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觉,此心法需押注多少同境修士突破,方能助我晋升?”
衍天行并未着急寻求心法,他深知这类受限极大的心法往往暗藏风险,若不摸清底细便贸然接纳,恐为日后埋下祸根。
“每押注一位同境修士成功突破,你便能顺势晋升两阶。此法初修时,修士根基会直接稳固在九品一阶。理论上,你只需精准押注五人,便可即刻冲破九品桎梏,踏入八品境。”
他顿了顿,神色多了几分严肃:“寻常天都衍家子弟,也只敢押注五人。毕竟多押一人,便多一分被反噬的风险,若所押之人中途陨落或根基崩塌,你自身修为也会随之倒退。”
衍天行垂眸沉吟,指节无意识地敲击桌案,不过片刻,他抬眸时眼中已无半分尤疑,语气果决。
“尚觉,若我愿承此风险,欲得这心法,需付出何等代价?”
尚觉故作神秘地挑眉:“这心法可不好得手,不过嘛……道爷我在天都多少有些门路,想为你弄到手也并非难事。”
“别绕弯子了,无论是金银财帛,还是功勋,只要我能拿得出,尽管开口。”
尚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钱财功勋我皆不要,甚至还能为你卜算所押之人的命途,助你避开风险。我只要你答应,往后帮我办三件事。”
衍天行闻言,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当即颔首:“好,我应你。此事还请太阳先生为我二人公证,免得日后生了嫌隙。”
尚觉显然受到太阳先生的启发,在几人添加星辰殿之时,就是以三件事为条件。
尚觉立刻转向星殿主位上那道笼罩在星辉中的身影,拱手行礼:“还请太阳先生为我二人公证。”
白若安的灵识化身微微颔首,带着几分悠远空灵的声音回荡:“可,你二人约定,星辰所证。”
这种事显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玫映雪和百瑾瑶之间的交易也是让太阳公证。
其实白若安没有确保交易的能力,但是没办法,成员都请求了,也只好做这个公证了,成员之间的承诺全都在他这里记录在案。
就在此时,玫映雪温婉的嗓音响起,适时提出了一个建议:“我倒有个提议,天魁既欲改换心法,需押注同境修士,不如便让道长算一算星辰殿诸位的命途,直接从我们之中择人押注便是。”
她这话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暗藏考量,星殿成员皆受星印羁拌,彼此知根知底,远比押注外界修士稳妥,而且也好奇自身和其他人的命途。
其实玫映雪不说,尚觉也打算这么做,毕竟星辰殿这个组织非常神秘,只要是涉及星辰殿的东西都算不出来,就连尚觉的师尊,一品道尊都无法算到关于星辰殿的任何信息,只能算到尚觉命途改变的时间。
“来吧,请诸位将生辰八字都交于我,放心我只算命途,不做任何他用,要是想算的更加准确的,可以给我一滴血,或者一件沾染气息的物品。”
小鱼儿最先雀跃地上前,指尖灵气凝聚成针,轻轻一划,一滴莹润的血液便悬浮在半空。
“道长,这次算卦应该不收银子吧。”
尚觉笑道:“不收不收,这次都记老衍头上。”
百瑾瑶、石拳也各自取出了一滴血,交给尚觉,剩下的成员倒是都给了沾染气息的物品。
郝楪则从洞天中取出一枚绣针,玫映雪取出一颗黑子,人偶伏辰则取出潜龙,毕竟现在人偶的洞天里,就只有潜龙和白若安有关联。
众人依次上前,唯有龙湫那枚白灿灿的龙蛋在原地打转,蛋壳上的鳞片因焦虑而微微颤动:“我……我还没孵化呢,没有生辰八字,也没有精血啊!”
“那你能不能从蛋壳上抠点碎片下来?”小鱼儿眨巴着眼睛,想出个馊主意。
“不行,绝对不行!”龙蛋猛地向后一跳,声音带着几分急恼,“这蛋壳里全是精华,等我破壳后还要吃掉补身体呢,抠一点都不行!”
平时点子多的白若安倒是想到了什么:“龙湫,你在龙宫之中,可有什么常年贴身放置、沾染你气息的物件?”
龙蛋晃了晃,似乎在努力回忆,片刻后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放我龙蛋的那只蚌壳行不行?它陪了我许多年了,上面肯定有我的气息。”
尚觉盯着龙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点头道:“蚌壳可行,只要是常年贴身之物就行。”
“那你们用完一定要还给我啊。”
龙湫又强调了一遍,才从洞天中取出一只三丈大小的莹白蚌壳,蚌壳表面还泛着淡淡的水光,显然是深海孕育的珍品。
虽然龙湫还是龙蛋,但已经可以炼化洞天令了,半月前龙泽、龙杉为了兑换洞天令,甚至把工程司的库存都清空了,搞得现在兑换还要排队。
尚觉不再耽搁,指尖轻点,刹那间,贪狼殿中的星辰之力骤然翻涌而出,无数细碎的星芒汇聚成一幅巨大的奇门遁甲图,图中星轨交错、卦象流转,比白若安此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复杂玄奥。
半刻钟后,奇门图彻底稳定。尚觉袖袍一挥,小鱼儿那滴精血便化作点点红光,均匀融入图中。
随着他持续注入星辰之力,奇门图缓缓轮转,星芒明灭不定,直至定格。
“幼时不为家人所喜,被弃于川流之中。然你命理属木,水生木气,得遇贵人于水边相救,方脱厄难。少年时漂泊四方,看似颠沛流离,实则每一次困境都是在消弭你命中的灾劫,反而为修行之路铺平了坦途。自入星辰殿后,你命途骤改,未来虽有波折,却前程无穷,深不可测。”
小鱼儿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叹:“道长你也太准了吧,连我是被师傅从河里捡来的都知道。”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追问,“那‘前程无穷,深不可测’是什么意思呀?”
尚觉摊摊手,无奈笑道:“这我便不知了,我如今修为仅至六品,能卜算到这般地步已是极限,更远的命途便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