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见状,议论的风向立刻转变。
“嚯!天字号玉牌,我就说此人气度不凡,果然大有来头。”
“白见青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听说这天字号玉牌,都是送给二品大官员的。”
“可他气息明明只有八品啊。”
“蠢材,气息能代表什么?定是背后有滔天背景啊。”
那艳丽女子见势不妙,更是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依偎着白见青,颤声道。
“白公子,怎么办啊?人家真有玉牌,来头肯定不小。”
白见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肯轻易服软,兀自嘴硬道。
“怕什么,这里是琼崖!是我白家的地盘!就算是天都来的过江龙,到了这儿,也得给我白家几分薄面!”
他话音刚落,一道粗犷浑厚、带着明显讥讽意味的嗓音便从人群外围传来。
“哦?给你薄面?你算哪根葱?也配让小爷我给你薄面。”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信道。
只见石拳龙行虎步而来,郝楪和水师傀偶跟在他身侧,其馀傀偶紧随其后。
石拳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手中同样捏着一块玉牌,漫不经心地晃动着,那玉牌中央,同样是一个清淅的“天”字。
恰在此时,醉仙楼的掌柜闻讯匆匆赶了出来。
这位从天都石家派来的掌柜眼光何等老辣,一眼就看到了石拳和郝楪,再瞥见白若安及其身旁那容貌一致的水师傀偶,心中立刻明了这几人乃是一路。
他脸上瞬间堆满热情而躬敬的笑容,快步迎上。
“哎哟!石少爷!郝小姐!您二位贵足踏贱地,怎么不提前吩咐一声?小的也好亲自带人前去迎接,何劳您在此久候。”
他先是向石拳和郝楪告罪,随即目光转向那面色紧张的小厮,眼神带着询问。
小厮连忙凑到掌柜耳边,飞快地低声将方才的冲突简述了一遍。
掌柜听罢,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先是转向白若安,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这位大人,小店招呼不周,让您受扰了,鄙人代醉仙楼向您致歉,待会儿定当奉上佳酿,权作赔罪。”
说完,他又踱步到脸色难看至极的白见青身旁,身体微倾,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道。
“白公子,借一步说话。
这位石公子,乃本店少东家,更是当朝大司农的亲孙。这位郝小姐,是奇宝阁织圣的掌上明珠。旁边那位持玉牌的大人,身份亦是非同小可。
公子,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您看是否先请进店用膳?玄字号包厢一直为您备着呢。”
掌柜的话语虽轻,却字字如锤,敲在白见青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骄横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惊疑不定与一丝后怕,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怀中的女子更是吓得禁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若安甚至未再多看那面色青白交加的白见青一眼,仿佛对方只是街边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神情自若地转身,随着石拳与郝楪,在一众或敬畏、或好奇、或讪讪的目光注视下,从容步入了醉仙楼,将那场无聊的纷扰彻底隔绝于身后。
醉仙楼内部极尽奢华,雕梁画栋,灵灯盏盏,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香氛与隐约的食物香气。
楼高十馀层,他们径直登上顶楼的天字号包厢。
推开镶崁着灵玉的沉重大门,视野壑然开朗。
整面墙皆由某种透明的晶石打造,宛如一个巨大的观景台。
凭栏远眺,下方的天琼河宛如一条流淌着星光的玄色缎带,河面画舫如织,景色壮丽而静谧。
“几位,需要些什么?小的立刻安排下去。”
掌柜亲自侍立一旁,态度恭谨至极,给在座的每人奉上了一本以灵木为封、内页散发着檀香的食单。
白若安随手翻看了一下食单,只见上面大半菜品,皆是他的“杰作”,心下不由莞尔,便又将食单轻轻合上,并未单击。
郝楪却是兴致极高,一双美眸在食单上流连,纤纤玉指几乎将上面的招牌菜点了个遍,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追加了几样精巧点心。
“掌柜的,再给我们上两壶‘天玄酿’。”
石拳熟稔地补充道,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
吩咐完后,他转向白若安,脸上带着几分眩耀与分享的意味。
“白老弟,这天玄酿可不是市面上的寻常货色,等闲之人都喝不到的。”
白若安被勾起了兴趣,“哦?此酒有何特异之处?”
石拳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解释道。
“这天玄酿,乃是至高门径‘万醇’的造物,万醇门径酿造出的灵酒,皆具类似高品灵液的神奇功效。
这天玄酿算是其中最为温和的一种,饮下之后,不仅能于一段时间内显著提升修炼速度,还兼具一丝淬炼体魄之效。
这可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更是实在的修炼资源!”
白若安前世向来滴酒不沾,唯恐误事,但听闻此酒竟有助益修行之效,他不禁也生出了几分品尝的念头。
“对了,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玩意儿。”
说着,石拳将一块令牌抛给白若安。
白若安伸手接住,只觉入手一片冰凉。
那是一块令牌,材质非金非玉,非木非石,触手细腻而沉实。
令牌一面阳刻“醉仙”二字,笔走龙蛇,气势不凡;另一面则刻着“白龙”二字,正是他的爵号。
令牌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并非凡品。
“这是?”白若安摩挲着令牌,疑惑地看向石拳。
面对白若安的询问,石拳随意的回答道。
“这是你作为醉仙楼东家的身份凭证。这令牌本身也算是一件灵器,用的是极品天材地宝炼制而成,功效很简单直接,就是辅助修炼,加速灵气汇聚。
我爷爷听说你修为尚在八品,特意找人炼制了此物送来。啧,真是的,老头子也太偏心了,怎么不想着给他亲孙子也弄一块?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