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迁舰引擎刚停稳，哪吒霍地从指挥席站起身。他的机械臂发出细微嗡鸣，胸口处河图洛书的核心跳动着，似是远古时代遗留的心跳声。
“旧秩序遗迹？”他眉头拧成疙瘩，低声重复情报官的报告。
孙悟空双手抱胸靠在舱门边，神色警惕，金箍棒随意扛在肩上，对比之前靠过来认真交谈时，此刻目光深邃许多：“那地方不是早被炸得啥都不剩了吗？”
阿瑞斯冷笑，悖论之枪在掌心缓缓转动：“混沌之主还挺有耐性。”
哪吒没吭声，直直盯着舷窗外死寂的星域。残破神殿悬浮在黑暗里，就像被剔去血肉的骨头架子。这里曾经是九大星域最古老的法则交汇点，如今却被时间和熵增一点点啃噬，只剩个空壳。
通讯器亮了，女娲的声音传来：“哪吒，普罗米修斯检测到遗迹内部有高频能量波动，可能是混沌核心的投影。”
“知道了。”哪吒合上终端，转身冲众人下令，“召集所有作战单位，准备登陆。”
“哟，又要打头阵咯？”孙悟空吹了个口哨。
“总得有人先去探探雷嘛。”哪吒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
跃迁艇降落在遗迹外围，空气中还残留着不属于这个宇宙的低频震动。战士们陆续下艇，盔甲上的符文在微光里闪烁。他们来自不同星域，信奉不同神话，此时都紧紧握住武器。
训练场的喧闹已成过去，真正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帷幕。
哪吒走在队伍最前面，脚下地面满是裂痕，感觉随时都会塌下去。他能感觉到手腕内侧的星核碎片微微发热，那是七十二宿星甲的一部分，也是他们抵抗混沌侵蚀的唯一屏障。
“所有人注意，保持队形。”他压低声音说道。
“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每次一打起来，这帮人还是各顾各的。”孙悟空哼了一声。
“那就让他们学会配合。”哪吒语气斩钉截铁。
突然，遗迹深处传来一阵诡异嗡鸣，像是远古机器重新启动。紧接着，一道如黑色触须般的能量撕裂空气，直扑过来！
“散开！”哪吒大吼。
战士们四下躲避，慌乱中有人撞到队友，法术能量相互碰撞，炸出一片火光。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高处，金箍棒横扫过去，把触须轰碎。可那东西像活物一样分裂成好几条，继续攻来。
“见鬼，这什么东西！”一名奥林匹斯战士大叫。
“别废话，结阵！”哪吒拔出九元焚天轮，火焰呼地燃起来。
华夏星域的战士迅速列阵，手中长枪结成金色网状符文，想封锁触须的移动路线。奥林匹斯和北欧的战士则各自冲锋，挥舞巨剑和战斧，想用蛮力对抗。
结果却惨不忍睹。
两股能量一碰撞，整个遗迹都晃动起来，石柱断裂，地面塌陷，几名战士被波及，掉进深坑。
“你们能不能别瞎搞！”一名华夏战士大喊。
“闭嘴，猴子！我们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办法也能赢！”一名奥林匹斯将领怒目而视。
“赢个鬼，刚才差点把老子活埋了！”孙悟空气得满脸通红。
哪吒看着混乱的队伍暗自烦躁，如此缺乏配合，面对混沌之主无异于送死。
“收队！”他终于开了口。
众人一愣，都停下动作。
“回去，重新训练。谁再擅自行动，就滚回自己的星域。”哪吒冷冷说道。
沉默了几秒，众人不甘心地撤了回去。
回到训练场，联盟成员间的矛盾彻底爆发。
华夏星域的年轻战士指着奥林匹斯的人怒吼：“你们太鲁莽，根本不管整体战术！”
“战术？你们那慢吞吞的围攻方法，敌人早跑没影了！”奥林匹斯战士反驳。
埃及星域的谋士冷笑：“一群野蛮人，就知道用蛮劲。”
“你说谁是野蛮人？”北欧战士站起来，手按在战斧上。
场面差点失控，眼看就要动手。
哪吒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孙悟空叹口气：“看来咱们小瞧了这帮人的傲气。”
“这不是傲气，是根深蒂固的偏见。”阿瑞斯冷笑。
会议室内，争论还在继续。
“个人力量才是关键！”阿斯加德的将领一拍桌子站起来。
“团队协作才是取胜的法宝！”埃及代表毫不示弱。
哪吒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他知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可要是不能融合，这支联盟在混沌面前迟早会垮掉。
“够了。”他终于发话，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违抗的气势。
众人安静下来。
“你们说得都没错，”哪吒慢慢说道，“但要是不能互相信任、互相配合，再多的个人力量，也只是一盘散沙。”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奥林匹斯的将军皱起眉头。
哪吒看了看孙悟空和阿瑞斯，两人点点头。
“我们会制定新的训练方案。根据各星域的特点，设计协同作战机制。”哪吒说，“比如……让雷电给冥火充能，让星辰护盾增强战斧的威力。我们要做的，不是改变你们的战斗方式，而是让它们相互兼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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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像炼金术呢。”孙悟空笑了笑。
“也许吧。”哪吒耸耸肩，“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训练场上，新方案开始实施。
哪吒亲自示范，调动七十二宿星甲的共鸣系统，让不同星域的战士两两配对。一开始，他们还是互不信任，甚至不愿意靠近对方。
“试试吧。”哪吒鼓励道。
当雷电和冥火的能量第一次完美融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哪……这真行得通！”一名华夏战士惊叹。
“我居然能和一个北欧大块头配合得这么好？”奥林匹斯战士不敢相信。
训练场上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配合的默契也在逐步建立。
夜幕降临，训练场上的喧闹渐渐平息。
哪吒独自坐在高台上，望着远处的星空。
孙悟空轻轻落下来，蹲在他旁边：“感觉咋样？”
“糟糕透顶。”哪吒苦笑着，“我以为说服他们加入联盟最难，没想到，让他们真正并肩作战才是最难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孙悟空拍拍他的肩膀，“至少他们现在愿意试试。”
“希望如此吧。”哪吒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看手腕上的星核残片，纹路又深了一些。
好像，倒计时在悄悄流逝。
就在他抬头的时候，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远处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哪吒眯起眼睛。
是谁？
下一秒，他脑海里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你妄图掌控一切，却不知早已沦为我的掌中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