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金色光焰如烈日炸裂,粘稠魔气在煌煌正气中疯狂消融、溃散!
玉衡真人即将脱困而出,不过身形踉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暴跌。
但他眼中锐利不减,第一时间扫视下方战场,目光最终锁定在那抹浴血奋战的月白身影——苏胧月身上。
他看到了苏胧月剑光中的疲态,看到了她腰间玉佩微微闪烁的青光,更看到了暗处那些如同毒蛇般窥伺的目光。
然而就在此刻——
兽潮与死士的攻势陡然一变!
原本散乱冲击的妖兽与死士,仿佛突然收到了统一的指令,开始有组织、有重点地朝着一个方向集中猛攻——正是苏胧月所在的五人战阵区域!
更诡异的是,在那群疯狂冲击的妖兽死士之中,混杂着数道气息更为隐晦、动作更为刁钻的黑影。
他们并不与苏胧月等人正面硬撼,而是不断游走袭扰,重点攻击战阵中薄弱的其他人,而完全不顾周边数名筑基执事的攻击!
“小心!他们在针对我们!”墨韵怒吼,重剑横扫,将一头扑向素雪的蚀岩蜥劈飞,但侧面有只妖兽不要命地扑上,逼得她不得不回防。
铃音的预警结界发出急促的银铃声,她双手连弹,玉钉射向几个隐匿的黑影方位,却只逼出几道淡淡的涟漪——那些黑影的身法极其诡异,竟能短暂融入周围混乱的灵气与阴影中。
苏胧月压力陡增。她不仅要应对正面越来越密集的冲击,还要分心照应被重点针对的其他人。
月华剑光依旧凌厉,但左肩伤口不断崩裂带来的剧痛与失血,让她的动作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迟滞。
“他们想先剪除我们的辅助与远程!”星织眼神冰冷,手中逐星弓连震,流光箭矢精准,但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的箭速再快,也渐渐有些应接不暇。
素雪脸色发白,治疗术法不断落下,但自身灵力消耗巨大,又要分心防御,已是险象环生。
整个五人战阵,哪怕身边是有多名筑基执事的重点保护和照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性极强的猛攻,如果多半柱香,可能就要全军覆灭!
战场边缘,一处被倒塌舱壁遮挡的阴影中。
冷璇背靠残垣,银色短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她黑色紧身衣完美包裹的身躯微微紧绷,每一寸肌肉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衣料与肌肤的摩擦带来细微而清晰的触感——紧绷、滑腻,带着令人安心的包裹感。
她凤眼微眯,瞳孔深处暗紫光芒流转,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她知晓此次行动的部分暗号与指挥方式,也是中间的联络人和指挥者。
幽影还未出现,亦没与她传音联系,显然出事无暇亲自指挥,这正是机会。
玉衡的眼神对苏胧月过分关注了!那份急切,远超对普通弟子的关切。宝物必然在苏胧月身上。
云梦真人何等人物?对她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岂不会给她重宝防身?
她手中捏着一枚黑色骨哨。
“吱——”
一声极细微的、如同虫鸣的哨音从她唇边溢出,融入混乱的战场噪音中。
不远处,三头原本要扑向其他方向的蚀岩蜥猛地调转方向,嘶吼着冲向苏胧月战阵的侧翼。
“呜——”
又是一声不同的哨音。
不远处,五名黑袍死士身形同时一顿,眼中红光骤亮,放弃当前对手,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朝着苏胧月战阵悄然逼近。七头腐毒狼调转方向,低吼着从侧翼包抄。
两名受伤但仍有一战之力的筑基初期执事见状,脸色大变。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苏师侄!”一名中年执事厉喝,不顾自身伤势,挥动长刀就要拦截。
“保护大长老亲传!”另一名年长执事更是直接燃烧精血,身化流光,抢先一步挡在了一头扑向素雪的腐毒狼前,手中铜锤狠狠砸下!
“轰!”
腐毒狼头颅炸裂,但那执事也被另一头狼爪扫中后背,护体灵光破碎,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崩开,鲜血狂喷!
“陈师兄!”中年执事目眦欲裂。
“别管我!护住她们!”年长执事咬牙怒吼,反手一锤又将一头死士砸退,自己却踉跄几步,气息急速萎靡。
冷璇如同一个冷静的棋手,在混乱的棋盘上落子。
她并非要一举击溃苏胧月——那不可能,苏胧月身为大长老亲传,底牌未出,身边还有多名筑基执事的保护。
她要做的,是施加足够的压力,逼迫苏胧月做出选择,消耗那张最重要的底牌。
同时,她要为自己下一步行动,创造完美的条件。
她的目光,掠过苦战的苏胧月,掠过咬牙支撑的铃音,掠过脸色苍白的素雪,最后落在墨韵与星织身上。
完美的皮囊……每一个都有着独特的价值。
尤其是苏胧月——那种清冷孤高的气质,那种纯净的月华剑意,那种被大长老寄予厚望的天赋与潜力……简直是绝佳的“收藏品”。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现在夺取。
她的目标是……未来。
而为了那个未来,她需要先取得“入场券”。
战场中,压力越来越大。
素雪终于支撑不住,一道阴毒的黑气穿透她的水蓝灵光,击中她的右胸。她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踉跄后退,治疗术法中断。
“素雪师姐!”铃音惊呼,想要救援,却被一名隐匿死士的淬毒短刃划伤手臂,银铃结界出现破绽,预警能力大减。
而守护她们的执事们,伤亡惨重。
一名筑基执事为了替铃音挡下一道阴毒术法,被黑气侵蚀胸口,惨叫着倒地,浑身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另一人拼死斩杀了两头腐毒狼,却被一名假筑基死士从背后自爆,恐怖的冲击波将他半个身子炸烂,当场陨落!
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玉衡真人在空中看得肝胆俱裂,怒吼连连,却还没有从魔气中完全脱困,且因伤势与灵力消耗过巨,又被几名悍不畏死的死士拼死阻拦。
苏胧月独自支撑着极大压力,月华剑光虽然依旧璀璨,但范围已缩小到身周三尺。
她脸色苍白如雪,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左肩伤口鲜血淋漓,染红了半边月白道袍。
她腰间那枚青色玉佩,此刻青光流转,隐有温润气息透出,似乎在自主护主,但并未被彻底激发。
“就是现在。”
阴影中,冷璇凤眼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