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的手还紧紧抓着那块带血的石头，手指发白。他不敢动，呼吸很轻，和白璃的一样。洞口的黑影没再靠近，但他还是不能放松。
他的右腿断了，每次心跳都让那里疼得厉害。体内的灵力乱成一团，根本用不了。青玉吊坠只剩一半，贴在胸口，冷得像冰。
白璃靠在他肩上，头歪着，嘴唇干裂，嘴角有干掉的血。她的手勾着他的小指，但力气越来越小。姜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慢，一下一下，好像随时会停。
他不能倒下。
他必须撑住。
可脑子里全是乱的画面——血魂老祖冷笑，银针划过皮肤的痛，还有那一句“杀了我”。他知道那些是假的，可它们一直冒出来，让他心慌。
这时，一滴黑色的液体从洞顶落下。
正好落在白璃腰间的璇玑玉珏上。
玉佩轻轻一震。
一道很淡的银光闪了一下，像火星，很快就没了。
姜云眼睛一缩。
那光太弱了，几乎看不见。可在它亮起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玄黄镇心，璇玑引路。”
他不知道这声音从哪来，但它很清楚，像是刻在心里。他记得，在那个山洞里看到青帝影像时，那人看了眼他的吊坠，点了点头。
当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懂了。
璇玑玉珏不是普通的玉佩。它是钥匙，能连上玄黄鼎。
他咬了下舌尖。
疼。
疼让他清醒。
他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到左手。那里还有一点青帝之力，非常微弱。他试着把它引出来，顺着经脉送到指尖。
他不敢动身体，只能用意识去碰那块玉。
手指离玉还有半寸，他停住了。
他在等。
等那道银光再闪一次。
时间过去得很慢。地上黑液越来越多，空气里满是铁锈味。白璃的呼吸更弱了。
又一滴黑液落了下来。
啪。
玉佩再震。
银光又闪。
就是现在！
姜云立刻把灵识压上去。
“嗡——”
一声轻响在两人之间响起。
璇玑玉珏晃了一下，表面出现一条细纹，从中间慢慢向外延伸。银光比刚才亮了一点，照在白璃脸上，也映进姜云眼里。
他看到了希望。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体内的情蛊突然剧烈跳动。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反扑。
一股热流从心脏冲上来，直奔大脑。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耳边传来各种声音——白璃哭喊，妹妹叫他，还有血魂老祖低语：“你救不了她……你会亲手杀了她……”
他死死咬牙，额头冒汗。
不行，不能乱。
他强迫自己盯着那条细纹，把它当成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他把剩下的青帝之力全送进指尖，一点一点推进玉中。
璇玑玉珏开始发热。
银光不再闪烁，变得稳定，像一颗刚点亮的小星。
就在这时，血魂老祖留下的黑气突然动了。那些黑丝原本不动，现在被玉光刺激，猛地冲向心脏。
姜云闷哼一声，身体一抖。
白璃眉心的朱砂痣突然变红，整个人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蛊毒要发作了！
姜云马上收回灵识，用最后的力量在他们周围布了一层薄藤蔓。这是他最后一道防线，由青帝之力化成，勉强能挡一下。
银光正好在这时扩大一圈。
一小片光罩住了他们。
下一秒，一点黑气从白璃嘴里溢出，碰到光，立刻“嗤”地变成青烟。
有用！
姜云心里一热。
他顾不上腿疼，再次把灵识探向玉珏。这一次，他不再管那些幻象，只想着一句话：“璇玑引路，玄黄可寻。”
细纹继续延伸，玉上的光越来越稳。
白璃的呼吸好像平缓了些。朱砂痣的颜色慢慢变淡，不再那么红。
姜云知道，玉珏正在压制蛊毒。
他也知道，时间不多。
这光太弱，撑不了多久。血魂老祖可能随时会来，也可能有别的东西靠近。他必须尽快弄明白怎么用这块玉找到玄黄鼎。
他低头看白璃。
她脸色很白，睫毛上有小血珠，不知从哪来的。他用拇指轻轻擦掉，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可他知道，她不能一直昏着。
他需要她醒来。
他需要她一起走完这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青帝之力压进指尖。这一次，他不是试探，而是直接撞向玉里的封印。
“开！”
璇玑玉珏猛地一震。
银光跳了一下，像风吹起的火苗。
地面微微晃动。
洞壁上的符文闪了一下，又灭了。
姜云喘着气，感觉五脏都在烧。他已经快到极限。
但玉珏没有让他失望。
那条细纹终于连成一圈，变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像一把钥匙的形状。
银光不再只在玉面，而是扩散开来，在他们头顶形成一个巴掌大的光圈，稳稳罩住两人。
黑液流到光边，“滋滋”作响，不敢靠近。
姜云靠着墙，终于松开了右手的石头。他的手一直在抖，掌心全是血和泥。
他抬起左手，轻轻放在白璃背上。
“快醒了。”他低声说，“我们快找到了。”
白璃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好像也收了收。
姜云看着她，想笑，可牵动伤口，只咧了一下嘴就没动。
他抬头看那光圈，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路，还在前面。
璇玑已现，玄黄在哪？
他正想着，玉珏忽然轻轻一跳。
银光指向洞穴深处，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