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飞全力运转灰白能量，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罩。侵蚀性能量撞在防护罩上，发出嘶嘶的声响。两种能量相互抵消、对抗。
“能量对抗模式激活。”监控台继续汇报，“目标展现出自主防御能力。能量结构稳定，但检测到微小波动”
张小飞感到那些侵蚀性能量在寻找他能量循环中的“断点”——赵博士提到过的那个弱点。它们像针一样，不断试探、刺探。
他加强防御，但消耗急剧增加。
汗水从额头滑落。
观众席上，周尚文专注地盯着监控屏幕，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差不多了。”他对李剑说，“准备记录峰值数据。”
李剑点头，在控制台上操作。
突然，侵蚀性能量的强度再次提升，而且改变了频率。这一次，它们不再试图硬闯，而是用一种奇特的共振方式，试图与张小飞体内的能量“同步”。
就在这一瞬间——
张小飞感到体内那股灰白能量出现了异常波动。
不是被外力干扰，而是某种内在的共鸣。
他体内的能量似乎“认出了”那些侵蚀性能量的某种特征，产生了自主反应。灰白能量自发流转加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监控台上，警报灯突然亮起。
“检测到未知能量反应！输出功率急剧上升！警告，超出安全阈值！”
周尚文站了起来，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继续！不要停！”
“可是副局长，这样下去可能会”
“继续！”周尚文喝道。
能量强度达到了危险级别。训练场的防护屏障开始出现裂痕，观众席上的其他人纷纷后退，只有周尚文和刘振华还站在原地。
张小飞咬紧牙关，全力控制体内的能量。但那股共鸣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外来的东西拉扯
就在此时——
“够了！”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高建国走进训练场，身后跟着王向楠和几名警卫。
“立刻停止测试！”高老喝道。
操作人员看向周尚文。
周尚文皱眉:“高老，这是正常的评估程序”
“用这种强度的模拟侵蚀性能量对一个刚执行完高危任务的队员进行‘测试’？”高老的声音冷得像冰，“周尚文，你这是评估，还是谋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几秒后，周尚文挥了挥手:“停止测试。”
能量发生器关闭。
张小飞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的体内，那股灰白能量仍在剧烈波动，但正在逐渐平复。
高老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怎么样？”
“还好”张小飞接过水，手还在微微颤抖。
“带他去医疗部做全面检查。”高老对王向楠说，然后转向周尚文，“周副局长，关于这次‘测试’，我需要一个解释。下午两点，会议室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
周尚文站在原地，看着张小飞被扶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刘振华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数据已经记录下来了。那个共鸣反应很特别。”
“我知道。”周尚文说，“那种能量特征，我在档案库里见过。五十年前的那个项目看来张小飞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
“高老那边”
“他阻止不了太久。”周尚文整理了一下袖口，“我的权限是监察委员会赋予的，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高老只能拖延时间，但改变不了大局。”
他望向训练场中央，那里还残留着能量对抗的痕迹。
“张小飞你会成为我最珍贵的实验样本。我保证。”
医疗部，隔离观察室
张小飞躺在检查床上，各种仪器贴在他身上，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
赵博士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你的能量结构出现了短暂的‘过载’，但奇迹般地没有崩溃。不过那个共鸣反应我需要更多数据才能分析。”
“那是什么？”张小飞问。
“不清楚。”赵博士摇头，“从波形看，那种侵蚀性能量中混入了某种特殊的‘标记’。它触发了你体内能量的自主反应，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把锁。”
钥匙和锁
张小飞想起邱文腾。那个疯狂的学者，擅长各种仪式和能量操控。难道他在能量发生器中做了手脚？
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向楠走了进来。
“检查结果怎么样？”
“暂时稳定。”赵博士说，“但建议至少观察二十四小时。”
王向楠点点头，等赵博士离开后，他关上门，拉上隔音帘。
“两件事。”他压低声音，“第一，我们的人在外围发现了衔尾蛇的活动迹象。他们在忘川谷附近的山里建立了一个临时据点，而且有能量反应显示，他们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仪式。”
“第二呢？”
“第二，周尚文最近频繁接触外部人员。”王向楠的眼神变得锐利，“虽然都是正规渠道的学术交流和情报交换，但有几个人的背景很可疑。高老让我提醒你，周尚文的野心可能不止于管理局内部。”
张小飞沉默片刻。
“王主管，五十年前那个‘本源亲和’的研究项目你知道多少？”
王向楠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复杂:“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有我的渠道。”张小飞没有透露欧老。
王向楠叹了口气:“那是管理局的黑历史之一。我当时还没加入，但也听说过一些。那个项目导致了严重的事故，多名研究员伤亡，研究对象也总之，所有相关资料都被封存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尚文在调阅那些档案。”张小飞说，“他可能想重启那个项目。”
王向楠的脸色变了:“他疯了吗？那种研究是被明令禁止的！”
“但他现在有权力。”张小飞说，“而且，我的体质和那个研究对象一样。你觉得他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观察室里一片寂静。
许久，王向楠说:“我会向高老汇报。在那之前，你自己要小心。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但周尚文的手段很多，防不胜防。”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马大彪在查一些东西。他让我告诉你，晚上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他们常去的那家地下小餐馆，老板是马大彪的老熟人，安全系数很高。
张小飞点头表示明白。
王向楠离开后，张小飞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体内的灰白能量已经基本稳定，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中多了一些“杂质”——是刚才测试中那些侵蚀性能量留下的残留。
它们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就像种子，埋在了土壤里。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用“本源亲和”体质去分析和净化那些杂质。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意识逐渐下沉，沉入了一个似梦非梦的状态。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白色的古代长袍，背对着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然后，那个人缓缓转过身。
是白尊者。
但他的眼睛不是符文的银白色，而是正常的、温和的、带着悲伤的眼睛。
“孩子”白尊者的嘴唇没有动，但声音直接传入了张小飞的意识，“我的遗蜕已落入敌手他们用邪法唤醒了我残留的‘识’，想要将其化为杀戮的工具”
张小飞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听我说”白尊者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我的阵法知识中，有一篇‘逆命篇’记载着如何逆转邪法，将傀儡重新归于安宁但需要‘纯净之心’与‘本源之体’的共鸣你可以做到”
影像破碎了。
张小飞猛然睁开眼睛。
病房里一切如常，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刚才那是梦？还是白尊者残存意识的传递？
他坐起身，感觉体内的灰白能量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能量中，似乎多了一点银白色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