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做好了端上桌,朱阿玉吆喝着吃饭。
杨景业拿着东西出了屋,递给了阿云和志强,“给,这是三叔的谢礼,今儿多亏了你俩。”
志强眼睛一亮,正想伸手拿,但阿云有些不好意思,拦住了弟弟的手。
“三叔,这也太多了,我们也没做啥,今儿上午你才给我们吃过饼干呢。”
“咋会没做啥?你们不是帮着打架了嘛,阿云你还帮三叔照顾三婶,志强也是,听说你见弟弟被打立马冲了上去,多亏了你俩,不然豆豆不知要被打成啥样!”杨奶奶开口夸道
阿云还是有一些迟疑,她和爹爹杨志邦一样,都是脸皮薄的人,不太好意思接受别人的好意,更何况是一整包糕点和两瓶水果罐头,在阿云心里这些都可值钱了。
毕竟现在买啥都要票,队上的人上一年工下来,也领不了几张票,少有买零嘴的时候。
杨家比其他家好不少,有杨景业时不时上山找些东西,拿去黑市换钱或票,买回来的东西主要是给林棠和豆豆吃,但每一次都会分一些给家里其他人。
另外还有杨景丽,这是个是拿铁饭碗的,回娘家也会给侄子侄女带吃的。
就算这样,罐头也不是常吃的,毕竟这东西和饼干不一样,不好买,一年能吃上两回就十分不错了。
阿云不伸手,志强也不敢拿,但是小表情是一脸不舍,看着一堆东西不眨眼,生怕三叔把它收回去了。
李秀梅见闺女犯傻,赶忙替两人接过,“你个傻丫头,既然你三叔愿意给,咱就拿着,这是三叔奖励你们的呢!”
说完又笑嘻嘻看着杨景业,“三弟可真是客气,都是一家人,阿云和志强看着豆豆和她婶子被欺负了,也不能不管不是?那句话咋说得来着,情同手足!要真当没看见可不是白眼狼嘛!三弟还给这么多东西,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说是不好意思,手上的东西却拿着不放,又转头叮嘱两个儿女,“以后可要好好看着你三婶,不能让人欺负了,谁要是骂她了,就给我骂回去,咱可不能白吃你三叔的东西!”
李秀梅心想,只要次次都有好东西,那多挨几次打也没事儿,小孩子都皮实,打不坏!
阿云和志强一听这话,赶紧点头。
一家人看到李秀梅这样也忍不住笑出来,这人就是个‘见钱眼开’的。
除了杨景邦,这人看到自家婆娘脸皮这么厚,那晒得黢黑的脸也忍不住发红,本来想叫人拿一个罐头就行了,其他的还回去,但想着对方的性子,还是算了,不然等会儿骂到自己头上来,自己可说不过。
虽然李秀梅时常抱怨林棠,但真要遇到外人说林棠傻的时候,李秀梅可是比谁都骂得凶。
就连杨奶奶也比不上,毕竟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好跟着撒泼,和村里那胡搅蛮缠的讲道理还真有点说不通。
至于朱阿玉,这是个脸皮薄的,次次和村里人吵架都吵不赢,讲道理的话说不了几句,撒泼也豁不出去,只能回家搬救兵。
这救兵最开始当然是自家婆婆,后面婆婆年纪大了,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幸亏大儿媳进门了,刚好替补上。
这也是一家人对李秀梅极其包容的原因,就算这人偶尔犯浑,也最多说几句。
这次李秀梅一下得了饼干,又得了罐头,心情也好起来,还给林棠夹起了菜。
“棠棠啊,快尝尝这腊肉,我看你也没吃,来,嫂子给你夹几片,再不吃都被这群兔崽子吃完了,你可怀着娃呢,要好好补补!”
林棠见嫂子给自己夹菜,也忘了刚刚被李秀梅骂的事儿,笑嘻嘻拿碗接过,还知道夸人。
“谢谢嫂子!嫂子好!”
“不客气,咱棠棠真有礼貌,这小嘴儿真甜,嫂子再给你夹一些!”
李秀梅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把林棠当小孩,愿意哄着人;至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林棠当大人,抱怨对方这么大个人,却啥活儿都不会干!
吃完饭,李秀梅赶紧把东西拿回屋,放好了才回来洗碗,收拾饭桌的时候还哼起了歌,显然心情十分不错。
杨景业见林棠今儿打了架,衣服裤子都是黑印子,便打算烧水给洗澡。
兑好水温,又给林棠找了套干净衣服,才牵着人进了澡房。
林棠也知道这是洗澡的地儿,一关上门就自觉把手张开,方便杨景业给脱衣服。
粗布褂子落下,露出来圆肚子,杨景业拿葫芦勺往人身上淋水,又给抹上香皂,家里人都用的皂角,但林棠皮肤娇嫩,用皂角起皮,杨景业特意给人买了香皂。
把香皂打湿,搓出泡沫抹在身上每个地方,怕自己的手粗糙给人搓痛了,杨景业每一下都洗得十分小心,一个澡洗了半个时辰才洗完,又用干毛巾给人把身上擦干净,重新抹上药膏后,才套上衣服裤子。
伺候完了媳妇儿,杨景业又把儿子叫上,父子俩一起简单洗洗。
因为热水不够了,也懒得再烧,倒上凉水后有一点温度就行,这会儿天不算凉,也不担心着凉生病。
给自己搓洗完,见豆豆在一旁洗得慢吞吞,手上没劲儿搓不干净,杨景业又蹲下来伺候小的。
“爹!疼!都搓红了!”
豆豆指了指短骼膊上泛红的地方,嫌弃爹爹太用力了。
“忍忍,谁让你洗得慢,马上水就凉了。”
豆豆不服气,“那爹爹下次多放点热水!”
“要求还多,下次你自己烧水,想放多少就放多少。”
不会烧水的豆豆没话说了,“哼!”
等把儿子收拾干净,杨景业抱着人扔在了床上,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会儿天还没有黑透,林棠在床上也没睡,用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了脸,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杨景业。
“盖这么严实不热吗?”
林棠这会儿怀着孩子,比一般人都还怕热,之前都是一点被子都不愿意盖,只要杨景业盖上了,就立马扯下来,杨景业没办法,只能等人睡着了再盖。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居然自己盖上了,杨景业觉得疑惑,伸手想把被子扯开一些。
“盖一点肚子就行,这样盖着睡觉热。”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光溜溜的林棠。
“怎么把衣服脱了?”
林棠拉着杨景业的手往下,“要!”
“不行,肚子大了,不能做这事儿!”
“要做!之前都做!”林棠坚持。
“之前肚子小,现在肚子大了,再做对身体不好!”
“不要!难受!”
杨景业赶紧把人抱怀里哄,使了浑身解数总算让人舒服了,最后林棠带着满意睡着了。
杨景业感受着身上不听话的某处,又看看面前熟睡的人,没好气笑笑,“你倒是舒服了!”
由于脑子不好使,林棠对于让自己快乐的事儿总能直接提出要求,不会感到难为情,杨景业却担心再怀上孩子。
毕竟林棠情况特殊,一方面是不想让人再受苦,一方面是担心照顾不过来。
在生完豆豆后,杨景业还去医院打听了避免怀孕的方法。
正好这会儿初步倡导“一孩政策”,虽然不强制,但也建议晚生、优生、少生,还能免费领套子,不过限制数量,一月只能领一盒,好在洗完后可以重复使用。
杨景业月月都去医院报到,成了医院生育科的常客,发这东西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杨景业了。
但也不是万无一失,毕竟两人睡在一个床上,有时候杨景业一醒来,就发现两人姿势尴尬,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