复盘今日表现:早上主动洗碗,老婆逛街的时候一条信息没发,没打扰啊,下午在儿子诊所老老实实当了一下午“免费保洁”……没毛病啊?
“老婆?”他试探着开口,“今天……逛街累着了?”
姜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
“那……是奶茶不够甜?还是商场空调太冷?”姜父开始胡猜。
姜母扭过头,幽幽道:“人家小池,叫吴姐那声‘妈’,喊得跟亲儿子似的。”
姜父:“?”
“你再看看咱们家那位郭大少爷,”姜母掰着手指头,“进门也快一年了,叫‘阿姨’叫得比酒店服务员还标准。”
姜父终于听明白了,憋笑憋得方向盘都抖了一下:“就为这啊?”
“什么叫‘就为这’!”姜母瞪他,“这是态度问题!是亲密度问题!是……是战略地位问题!”
姜父赶紧肃容:“对!严重了!我回去就找小郭谈话!”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领导讲话,“小郭同志啊,你这个称谓问题,已经影响了家庭和谐建设……”
“你敢!”姜母一把拍在他胳膊上,“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那怎么办?”姜父一脸无辜,“要不……我明天让他去拜小池为师,学学怎么自然喊妈?”
“去你的!”姜母终于破功笑出来,“我就是……就是今天看着有点眼热。”她声音渐小,“其实叫阿姨也挺好,听着显年轻……”
姜父趁红灯,突然凑过去飞快亲了下她脸颊:“放心,在我这儿你永远十八。至于小郭——”他眨眨眼,“我明天就‘无意间’在他面前循环播放《世上只有妈妈好》三百遍。”
“烦死了你!”姜母笑着推他,眼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姜母走后,吴妈从购物袋里一件件往外掏“战利品”,像展示宝贝似的铺了满沙发。
先拎出两件鼓囊囊的黑色羽绒服:“这个挡风!北京冬天跟刀子似的!”
又抽出两套纯黑色的秋衣秋裤,料子厚实柔软:“黑的耐脏!”
最后,她眼睛发亮地捧出压轴好戏——同款的深色水洗牛仔裤,配着两件厚实的圆领卫衣。
她拿起藏青色那件塞给吴所畏,炭灰色的递给池骋:“你姜阿姨说,现在年轻人都兴这么穿!这叫……低调的情侣款!”
吴所畏捏着卫衣软乎乎的布料,眼睛瞪得老大:“妈!您连‘低调的情侣款’这种词儿都掌握了?!”
吴妈得意地抿嘴笑:“那可不!你姜阿姨说了,咱们这个年纪更要‘跟上时代’,还得学会‘爱老什么己’……”
“是‘爱你老己’!”吴所畏乐得直拍大腿。
“对对对!就这个!”吴妈催他们,“快穿上试试!我摸过了,这卫衣里面带绒的,暖和!”
池骋已经利索地套上了炭灰色卫衣,吴所畏一边往藏青色里钻一边嘀咕:“妈,您这是要让我俩从霸总变校园男神啊?”
“穿着嘛!精神!”吴妈围着他们转圈看,眼神亮晶晶的,“你姜阿姨说这个藏青显白,炭灰显气质,配一起正好!”
两人换好往客厅一站——同款牛仔裤裹着长腿,宽松卫衣衬得肩宽腰窄。藏青衬得吴所畏肤色更亮,炭灰让池骋那股冷峻劲儿里多了几分随性。
吴所畏对着镜子啧啧称奇:““妈!您这审美绝了!以后我穿搭就交给您了!”
吴妈被夸得耳根发红,还要强装淡定:“一般吧……你姜阿姨也说,给儿子买衣服,颜色要正,版型要挺。”
等吴所畏臭美结束,吴妈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献宝似的摊开:“我还给我们家小可爱们买了礼物呢!”
只见猫条、小狗磨牙棒排排坐,还有个会自己抖动的电动老鼠——以及一个毛茸茸的胡萝卜玩具,头顶还带着两片嫩绿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