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的庭院里,血腥味与泥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阿云被两名太监粗暴地押着,踉跄着踏入这片修罗场。她的目光瞬间被庭院中央那抹刺眼的粉色吸引——那是小荷,她身上的宫装早已被鲜血浸透,如同凋零的残花,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小荷!”云啾猛地挣脱押着她的太监,扑到小荷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她的声音哽咽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小荷,你怎么样了?你醒醒!”
小荷听到云啾的声音,艰难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歉意和痛苦:“对对不起,阿云姐姐是我连累了你我真的没有毁坏那盆兰花”话未说完,她的头便无力地垂了下去,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小荷!”云啾抱着小荷冰冷的身体,悲痛欲绝。她下意识地想要动用体内的净化之力,却被两名太监再次死死按住,拖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刑凳上。
“啪!”
第一块板子狠狠落下,云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坐在正厅檐下木椅上的苏妃:“苏妃娘娘,为了除掉我,你真是煞费苦心,竟然不惜伤及无辜!”
苏妃被云啾的嘲讽激怒,猛地站起身,指着她厉声喝道:“给我打!狠狠地打!敢毁坏皇上赏赐本宫的名贵兰花,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板子如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带着刺骨的疼痛。云啾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苏妃:“苏妃,你今天最好能打死我!否则,我会让你失去更多!你想要的,我都会让你得不到,包括你的苏家,我也会让它不复存在!”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苏妃看着她的眼神,心中突然闪过五年前那个深夜——那个女人临死前,也是这样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诅咒。她被这眼神震慑得有些失神,呆呆地坐在木椅上。
“娘娘!娘娘!”身边的侍女翠儿连忙上前,轻轻摇晃着她的手臂。
苏妃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看着满身是血的云啾,心中暗道:那个女人我都敢杀,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死了又如何?皇上不会为了一个宫女而降罪于我,我身后的苏家,皇上也要让几分薄面。
想到这里,她重新振作起来,对着行刑的太监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死里打!”
板子再次落下,云啾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沉重。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呼唤着,随后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司徒云翼施展轻功凌空而来,甚至来不及稳住踉跄的身形,便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进了景仁宫的院内。
他的目光瞬间被庭院中央刑凳上,那抹刺目的红色攫住——阿云!
她趴在冰冷的刑凳上,浑身是血,那件她平日里最喜欢的淡绿色宫装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如同凋零的残花,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阿云!”
司徒云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疯了一般冲过去,一脚踹飞了正扬着板子准备再次落下的太监。
那名太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凌空飞起数米远,重重地砸在苏妃面前的廊柱上,口吐鲜血,瞬间没了气息。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另外两名控制阿云的太监,吓得浑身发抖,按着阿云的双手连忙松开。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司徒云翼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时冷漠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他死死地盯着坐在廊下,脸色惨白的苏妃,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妃,你最好祈祷阿云没事。”
他顿了顿,眼中的寒意更甚:“如果她有三长两短,我会让你整个苏家,为她陪葬!”
说完,他不再看苏妃一眼,小心翼翼地抱起刑凳上的阿云,转身便朝着院外飞奔而去。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与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脚判若两人。
苏妃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司徒云翼抱着阿云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名太监的尸体,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怎么也想不到,司徒云翼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如此不顾皇家体面,甚至当众杀人!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