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专门的超人类活动分析部门。”菲斯克说，“基于哥谭与蝙蝠侠的长期互动经验。我们可以提供行为模式分析、安全规避建议、以及在某些情况下，如何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导到别处。”
会议持续了四十七分钟。最后，六个头目同意：先支付五十万美元，购买初步评估报告。如果报告有价值，再谈后续。
信号切断后，丽莎看向菲斯克：“他们真的会付钱吗？”
“萨尔马罗尼会。”菲斯克关掉设备，“他是个老派的人，但懂得计算。他看到了自己的世界在崩塌，而我的世界在稳固。恐惧是比贪婪更好的驱动力。”
马库斯问：“但如果我们把模式输出到大都会，会不会培养出竞争对手？万一他们学会后自己干呢？”
“好问题。”菲斯克走向窗边，“所以我派驻的人不只是执行者，也是保险。他们会确保系统的某些关键部分——比如供应链的某些环节，情报网络的某些节点——只有我们知道如何运作。就像给汽车安装了只有我们有钥匙的电子锁。”
他停顿，看着窗外哥谭的夜景。
“而且，这不是零和游戏。大都会不是哥谭，超人也绝不是蝙蝠侠。我的模式在哥谭有效，是因为蝙蝠侠和我达成了某种平衡：他容忍我的秩序，因为替代方案更糟。但超人超人没有这种实用主义。他相信绝对的正义，绝对的道德。”
“所以我们的方案在大都会可能失败？”
“可能。”菲斯克转身，“但即使失败，我们也能赚到咨询费，获得大量关于超人和大都会地下世界的数据，甚至可能引发一些有趣的变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想象一下：大都会的黑帮开始按照‘行为准则’运作，减少平民伤亡，规范毒品交易，建立内部纪律。超人会怎么做？他会因为这些罪犯变得更‘文明’而放过他们吗？还是会更愤怒，因为他的绝对正义观无法容忍‘有秩序的邪恶’？”
马库斯思考着：“您是说我们在做实验？”
“我们一直做实验，马库斯。”菲斯克说，“哥谭是我的主实验室，大都会是第一个野外试验场。我想看看，一个由罪犯设计、旨在最大化利润和最小化冲突的秩序系统，在一个有超人存在的城市里，会如何演化。”
他走回办公桌，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标题是：《跨城市秩序输出—理论模型与风险预测》
“传统黑帮思维是控制地盘。”菲斯克说，“我的思维是控制模式。地盘会被争夺，模式会被复制。武器贩子赚一次钱，军事顾问赚持续的收入——而且客户依赖你，因为只有你知道如何维护那套复杂的武器系统。”
丽莎调出财务报表：“如果大都会项目成功，我们可以将其标准化，推向其他城市：中心城、星城、布鲁德海文理论上，五年内，咨询业务的利润可能超过我们在哥谭的实体业务。”
“但风险也很高。”马库斯说，“其他城市有自己的英雄，自己的反派，自己的卢瑟。”
提到卢瑟，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卢瑟会注意到。”菲斯克承认，“他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但他会怎么反应？是视我们为竞争对手？还是潜在的合作伙伴？”
他想起几周前卢瑟的来访，那句“精致的土着”。
“无论哪种，我们都必须做好准备。因为我们正在做的，本质上是在挑战卢瑟的愿景——他想要一个由天才设计的新世界，而我们在证明，旧世界的规则经过改良后，依然可以运转，甚至运转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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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大都会地狱厨房区
第一批“菲斯克咨询团队”的成员抵达：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低调的商务装，提着公文箱。他们住进一家不起眼的商务酒店，第二天就开始工作。
第一份报告在七天后发回哥谭：
《大都会地下经济现状评估—初步发现》
基于这份报告，菲斯克团队制定了第一阶段的改造方案：
1 建立“大都会商业委员会”：六个最大帮派各派一名代表，每月开会，投票决定重大事项。
2 制定《大都会行为准则》：禁止伤害平民、禁止在校园周边交易、禁止使用某些高致死率毒品。
3 统一采购平台：通过加密暗网平台集中采购武器、毒品原料、伪造证件，降低成本15-20。
4 超人预警协议：在关键地点安装特殊传感器，监测超人的飞行轨迹和热视线能量信号，提前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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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马罗尼在看到方案后，只问了一个问题：“这能让超人少来找我们麻烦吗？”
咨询团队的回答：“不能让他不来。但能让他在来时，找不到足够的理由采取激烈行动。超人不会摧毁一个‘只是在进行受控、低暴力非法交易’的场所，就像他不会摧毁一家只是轻微违规的工厂——他会报警。而警察，你们可以应付。”
一个月后，效果开始显现。
大都会地下世界的武装冲突下降到每周07次。。甚至有一次，当超人在夜间巡逻时，发现原本经常发生枪战的码头仓库区异常安静，只有工人在装卸货物（合法货物掩护下的非法货物），他停留了三十秒，然后飞走了。
咨询团队在报告中写道：
“实验验证理论：即使是超人，在面对‘有序的犯罪’时也会犹豫。他的道德框架建立在‘保护无辜’和‘制止暴力’上。如果我们减少暴力，保护无辜（通过行为准则），我们就进入了他反应的灰色地带。这不是免疫，是风险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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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第四十七天，实验遇到了第一个变量。
不是超人。
一份匿名包裹送到咨询团队所在的酒店房间。里面没有威胁信，只有三样东西：
1 一张照片：咨询团队成员的真实身份和家庭住址（在哥谭）。
2 一份技术报告：详细分析他们安装的“超人预警传感器”的工作原理和漏洞。
3 一张名片：纯白色，只有一个浮雕的“l”。
附带的手写便条只有一句话：
“土着开始教其他土着用木棍了。有趣。但记住：当陨石落下时，木棍和铁棍没有区别。——l”
团队立即报告哥谭总部。
菲斯克的回应简洁：
“继续工作。提高安全级别。收集关于卢瑟干预的所有数据。这是实验的一部分——测试系统在其他超智慧存在干扰下的韧性。”
但他私下对丽莎说：
“卢瑟在观察。他在评估我们是威胁、工具，还是玩具。我们需要给他一个答案：我们不是他可以随意摆弄的土着。我们是另一种智慧——不是发明新世界的智慧，是理解旧世界如何真正运转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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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菲斯克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大都会方向的夜空。
两个城市，两种实验。
在哥谭，他在蝙蝠侠的阴影下建立秩序。
在大都会，他在超人的注视下输出秩序。
而在这之上，卢瑟在星空下设计新世界。
三个人，三种对“秩序”的理解。
“父亲，”菲斯克低声自语，像在对话一个早已不在的幽灵，“你说过，世界分为两种人：建围墙的人，和翻围墙的人。但你没说，还有第三种人——他们教别人怎么建围墙，然后向所有翻墙的人收费。”
他笑了，那笑容在玻璃的倒影中显得冰冷而满意。
因为无论实验的结果如何——无论大都会的项目成功还是失败，无论超人是否容忍，无论卢瑟是否干涉——他都在学习。
学习如何在英雄的时代做反派。
学习如何在混乱的时代建秩序。
学习如何在一个越来越疯狂的世界里，保持绝对的、冰冷的、可计算的理性。
而知识，最终是最大的权力。
因为当别人在打架时，他在学习。
当别人在破坏时，他在建造。
当别人在定义善恶时，他在计算得失。
而在这个世界上，长期来看，计算者总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