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家养小精灵错手打翻了蜜糖罐,空气中飘散着似有若无的淡淡甜香。
奥尔吃完三明治,又把牛奶喝了,然后安静的看着德拉科用餐。
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被食物堵住了嘴巴。
利维坦的体型放大到长桌能够摆下的大小,一口一只烤鸡,吃完还要嘶嘶嘶,说这样吃东西没有缩小之后快乐。
德拉科没理它,利维坦自己一边吐槽一边吃,满足的想要打滚。
喝完粥,德拉科刚要拿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嘴,面前就多了一块蓝色的棉布手帕,他指尖捏紧一瞬,眼睑低垂,伸手接过来。
奥尔站起身来,利维坦身上刮过一阵携带湿气的微风,将这条进食粗鲁的蛇清理干净。
德拉科见状,唇角勾起,然后他朝利维坦伸出手。
体长2米的蛇缓缓游了过来,当它的头部粘贴主人白净的掌心时,体型速速缩小,翠色的身子在德拉科手臂上蜿蜒,最后盘踞在他的肩膀上。
“走吧。”德拉科对奥尔说。
奥尔嗯了一声,转身的同时对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说了声,“感谢招待。”
厨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德拉科脚步加快,立即走出厨房,奥尔紧随其后,两人的手臂在出门时擦碰到,德拉科腮帮子一紧,然后又瞪了奥尔一眼。
奥尔眼中含笑的看他,然后从左边的口袋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喏,虽然不知道你又气我什么。”
德拉科一把抓过巧克力握在手心里,瞪着漂亮清透的眼睛看他。
奥尔微微低着头,身上淡雅的木质香水气味不断朝德拉科侵袭。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对视了片刻,直到利维坦困惑的嘶嘶起来,“不去上课吗?”
德拉科被惊动,他又红了耳朵。
奥尔啊了一声,差点忘记德拉科是需要上课的了,他伸手摸了摸德拉科的头发说,“走吧,送你去大厅。”
“你今天要去做什么?”德拉科没有闪躲,感觉头上的温热,心跳剧烈。
奥尔回答,“上午帮斯内普教授去采药。”教授因为囚禁卢平的事情,被校长先生惩罚不允许随意采集禁林中的草药,但是最近奥尔经常使用教授的草药柜,所以现在要帮他补上库存。
德拉科斜眼看他,主要是羡慕人家不用上课,“下午呢?”
“下午练习魁地奇”奥尔后知后觉的看向扭头看他,“你下午是草药课,结束后要不要来球场看我训练?”
“你怎么知道我下午是草药课?”德拉科意外的扬眉,内心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猜测,光是想到就叫他手指蜷缩。
奥尔听着对方砰砰砰要开始跳舞的小心跳,摊着手说,“我就是知道啊。”
德拉科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但是面向前方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甜蜜笑容。
奥尔也看向前方,鼻尖微动,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叫人意外又惊喜的一天啊。
奥尔终于明白了拉维尔和格蕾小姐在一起时的心情了,虽然还没有捅破最后的窗户纸,但是那种心跳加速让人不住想要笑出声的快乐,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
即便没有急着分开,但是两人还是很快走到了大厅的楼梯口。
德拉科转过身来,垂在肩后的白金色头发在空中划过,他面对着奥尔,红红的耳尖已经退至粉色,不过依旧嫩的让人想要伸手碰一碰,男孩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那,下午见?”
奥尔见状,心思一动,看似自然实则冲动的抬手帮德拉科把垂到胸前的发丝掖到耳后,指尖不经意的划过那叫人格外在意的耳尖,感受那股缠绵的温热,他声音略低的说,“好,我等你。”
德拉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死死咬牙假装镇定,表情冷淡,其实背在身后的手指都快要扭成麻花了,他又咳咳两声,认真的提醒“你别动手动脚的。”
奥尔弯下腰靠近德拉科,与他对视,“我只是好意帮你整理一下头发,德拉科。”
德拉科当即慌乱的后退一大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镇定瞬间崩溃,表情别扭又故作恼怒,严厉的说道,“不要突然靠那么近!”
方才那个距离,仿佛德拉科微仰头就能亲到对方,他觉得这样不行,反正现在不行,这个距离太吓人了!
奥尔又被逗笑了,好似恶作剧成功的坏家伙,退开些许距离,“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德拉科这才动了动肩膀,似乎放松一些,嘴里嘀咕着,“那我就先原谅你这次的冒犯。”
多么暧昧的用词啊,冒犯。
眼看着就要上课了,可是两人被气氛纠缠,仿佛那样没有营养的对话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还好奥尔注意到大厅里已经没有学生了,他直起腰身,伸长了双臂将德拉科翻转推上楼梯,他掌心微微用力,迫使对方连上三级台阶,“该上课了,不要迟到。”
德拉科扶住楼梯扶手,他站在与奥尔高度相仿的位置扭头看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只不过想到两人目前要面对的困境,以及某人之前评价潘西的态度,德拉科选择把那些危险的发言暂时保留,只是寻常的提醒了句,“你注意安全。”
“好。”奥尔的神情温和极了,是对方从没见过的模样。
小马尔福先生抓着扶手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仔细的看着对方的面容,仿佛要将这难得一见的温柔记在心里一般,然后才强装镇定的用力扭回头上楼。
奥尔站在台阶下面,目送他上到三楼,之后脚步停顿了一瞬,但没有尤豫太久,很快那个小家伙就转身走进了长廊。
身形高大的男人看着空旷的大厅,也转身离开。
不过是一如既往的平凡日子,阳光斑驳洒在禁林的地面上,风中夹带着萧瑟寒气与植物的芳香,黑湖的水面平静如同一面硕大的镜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奥尔熟悉的模样,却又突然多了一丝不同寻常,他看黄叶飘落的弧线缠绵,依偎的野草无惧风霜,总带些怪异的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