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门锁刚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一道身影就像炮弹似的扑了过来。
吴所畏双腿缠上池骋的腰,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池骋下意识托住他挺翘的屁股,掌心的软肉触感熟悉又滚烫,他低笑一声:“怎么了?今天这么开心,捡着钱了?”
“比捡钱还开心!”吴所畏没松手,脑袋埋在他颈窝蹭了蹭,随即抬起头,在他脸上一顿乱亲——鼻子、嘴巴、额头,连下巴都没放过,每个吻都带着清脆的“ua”声,甜得发腻,“池骋,谢谢你!”
池骋托着他往卧室走,脚步稳得没晃一下:“谢我什么?”
吴所畏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眼底亮得像藏了星星,“谢谢你…这么爱我呀!”
这话像颗小糖球砸进池骋心里,甜得他心口发颤。
他低头在吴所畏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推门进卧室后,直接将人轻轻放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滚烫的呼吸覆在他脸上:“就这点谢礼?吴总的诚意不够啊!”
吴所畏仰头拽住他的后颈,主动吻了上去,唇瓣相缠的瞬间,带着点急切的缠绵。
池骋瞬间猜到,这小家伙肯定是知道俱乐部那些人的下场,还有覃沐辰的事了,不然不会这么主动。
两人的动作都带着默契的急切,衣服被胡乱扒开,散落在床脚。
吴所畏被池骋伺候得眼神迷离,脸颊泛红,正哼哼唧唧间,突然瞥见床尾蹲着个毛茸茸的身影——大鱼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时不时“喵呜喵呜”叫两声,声音软糯又好奇。
“卧槽!”吴所畏吓得一激灵,连忙扯过旁边的被子,死死裹住两人,只露出脑袋,“它怎么在这儿?谁让它进来的!”
池骋低头啃着他的锁骨,语气漫不经心:“刚才跟着我溜进来的,没事。”
“怎么没事!”吴所畏一把推开他,脸都红透了,“猫精着呢,不能教坏我们家大鱼!”
池骋无奈,只能起身,拎着大鱼后颈就往门外走。
大鱼挣扎着“喵呜”叫,爪子扑腾着,却被他稳稳按住,随手扔到门外,还特意关上了卧室门。
刚转身回到床边,吴所畏就主动凑了上来,再次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刚重新入佳境,“咚”的一声闷响,卧室门被拱开一条缝,紧接着一道黄影窜了进来。
大鱼精准跳上床,蹲在床脚,继续对着交叠的两人“喵呜喵呜”叫,这次还多了点“嘿嘿,我又来了的”看热闹的兴奋。
吴所畏瞬间羞得恨不得钻地缝,双腿下意识缠上池骋的腰,胳膊勒紧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忘、忘告诉你了,下午我教大鱼开门了,它学得可快了……”
现在这情况根本没法下床赶猫。池骋压根没当回事,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没事,让它看着。”
“不行!”吴所畏急了,声音带着点哭腔,“它真的能看懂!被猫盯着太难为情了!池骋,别动……”
池骋心里暗自后悔养了这猫祖宗。
这段时间吴所畏不是撸猫就是逗蛇,把他晾在一边,今天好不容易盼着小家伙主动一次,还被这猫接二连三打断,火气都快被磨没了。
池骋无奈,反手抓起被子一角,朝着大鱼就罩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轻,没吓到猫,反而把大鱼裹成了个粽子,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鼻子,四肢被裹得严严实实,连尾巴都露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叫。
这技能还是前几天给大鱼剪指甲时,上网学的“猫咪防挣扎裹法”,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卧室里,瞬间出现了一副极其滑稽又微妙的画面——
一边,是床上衣衫半褪、情潮未退、脸颊绯红的两个人。
另一边,是床脚地板上,一个不断蠕动、发出闷闷“呜呜”声的“被子团子”。
吴所畏压抑不住的细碎呻吟声、大鱼委屈的闷喵声、还有两人动作间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响,奇妙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人啼笑皆非的“背景音”。
起初,池骋还被这诡异的“二重奏”稍稍影响了些注意力。
但没过一会儿,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或许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很快便适应(或者说无视)了这小小的干扰。
甚至,在某个时刻,他听着耳边吴所畏极力压抑却依旧甜腻的呻吟,再对比一下床脚那“呜呜”的闷叫,竟然莫名地生出一丝嫌弃——
他家宝贝的叫声,怎么还没一只猫的喵呜声响亮?这不行。
“啊……!池骋你……!” 吴所畏猝不及防,腰肢一软,喉咙里压抑的呻吟陡然拔高,变得破碎而甜腻,终于成功地盖过了床脚那坚持不懈的“呜呜”声。
他脸上又羞又恼,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想骂人却又被更汹涌的快感淹没,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池骋宽阔的肩膀,任由他带着自己,在这荒唐又甜蜜的境地里沉浮。
缠绵过后的余温漫在被褥间,吴所畏浑身酸软地瘫了会儿,缓过那股劲儿,第一反应就是往床脚摸去。
被裹成粽子的大鱼一动不动,吴所畏小心翼翼扯开被子一角,就见小家伙闭着眼睛,小鼻子轻轻翕动,竟然已经睡得香甜,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打呼声,软乎乎的像揣了个小马达。
“好家伙,这都能睡着。”吴所畏忍不住戳了戳它温热的小肚皮,语气又气又笑,转头冲池骋嘟囔,“下次进必须记得锁门!”
池骋闻言挑眉:“你干嘛教它开门?”
“我哪知道它这么会挑时候捣乱!”吴所畏理直气壮,“当时就是觉得好玩,它学得快,我还挺有成就感的,哪想到会这样。”
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妈”的名字,吴所畏立马接起:“喂,妈。”
“大穹啊,明天有时间回家不?”吴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吴所畏瞬间想起正事,连忙应声:“记着呢妈!肯定回去。”
“那就好!”吴妈笑出了声,“那妈明天一早就去买食材,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吴所畏应着,眼眶悄悄有点发热。
挂了电话,他没多说什么,直接扑进池骋怀里,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池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指尖感受着他细微的情绪波动,低声问:“怎么了?”
“明天是我爸的忌日。”吴所畏的声音闷闷的,“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池骋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沉稳又笃定:“好。”
亲人的离世从不是一场说停就停的暴雨,而是往后漫长岁月里挥不散的潮湿——它藏在每一个相似的阴天里,浸在妈妈偶然提起的旧话里,裹在枇杷的香甜里。
我们都学着把思念往心里压,不是不想念,是怕一提就溃不成军。
可每到这一天,那些被妥帖收好的情绪还是会悄悄漫上来,像涨满的潮,一下就漫到了心口最软的地方。
原来有些想念从不会淡去,只是在寻常日子里沉成了暗流,唯独这一天,会汹涌成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