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进是个大学生,他不爱与人交流,也不参加社团活动,每天都窝在宿舍打游戏,总被室友嫌弃。
他不明白,自己喜欢玩游戏明明没有错,键盘是静音的,打游戏从未开麦,也不敢敲鼠标,也没有那种几天不洗澡的陋习,自己的位置总是十分整洁,为什么还会被嫌弃,被霸凌?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就好了,他可以随时重新开始,也可以随心结束。
如此,他便踏上了人道。
【精神操纵】。
这是一个全新的人道,还未完全开发。
根据彭进现阶段展示过的效果来看,能够控制别的踏道者,并对其自身造成欺骗。
比如刚才许桑酒以为自己进入的是黑室,事实上她已经跑了很久,来到浮力室过道,站在爬梯边,自己走了下去。
再到坠落,并不是有什么压力,而是她自己松开了手。
彭进踩着阶梯而下也是错觉,他是一节一节爬下来的。
蹲在许桑酒旁边,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彭进便联想起自己的战友。
他们被敌方新兵当做老鼠一样戏耍,而自己的战友拼尽全力掩护自己逃走时,他彻底明白无论走到哪里,弱小的人都会被凌辱!
等他处理掉许桑酒,就去找那个粉毛!天天顶着在营里晃来晃去,早就看他不爽了!
许桑酒眼皮颤抖着,眼中却满是怒意,仿佛要将彭进的样子刻进脑海。
彭进冰冷的眸子和许桑酒对视,干裂的嘴唇轻启:“你说,踏道者,会摔死吗?”
许桑酒瞳孔猛缩,衣领被彭进一把抓住,宛如死狗一样被拖着来到一楼。
“你被淘汰了。”
就在彭进即将丢出许桑酒时,一颗来自于浮力二楼的700子弹精准打在彭进的手臂上!
“砰!”
与此同时,彭进正好松手,后者摔在坑旁,剧烈地咳嗽起来。
彭进面目狰狞,缓缓抬头,怒视着沈天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粉!毛!”
“叫你爹干嘛?”沈天演竖了个中指,随后再次架起狙击枪,“下一发子弹,就打在你身上!”
彭进面色一冷,翻身滚进铁梯下躲避枪线。
沈天演冲许桑酒喊道:“还能动吗?”
似乎是沈天演对彭进的伤害起了作用,许桑酒颤抖着爬起,全身剧痛的幻觉也随之消散,她抬手朝沈天演竖了个拇指。
“嘭嘭嘭!”
数枚烟雾弹砸出,彭进穿梭在烟中,甚至掐了一颗手雷丢进二楼,沈天演被迫躲进楼道。
爆炸声过后,彭进已然来到二楼,沈天演正要换成步枪,彭进竟是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
下一刻,两人便缠斗在一起,毫不留情地将拳头往对方身上招呼!
因为人道的被动,沈天演对于痛感的忍受程度虽不比程遮,但彭进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已经称得上是无感!
反观彭进,激进之下的近身让他反而难以抵挡沈天演的进攻,被后者步步紧逼,一脚踹下铁梯,摔在一楼。
彭进挣扎着爬起,却被沈天演一脚踩住胸口用力撵着,“你输了。”
沈天演将手枪上膛,抵在彭进头上,正要开枪却注意到彭进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下一刻便听到许桑酒的大喊:“沈天演!别看他的眼睛!!”
突然,彭进一把抓住沈天演的衣领,将其拽到自己面前,眼中闪过妖异的目光,整只眼睛血丝密布!
沈天演还未反应过来,脚已经不自觉松开,甚至伸手将彭进拉起。
彭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尽剩下的全部精神力给沈天演下了指令,“将自己,折磨致死。”
沈天演僵硬地抓住身后的栏杆,疯狂的用头砸了起来!
“沈天演!”许桑酒迅速冲过来一拳将彭进打倒在地,她已经看出对方已经没有余力,“解开!放你走!”
“砰!”
“砰!”
“砰!”
许桑酒回身,震惊地发现沈天演正拿着700的枪托猛砸自己的嘴,牙齿和血液止不住地落在他身前的地面。
当空中牙齿全部掉光,沈天演又盯上了自己的指甲盖,一块一块的掀开拔起,惊得许桑酒一把抓住他的双手,大喊道:“沈天演!振作点!”
“哈哈哈哈哈哈……”彭进倒在地上,露出一口血牙,“没用的,除非他的精神力耗尽,否则这条指令不会消失,精神力,就是燃料!”
沈天演冲许桑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马德……真疼啊……要不你帮我下,我想去医务室……”
“……好。”许桑酒抓起手枪,抵住沈天演的头,牙关紧咬,狠狠扣下扳机!
“砰!”
一朵血花在空中展开,许桑酒抿着唇,双眸紧闭,迎面接住了这朵血花。
许桑酒颤抖着看着沈天演倒下的身体,虽然她知道,那只是镜域造出来的投影,但那逼真的血腥味与喷溅状,瞬间将许桑酒拉回了那个夜晚,那个全家被诡异沙子杀死,屋内血流成河,只有她一人存活下来的夜晚!
“你们赢了。”彭进靠在铁梯旁,“杀你一个战友,我赚了。”
许桑酒神色平静,缓缓从口袋里拿出那颗非洲之心,拿在手中看了许久。她将其握在手中,走到彭进身旁,抬腿跨坐在他身上,中指与无名指之间夹着非洲之心,缓缓举起,朝彭进的面部疯狂地砸了起来!
这一幕,震惊了场内场外所有人!!
“嘭!嘭!嘭!嘭!”
彭进的双腿疯狂扑腾,双手疯狂推搡着许桑酒,却被后者用手枪在其手臂连开数枪,无力再抬起。
许桑酒每一次手臂抬起,都带着飞溅的血液,她的视线早已因血液而模糊,仿佛脑中刻进某种程序,只想将身下的人脸砸烂!
直到彭进整张脸血肉模糊,已经无法辨别出面部,双腿也早已失去动静,许桑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下的人早就是被替换掉的假人。
许桑酒颤颤巍巍地爬起,看着腕表才知道此时时间只剩下最后的两分钟,随便拿了两把枪,失魂落魄地走到撤离点,靠着箱子仰头看着天空,静静等待时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