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有课，江眠特意留意了沈临渊的动向。
发现他下课后通常都会直接去图书馆。
中午吃完饭，江眠做足了心理建设，点开了私信。
【江眠： 你下午去图书馆吗？】
过了一会儿，沈临渊回复了。
【沈临渊：嗯，两点，三楼自然科学阅览区。】
【江眠：哦哦，我也想去，那边安静。能……能帮我占个位吗？】
【沈临渊：可以。】
搞定！第一步成功！
下午一点五十，江眠抱着两本专业书，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图书馆三楼。
果然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沈临渊。他面前摊开着几本厚厚的英文专着和笔记本。
江眠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谢谢啊。”他小声道谢。
沈临渊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没离开书本。
江眠也装模作样地翻开书，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自然”地靠近。
他先是很认真地看了十几分钟书，然后假装遇到了难题，皱着眉头，咬着笔头，身体开始不着痕迹地往沈临渊那边倾斜。
第一次移动，距离缩短了五厘米。
沈临渊似乎没察觉。
江眠等了一会儿，又开始第二次移动，椅子腿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沈临渊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第三次移动……两人的手臂几乎要碰上了。
江眠的心跳开始加速。就是现在！
他指着书上一条非常基础的定义，用气声对沈临渊说：“那个……这里我不太懂，你能……手把手教我吗？”
说完，他把自己的笔往沈临渊那边递了递，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沈临渊的手背。
沈临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向江眠指着的那个几乎算作常识的概念，又看了看江眠近在咫尺、泛着红晕的脸，以及那支递到自己手边的笔。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清晰的疑惑。
“这个知识点，教材第3页有明确定义，课堂笔记第1页也有记录。”
“你的理解障碍，具体出现在哪个环节？”
江眠：“……” 他就知道！
“就……就是不太明白……”江眠硬着头皮，把笔又往前送了送，指尖几乎要戳到沈临渊的手心，“你……你写给我看看嘛……”
沈临渊沉默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蠢到这个地步。
最终，他还是接过了笔，在那条定义下面，用极其工整的字迹，写下了更详细的解释。
整个过程，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与江眠贴在了一起，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袖传递过来。
江眠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叮！主线任务二十九完成！奖励元已发放！】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让江眠如释重负。
“谢谢……”
江眠小声道了谢，正想把紧贴着沈临渊的手臂缩回来，对方却忽然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还有其他不理解的地方吗？”
“没、没有了！”
江眠赶紧摇头，把手臂收回来。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三号【沈临渊】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20（认为宿主虽基础薄弱但具备主动学习意愿，可提供有限度的学术支持）】
…………………
接下来的自习时间，江眠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老老实实地看自己的书，偶尔偷瞄一眼旁边专注的沈临渊。
直到下午四点多，沈临渊合上书本，开始收拾东西。
“我实验室还有事，先走了。”
“哦，好。”江眠忙不迭地点头。
看着沈临渊离开的背影，江眠松了口气，也收拾东西离开了图书馆。
……………………
回到宿舍，只有顾星染一个人在。
他正对着手机屏幕皱眉，手指飞快地打字，似乎在跟谁争论什么。
“怎么了？”江眠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乐队下个月有个商业演出，场地那边临时出了点岔子。”
“妈的，谈得好好的，突然变卦。”
江眠对这方面不太懂，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哦了一声，坐回自己位置。
过了一会儿，顾星染似乎暂时处理完了，把手机扔到一边，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他抓了抓那头耀眼的银发，看向江眠：“喂，小学鸡，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江眠立刻警惕起来。
“放心，不是卖了你。”
“去夜色酒吧，见个朋友，他能帮忙解决场地问题。
“我一个人去有点无聊，你陪我。”
“我不去。”江眠想也不想就拒绝。
酒吧那种地方，人多眼杂，他怕系统又抽风。
“由不得你。”顾星染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搭上他的肩膀。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在食堂喊‘香菜万岁’的视频发到校园网上去。”
江眠：“！！！”
他怎么又有视频？！
“你……你卑鄙！”
“谢谢夸奖。”顾星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去不去？”
“……去。”江眠咬牙切齿。
把柄在人家手里，他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