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面对众人的热情,他也只能微微颔首,沉声道:“诸位不必妄自菲薄。修行之路,向来是逆水行舟,后来者亦可居上。只要你们奋力修炼,提升实力,届时自然有机会触碰这飞升位格。”
他说这话并非空穴来风,古籍中记载,每一次飞升位格出现的前几年,整个都会爆发全面战争。
为了争夺那唯一的飞升机缘,各大势力、顶尖修士都会不择手段,大打出手,甚至有至高门径的圣君被拉下马,身死道消。
就好比如今的傀偶门径,留给赵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在飞升位格出现之前,大司空依旧占据着一品之位,那傀偶门径的至高之位怕是就要断绝。
以赵家为了一品之位,连同门径的二品修士都能拼尽的狠辣性子,必然会有所动作,这对他而言,无疑是绝佳的机会。
水师门径的情况,白若安暂时还不清楚。但他的老师白寻柳早已停留在三品多年,根基深厚,若是能得到足够的资源与机缘,未必不能冲击一品。
相比较自己本体参与争夺,白若安更希望支持老师去争夺飞升位格,毕竟古籍中明确记载,飞升者可以携带亲近之人一同离开,当年那个古法洞天的宗主,便是带着整个宗门的弟子一同飞升的。
水师门径让白寻柳去争,傀偶门径则让人偶出马,两头下注,成功的概率自然更高。
白若安不再言语,众人便开始自由讨论起来。
“老石,今晚麻烦你让我的傀偶借道回琼崖。”
石拳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不留在朔方护卫了?”
“不了。”伏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打算跟着小鱼儿和她师尊一起进朔方的大山里看看,一来是提前为朔方的‘万叠田亩策’做些准备,勘探一下地形水土;二来有四品悬壶在,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应对,用不着我的傀偶。反倒是我一直告假,容易引起琼崖那边的怀疑,能早日回去就早日回去,免得节外生枝。”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石拳拍着胸脯应道,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咧嘴一笑。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家老头子,想让你年底去天都做客,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大司农的邀请?”伏辰心中一凛,连忙点头,“自然不会拒绝,能得大司农召见,是我的荣幸。”
天都作为大虞王朝的皇都,可是无数修士向往的地方。
据说在天都的大街上随便扔一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三品修士。城中寸土寸金,除了各大圣君的势力,只有达到上三品的实力,才能在天都拥有一席之地。
白若安早就对这座繁华的皇都充满了好奇,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诸位,”白若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上次我们在古法洞天中获取了不少武技秘法,我已经将这些典籍整理完毕,放在了东侧的藏书阁中。你们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自行前往阅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东侧原本空旷的局域,此刻多了几排玉石架,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卷卷古籍。这些玉石架的材质颇为眼熟,正是白若安从古法洞天中撬回来的玉石地板,经过简单的打磨加工,便成了实用的藏书架。
白若安心中却有些遗撼,他翻遍了所有典籍,都没能找到一门适合自己的锻体秘法,如今到手的天象锻体丹,只能靠时间慢慢吸收。
……
翌日清晨,朔方的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白若安跟着梦南柯、小鱼儿,站在凌霄的背上,朝着大山深处飞去。
不过三人站在凌霄的背上,完全感受不到寒风,凌霄的鹏形态和鲲形态一样,都有着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
“前方三里,山沟中有几户人家。”
梦南柯的清冷的声音传来,和白若安心意相通的凌霄,直接开始降低高度,准备降落。
越靠近山沟,地面的景象愈发清淅。几间简陋的土屋镶崁在山体之中,门前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茅草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远远望去,就象是与山体融为一体。
这种依山而建的土屋在朔方很常见,厚厚的土墙能有效阻挡寒风,起到很好的保温作用。
凌霄的身影在山沟上空盘旋一周,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土屋前的空地上,收起翅膀,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鸟,落在了白若安的肩头。
“祥嫂,我是南柯,开开门。”
梦南柯走上前,抬手轻轻叩了叩最外侧那间土屋的木门。白若安有些意外,平时对谁都冷漠疏离的梦南柯,此刻语气中竟异常温柔。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一颗梳着双丫髻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小女孩约莫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打了补丁却十分干净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却透着健康的红润,丝毫不象大山中那些缺衣少食、面黄肌瘦的孩子。
“呀,是药尊大人!”
小女孩一眼就认出了梦南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清脆的声音中满是欢喜,她连忙将门拉开,热情地招呼道。
“药尊大人快请进,外面冷。”
梦南柯走进屋时,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还抬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指尖带着一丝暖意。
“小萱不用叫我药尊大人,喊我南柯奶奶就好。”
“不行不行。”小萱连忙摇了摇头,吐了吐舌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奶奶和爸爸都说了,您是咱们山里的大恩人,必须叫药尊大人,不然我要挨骂的。”
屋门大开,一股温暖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白若安跟着走进去,发现屋内的陈设十分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条长凳,以及一个靠着墙角的土炕。
土炕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盖着厚厚的棉被,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生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