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手中的金属吊牌还在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战斗后的硝烟与能量残留。孙悟空站在他身旁,眼神冷峻地望着远方那颗死寂的星球,仿佛在用目光穿透它的外壳。
他们太小看这乱局了。孙悟空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一扯,“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哪吒冷笑一声:“这帮机械疯子,连阿瑞斯都搭进去了,看来是真想玩大的。”
话音未落,一道幽深的波动自虚空深处传来,如同来自冥界的低语,瞬间让空气凝滞。
“来了。”孙悟空眯起眼,金箍棒轻轻一震,棒身上的符文微微亮起。
下一秒,空间如镜面般扭曲,一个高大而阴森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身体由黑曜石般的物质构成,表面浮现出无数象形文字,每一块“皮肤”下似乎都藏着一座金字塔的倒影。
奥西里斯。
死亡之神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的双眼如同黑洞,吞噬着光与希望。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他的到来屏息。
哪吒下意识握紧焚天轮,火焰在他周身燃烧,却无法驱散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
“你们不该继续追下去。”奥西里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空灵,像是从时间尽头传来的回响。
孙悟空没有动,只是淡淡问道:“为什么?”
“因为混沌已经不再是‘碎片’。”奥西里斯抬起手臂,指尖划过虚空中的一道裂缝,一道模糊的星图从中浮现,“它正在寄生——寄生在星域核心法则之上。”
画面中的星图迅速旋转、崩裂,最终化作一团扭曲的光斑,像一只眼睛,冷漠地盯着众人。
哪吒眉头紧皱:“你是说……它已经在影响星核本身?”
“正是。”奥西里斯点头,声音中透出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如果你们贸然追踪,极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星域的法则结构崩溃。”
孙悟空沉默了几秒,随即嗤笑一声:“你突然现身警告我们,总不会是出于好心吧?”
奥西里斯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只在乎秩序是否还能维持。混沌一旦完全掌控星核法则,我所统御的冥界也将不复存在。”
哪吒冷笑:“听起来你不只是为了救我们,更是为了自救。”
“聪明。”奥西里斯毫不掩饰,“但你们若执意前行,便是将整个宇宙推向深渊。”
气氛骤然紧张,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流动。哪吒和孙悟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不仅是一次战略评估的问题,更是一场关于信任与判断的博弈。
“女娲那边怎么说?”哪吒问。
“她还没表态。”孙悟空答,“但她也不会轻易放弃寻找混沌之主的意识残留。”
“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哪吒咬牙,“但我们必须知道更多。”
他转头看向奥西里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奥西里斯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因为我曾亲眼见证一个星域如何被混沌彻底吞噬。那时,我也曾试图阻止,结果……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段影像——一片曾经辉煌的文明遗迹,如今已成废墟,天空中盘旋着不属于任何神话体系的怪物,它们的形态不断变化,仿佛是恐惧本身的具象。
“那是……旧日文明?”哪吒瞳孔微缩。
“是的。”奥西里斯点头,“它曾比现在所有星域加起来都要强大。可最终,它败给了自己创造的‘未知’。”
孙悟空眼神锐利:“所以你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在劝我们放弃?”
“都不是。”奥西里斯缓缓摇头,“我只是告诉你们真相。至于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他转身欲走,却被哪吒拦住。
“等等。”哪吒盯着他胸口的位置,“你身上……有机械神教的印记。”
奥西里斯愣了一下,随即轻叹:“你以为我是谁的朋友?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真正独善其身。”
他抬起手,一道黑金色的能量流从指尖溢出,直冲向虚空中的某处。那是一片星图的残片,正悬浮在不远处,闪烁不定。
“这是沙盘的一部分。”奥西里斯解释道,“但它已经被污染了。你们若要继续追踪,至少得先修复它。”
孙悟空走上前,金箍棒轻轻一点,星图残片顿时稳定下来,投射出一片模糊的轨迹。
“这条路径……”孙悟空眯起眼,“通向哪里?”
“我不知道。”奥西里斯回答,“但我可以告诉你,那里曾是旧日文明最后的观测站。”
哪吒心头一震:“也就是说,那里可能还保留着关于混沌最早的记录?”
“也许。”奥西里斯点头,“但也可能是陷阱。”
孙悟空冷笑:“那就看看谁能更快识破它。”
奥西里斯看着他,眼神复杂,似有一丝欣赏,又似有一丝悲哀。
“记住我的警告。”他最后说道,“当法则成为牢笼,自由才是真正的毁灭。”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如雾气般消散在原地,只留下那一段星图残片,静静漂浮在虚空中。
哪吒望着奥西里斯消失的地方,良久未语。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他问孙悟空。
孙悟空抬头望向那片星图,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一半是警告,另一半是试探。”
“什么意思?”
“他在观察我们的反应。”孙悟空收回目光,语气坚定,“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就等于跳进了他设好的棋局。”
哪吒咧嘴一笑:“那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布局者。”
孙悟空点点头,金箍棒在手中轻轻一转,光芒四射。
“走吧。”他说,“该去见女娲了。”
哪吒跟上,两人踏风而行,身后,那片星图依旧在缓缓旋转,仿佛在等待下一个命运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