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月月，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吗？都寄出一个多星期了。”
消息发送后，她放下手机，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
今天是周五，办公室里的同事早已走光，只剩下她一个人加班。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几分钟后，手机响了。是江月的回复。
“抱歉抱歉，这几天太忙了，还没去取快递。明天一定去拿！”
林芊芊松了口气，回复道：“你吓死我了，还以为包裹丢了呢。记得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肯定喜欢，你送的东西从来没有让我失望。”江月秒回。
林芊芊笑了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江月又发来一条消息。
“芊芊，你那边最近怎么样？晚上回家小心点，我听说最近治安不太好。”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你呢？新环境适应的如何？”
“挺好的，就是有点偏僻，晚上特别安静，不过习惯就好了。”
林芊芊拿起包走向办公室门口，关灯，锁门。
电梯已经停运，她只好走楼梯下楼。
“你一个人住那么偏的地方，真的要小心点。”她一边下楼一边发语音。
江月回复了一段文字：“没事，已经习惯了。而且邻居们都挺友善的，有个老太太昨天还给我送了她自己种的蔬菜。”
“那就好，对了，你生日准备怎么过？”
“可能就在家休息吧，没什么特别的计划。”
林芊芊已经走到了大楼门口，推开玻璃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拉了拉衣领，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那太可惜了，要是你没搬那么远，我们还能一起庆祝。”
“是啊，可惜太远了。”江月回复很快，接着又发了一条，“你上车了吗？”
林芊芊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还没，等车呢。你怎么知道我在等车？”
“你平时不都是周五加班到这个时候吗？这个时候地铁已经停了，你肯定在等出租车啊。”
林芊芊松了口气：“记性真好。车来了，回头聊。”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林芊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清河小区。”她对司机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江月发来新消息：“到家记得告诉我一声。”
“知道啦，操心鬼。”林芊芊回复道，附加了一个笑脸。
出租车飞速行驶，林芊芊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她和江月从小就是好朋友，一起上学，一起工作，直到三个月前江月因为工作调动，搬去了另一座城市。那地方离这里有多远，林芊芊其实不太清楚，只知道要坐很久的火车。
自从江月搬家后，她们几乎每天都通过手机聊天，分享日常琐事，就像以前一样。
回到家，林芊芊踢掉高跟鞋，放下包，第一件事就是给江月发消息。
“我到家了。”
几乎是秒回，“好的，早点休息，晚安。”
林芊芊皱了皱眉。
江月以前是夜猫子，总是熬到很晚，但最近一到晚上十二点，她就准时道晚安。
有一次林芊芊半夜做噩梦醒来，凌晨三点多发消息说自己睡不着，江月居然立刻回复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当时林芊芊没有多想，江月熬夜是常态了。
她走进厨房，泡了桶方便面，然后打开电脑，查看快递消息。
包裹显示已经签收，签收人是“门卫”。那是五天前的事了。
林芊芊拿起手机：“月月，快递显示五天前就签收了，是门卫代收的。你尽快去拿，万一被别人拿走了”
这次江月没有立刻回复。直到林芊芊吃完泡面，准备洗澡时，才收到回复。
“最近加班，回来都很晚，门卫室已经关门了。明天是周六，我一定去拿。”
“你们那里的门卫室这么早就关门？才八点就签收了啊。”
“我们这比较偏僻，各方面都不太方便。”
林芊芊放下手机，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她点开江月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动态还是一个月前发的，照片是江月新家的窗帘，配文是：“新家的第一样装饰”
这本身没什么奇怪，江月本来就不常发朋友圈。
但林芊芊注意到，这一个月以来，她们所有的交流都通过文字消息，没有一条语音，更没有视频通话。
每次林芊芊提出要视频聊天，江月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
网络不太好，太累了，家里很乱不想被看见。
最让林芊芊感到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从未主动给江月打过电话。每次都是江月在她刚好空闲下来的时候发来消息，然后她们就开始聊天。
林芊芊翻开通话记录，搜索江月的名字。
最近一次通话记录是在三个月前，江月搬家那天。
她直接拨通了江月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转入语音信箱：“您好，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留言。”
林芊芊挂断电话。
她重新查看与江月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条消息是江月一分钟前发来的：“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打电话？”
林芊芊盯着这行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后她回道，“没什么，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感冒了，嗓子哑了，不好听。还是打字吧。”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不准熬夜了，明天记得去拿礼物。”
“一定！晚安。”
林芊芊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镜中自己脸有些憔悴，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自己吓自己。”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
但那一夜，林芊芊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是周六，林芊芊一大早就醒了。她第一时间查看手机，江月没有发来新消息。
她做了份简单的早餐，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地调换着电视频道。中午时分，她再次发消息给江月。
“拿到礼物了吗？喜欢吗？”
过了半个小时，江月回复：“拿到了！太喜欢了！正是我需要的围巾，颜色也很漂亮。”
林芊芊的心沉了下去。她送的根本不是围巾。
“你喜欢就好。”她缓慢地打字，手心开始冒汗。
“当然喜欢！谢谢你芊芊，总是这么贴心。”
林芊芊深吸一口气，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铃声一遍遍响着，无人接听。最后通话自动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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