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安,今晚我请客。”
石拳的骼膊熟稔地搭在白若安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脸上洋溢着笑意。
白若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道。
“哦?今日是吹的什么风?你平日里可都是找我切磋,主动请客可是稀罕事。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嘿嘿,当然是喜事。刚才我们在赌坊押了你四万两银子,赚了十二万两。””
一旁的郝楪抢着回答,俏脸上满是得意,她取出那几块赌坊的凭牌,在手中晃得啪啪作响。
白若安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懊悔之色,捶胸顿足道。
“哎呀,失策!我光顾着下海寻水兽了,早知有此等好事,我也该去赌坊押上一笔,好缓解一下如今囊中羞涩的近况啊。”
他这表情半真半假,逗得郝楪咯咯直笑。
石拳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笑骂道。
“得了吧你,堂堂醉仙楼的大东家,在这儿跟我们哭穷?你这要是传出去,让其他人怎么活?再说了,赌坊有规矩,本人不得参与下注。
得亏我了解你的性子,除我和郝楪之外,罕有赚翻的。”
白若安苦笑着摊手,语气诚恳。
“我是真没多少现银。身上所有的银子加起来,怕是还没你这次在赌坊赚的多。来州城时我就想去奇宝阁购置一件灵器,奈何银子真的是不够啊。”
“你就穷这一个冬天吧,等来年立春,醉仙楼的分红一发,往后咱们去勾栏听曲赏舞,全都你付帐。”
“我要写信告诉你未婚妻,你要去勾栏听曲~”
郝楪立刻在一旁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接话,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石拳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连忙辩解。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就是去听听曲子,欣赏一下舞蹈,陶冶情操,你千万别瞎告状,到时候带上你一起去总行了吧?反正有白若安付钱。”
“这还差不多,那就这么说定啦。”
郝楪立刻眉开眼笑,双手叉腰,得意洋洋,
石拳看着她那计谋得逞的样子,不由得纳闷道:“嘿,我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偏偏喜欢往那种风花雪月的场所跑?”
郝楪闻言,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反驳。
“怎么啦?只准你们男子听曲赏舞,附庸风雅,就不允许我们姑娘家也去听听小曲,看看美人跳舞啦?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好啦好啦,两位莫争。下次我们三人同去便是,我来做东。”
见两人又要斗嘴,白若安连忙出来打圆场,脸上带着无奈又温和的笑容,他作为穿越者,郝楪的想法倒是能理解,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女子喜欢听曲赏舞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三人笑谈之际,一位身着白家下人服饰的年轻男子躬敬地走上前来,对着白若安行礼道。
“子爵大人,族老吩咐,契约完水兽者,请前往岛中央的湖心亭等侯,族老们会在那里挑选中意的晚辈。”
“有劳了,多谢告知。”白若安微微颔首,客气地回应。
那下人似乎没料到一位子爵兼六品特使会如此客气,脸上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徨恐,连忙躬身退下。
石拳对此倒是见怪不怪,他早已习惯了白若安这种超越寻常阶级观念的平和礼仪。
所谓的湖心亭,并非真是一座小亭,而是一座建造在岛屿中心湖泊之上的楼宇。
白若安步入其中,只见内部空间开阔,布局分明。
三楼之上,白十一等三品族老安然端坐,俯瞰下方。二层则坐满了前来观礼的各方宾客。
而在一楼,已有数名成功契约水兽、品阶不一的水师静坐等侯,他们身前的地面上,都摆放着一块样式各异的令牌。
二层的宾客区,议论声如同蜂群般嗡嗡作响,话题大多围绕着白若安与那位神秘的寻柳先生。
“不知这位白龙子爵,最终会拜入哪位族老门下?”
“我听闻怒涛侯对他颇为青睐,第二轮时就曾邀他上主楼叙话。”
“此子前两轮表现惊艳,但这第三轮却表现一般啊,契约的鲲鹏只有八品修为,六品潜力。”
“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见到寻柳先生再次收徒?”
“难说啊,寻柳先生虽从不缺席演武,但已有多年未曾见他收录新学生了。而且他的眼光极高,门下学生最差也是五品境,甚至有好几位都已晋升三品,只是不在琼崖州任职罢了。”
“传言道,师从寻柳,保底五品。”
待白若安在一楼寻了处空位坐下,主持演武的白袍族老便开口了,声音清淅地传遍楼内。
“此子白若安,前两轮演武,皆为本品阶魁首。第三轮,契约八品鲲鹏一只,血脉潜力判定为六品。诸位,有意者便可送出令牌了。”
他话音刚落,破空之声便接连响起。
“咻,咻,咻。”
三块雕刻着不同纹路的令牌,立刻自三楼飞下,精准地悬浮于白若安身前。其中一块令牌正是白十一的令牌。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又是五道流光自三楼不同方位射出,五块代表着不同族老邀请的令牌,紧随其后。
整整八块令牌,环绕在白若安身前。
“嘶!”
二层观礼的宾客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位白龙子爵竟有如此吸引力,老夫观礼数十次,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收到八位族老邀请。”
“前两轮的双魁首,分量果然不轻啊。”
就在众人惊叹未定之际,又有一块令牌从三楼飞出,吸引了一众宾客的目光。
那令牌通体莹白,材质似玉非玉,上面只以清隽的笔法刻着两个字——寻柳。
“是寻柳先生的令牌。”
“天啊,寻柳先生竟然真的出手了。”
白袍族老看着眼前这九块令牌,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对白若安说道。
“既然你收到九块令牌,那么最终的选择权,便交予你自己。究竟拜入谁的门下,由你决择。选中哪位,便拾起哪位的令牌。稍后,我等会通过灵识,与你交流各自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