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军师,鲜卑大军前锋一万骑兵,已然不足五十里”。
白魁山,一座临时的指挥所,斥侯将刚刚探查到的消息禀报给贾诩一行人。
“哦”。
听到斥侯的禀报,贾诩等人来到简易的行军地图面前,看了一下位置,半晌之后,贾诩开口道。
“传令黄忠,庞德,将这一万先锋军全部吃下,让他们记住,不可赶尽杀绝,尽量多留几个活口”。
“是,军师”。
接过贾诩递过来的令旗,传令兵转身上马,拍马离去。
“文和,你是想激怒鲜卑军,让他们不顾一切前来攻打我们”?
看着传令兵离去,徐庶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错,元直,假如你是鲜卑军统领,听到自己一万先锋军,被全部灭掉,你会是什么想法”。
贾诩一脸阴笑的看着徐庶道。
“如果我是鲜卑军统领,自然是不会相信,肯定会以为这是汉军主力,既然如此,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四十万大军全部压上来,一战之后就让汉军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徐庶也是聪明人,经过贾诩这么一问,心里立即就明白了贾诩心里的想法。
如果自己这里是汉军主力,那么一次性就将这汉军主力给全部解决了,那以后是不是可以一路长驱直入大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不错,如今我们不仅要一路打,还要狠狠的打,让鲜卑统领觉得我们是汉军的主力,只有让他们有打败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汉境的想法,才能为我们后面计划的实施提供有力的条件”。
真不愧是汉末第一心理学大师,对于敌人心理的把控,那可是钻研得炉火纯青。
虽然是简单的计谋,可是对于一直以来,将大汉边境当做后花园的异族骑兵,那可是致命的诱惑。
“文和,我觉得不光是如此,我们一路上还在做出有些不支的样子,这样鲜卑统领之人,才会更加信以为真”。
娄圭听完后,点点头继续补充道。
“不错,伯才兄说的不错,这样一来,鲜卑的领军之人,想不入套都难”。
姜峰也赞同的点点头,心里对主公这些个谋士,那是打心里佩服。
这就是谋士多的好处,一个补充一点,本来不怎么完善的计策,立刻就变得无懈可击。
“汉升兄,军师们这是什么意思,又要全部歼灭,又要尽量留活口”。
接到传令兵的话,庞德很是不解,他不明白军师们为什么会下这样自相矛盾的命令。
“哈哈哈,令明兄,这还不明白吗,军师们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消灭大部分的鲜卑骑兵,一小部分鲜卑骑兵趁我们不注意,跑了”。
黄忠手捋胡须,笑着对庞德解释道。
如今的黄忠,可正值壮年,一身的武勇,在此刻终于得到了用武之地,再加上主公已经亲口答应治好自己儿子黄叙的肺病,这更加让黄忠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样,令明,你率部在前面阻击鲜卑骑兵,我在绕到鲜卑军后面进行围杀,势必要狠狠的杀伤鲜卑军”。
庞德部所统领的是将军府麾下的重骑兵,让他来阻击鲜卑骑兵,那是最好不过的。
而自己所部统领的则是轻骑兵,适合在后方进行围杀,这样配合起来,一万鲜卑骑兵必将全部葬命在此。
“好,汉升兄,保重”。
庞德也知道自己重骑兵的优势就是在于阻击鲜卑骑兵,能够抵挡得住鲜卑骑兵的冲撞,而劣势就是太过于笨重,不适合追击鲜卑骑兵,听到黄忠的话,也不推辞,直接同意了黄忠的意见。
…
“驾驾驾,呼呼呼…”。
随着声音的由远而近,一阵阵的尘土飞扬,朝半空中飘去,鲜卑骑兵终于出现在幽州军的视线之中。
随着越来越清楚的看到鲜卑军那面目狰狞的笑容,手中挥舞的明晃晃的弯刀,不少幽州新军手心里全都是汗,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惧感袭来。
“将士们,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害怕,可是为了父母妻儿不受鲜卑军的迫害,为了边疆百姓,我们就不应该害怕,拿上刀枪,狠狠的杀他狗娘养的,让他们知道我幽州军不是孬种”。
看到很多士卒因为紧张的身体开始抖动,庞德出声给所有幽州军打气道。
粗俗的话语,再加上庞德那粗犷的声音,传入每个幽州军士卒的耳中,每个士卒一瞬间就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重新紧紧的握紧手中的刀枪,眼神坚定的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鲜卑军。
“哈哈哈,儿郎们,汉军已经被我们吓傻了,都给我狠狠的冲”。
见到汉军不仅没有闪开,还一动不动的挡在路中间,鲜卑军的先锋大将阿里奇,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接着露出一口大黄牙,哈哈的大笑起来。
随着阿里奇的话,一万鲜卑骑兵,使劲的拍马,狠狠的朝道路中央的幽州重骑兵撞了上去。
刚才由于距离太远,没有看清楚幽州军的装备,待到了近处,阿里奇这才看到对面的幽州军,不仅每个人身上都有厚厚的铠甲包裹,就连战马都全部包裹了厚厚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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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奇暗道一声糟糕,可是现在为时已晚,加速奔腾起来的战马,如何能在短短的时间停得下来,只能眼睁睁的朝着幽州军那明晃晃的长枪撞去。
“噗嗤,噗嗤…”
…
这是长枪刺入肉体的声音,一瞬间,幽州军的长枪,已经尽数的插入鲜卑骑兵的身体,又或是插入战马的身体。
可尽管如此,由于惯性的冲撞,前面的幽州军,还是被极速冲撞而来的鲜卑骑兵,撞的人仰马翻,不少幽州士卒掉落马下,还没有来得及呼救,就被疾驰的战马踩得血肉模糊。
转眼之间,刚刚还是宁静舒适的战场,此时却如同人间地狱,幽州军的长枪之上,已经如同挂冰糖葫芦一样,将三四个鲜卑骑兵,紧紧的串联在一起。
不少幽州军士卒的长枪已经折断,只留下一截光秃秃不足五寸的枪柄握在手里,还没有来得及更换兵器,鲜卑军的再一次撞击,狠狠的撞在幽州军士卒身上,将幽州士卒撞落马下。
转眼又被踩成一片肉泥,彻底的和自己守护的这片土地融为一体,化作滋养这一方土地的饵料。
前面的幽州士卒刚刚掉落马下,后面的幽州士卒又快速的补上位置,还没有抵挡住鲜卑军第二次冲撞,转眼之间又掉落马下,血肉和泥土彻底的融合。
战争还没有开始多长时间,庞德的一万幽州重骑兵,就已经损失了一两千人,而同样,鲜卑骑兵也不好过,一万鲜卑骑兵,此刻也已经损失了一半。
“杀,将士们,随我冲”。
就在庞德的重骑兵和鲜卑骑兵还在继续冲撞的时候,黄忠所部的轻骑兵,终于扰到了鲜卑军的后方,随着黄忠的一声呐喊,黄忠所部的一万轻骑兵,直接杀向了鲜卑军的后方。
黄忠一马当先,手中的雀嘴刀,上下翻舞,刀锋所过之地,尽是焦土,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无头的尸体更是随处可见。
身后的一万轻骑兵,也紧随其后,虽然不像黄忠那般,手中没有一合之敌,可好在人多,许多的鲜卑骑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身上就已经被三四个幽州军士卒的长枪刺中,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身体直挺挺的掉落马下,彻底的融入泥土之中。
整个战场,如同一副绞肉的大磨盘,基本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所有的尸体都彻底的和脚下的土地融合在一起。
…
终于,持续的杀戮在经过一个时辰左右的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