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办完一阵子后，陆远和沈清悦才忽然想起，他们竟然还没领证。
那天晚上，两人靠在沙发上看婚礼当天的照片，沈清悦翻着翻着，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陆远紧张地问。
沈清悦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阿远……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
“我们……领证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同时笑出声来。
“天哪！”沈清悦拍了下额头，“我们居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婚礼都办完了，还没领证！”
陆远也笑着摇头：“真是……光顾着准备婚礼了，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人家都是先领证再办婚礼，”沈清悦哭笑不得，“我们倒好，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结果还不是法律上的夫妻。”
“一孕傻三年。”她自嘲地补充道，摸了摸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
陆远温柔地搂住她：“没关系，现在去领也不晚。明天就去？”
“嗯！”沈清悦点头，“这次不能再忘了。”
于是第二天上午，两人都请了假。沈清悦穿了件宽松舒适的白色衬衫裙，陆远则穿了浅灰色的衬衫，看起来简单又登对。
“现在去领证，感觉好奇特。”在民政局门口，沈清悦笑着说，“像是补办一个手续。”
陆远握住她的手：“不，是正式完成最后一个环节。从今天起，我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法律承认的，婚礼见证的，所有程序都完整的夫妻。”
民政局里人不多。他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旁边有几对新人——有年轻的小情侣，紧张又兴奋；也有中年再婚的伴侣，平静但坚定。
“37号，陆远，沈清悦。”
轮到他们了。
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和善的中年女性，接过他们的材料，仔细核对。
“都是自愿结婚？”
“是。”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工作人员也笑了，开始录入信息。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事大厅里格外清晰。
几分钟后，两份红色的结婚证被打印出来。
工作人员把证件递给他们：“恭喜，从今天起，你们是合法夫妻了。”
沈清悦接过那本红色的小本子。塑料封皮，烫金的国徽，摸上去凉凉的。她翻开，里面贴着他们的合照——两个人都笑得很自然，眼睛里都是光。
照片下方，是他们的信息：
陆远
沈清悦
结婚证
简单的几个字，却承载着重大的意义。
“谢谢。”陆远说，声音有些发颤。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两人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看了很久。
“阿远，”沈清悦轻声说，“这下，我们真的什么都齐了。”
“嗯。”陆远握住她的手，“婚礼办了，证领了，宝宝也快出生了。陆太太，我们的家完整了。”
“陆先生也是。”沈清悦笑了，眼眶发热。
他们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牵着手，在民政局附近的小公园里散步。春末的上海，花开得正好，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要不要告诉朋友们？”陆远问。
“当然要！”沈清悦笑着说，“这次可得好好‘官宣’一下，毕竟差点闹了笑话。”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沈清悦把头靠在陆远肩上，手里还紧紧握着结婚证。
“阿远，你说我们是不是太粗心了？”她问，“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陆远笑着摇头：“不是粗心，是太幸福了。幸福到觉得婚礼已经足够正式，足够把我们绑在一起了。”
“也是。”沈清悦点点头，“婚礼那天，我真的觉得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现在更是了。”陆远说，“法律承认的一家人。”
他们坐了很久，聊了很多。聊婚礼那天的感动，聊朋友们的祝福，聊对宝宝的期待，聊要怎么经营这个小家。
中午，他们去了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熟悉的菜单。
“和那时候一样。”沈清悦看着窗外的街景，“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那时候是开始，”沈清悦说，“现在是……完成。完成了一个承诺，一个约定，一个家。”
陆远握住她的手：“而且这个家，马上要添新成员了。”
吃完饭，他们回家。开门，进屋。客厅里还放着婚礼时的照片，窗台上的花开得正盛。
沈清悦拿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又拍了一张两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要发朋友圈吗？”陆远问。
“嗯！”沈清悦点头，“得跟大家汇报一下，我们终于‘合法’了。”
她编辑着文字，忍不住笑出声：“写什么好呢？‘补票上车’？‘终于记起来了’？”
陆远凑过来看：“简单点就好。”
沈清悦想了想，打字道：“一孕傻三年是真的[笑哭] 办完婚礼才想起来还没领证…今天终于补上最后一道程序啦！律承认的陆太太了[心] 陆远”
点击发送。
几乎立刻，点赞和评论就涌了进来。
苏晚晴：“我的天！你们俩也太可爱了吧！恭喜恭喜，这下真的圆满了！”
朋友们纷纷留言祝福，有的调侃他们太迷糊，有的祝福他们永远幸福。
沈清悦一条条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大家都为我们高兴。”她说。
“因为大家都爱我们。”陆远搂住她，“而且，这是个好故事，不是吗？以后可以讲给宝宝听——爸爸妈妈因为太幸福，差点忘了领证。”
沈清悦笑着点头：“嗯，是个可爱的故事。”
那天下午，他们哪里也没去。就窝在家里，看着结婚证，看着婚礼照片，看着彼此。
傍晚，他们一起做饭。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吃得很香。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陆远说，“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收拾。”
“好。”沈清悦点头，“平凡但幸福。”
夜深了，他们洗漱上床。沈清悦把结婚证放在床头柜上，和婚礼照片、宝宝的b超照片并排。
“这下真的齐了。”她说。
“嗯。”陆远搂着她，“婚礼照片，结婚证，宝宝的照片。我们的家，完整了。”
关了灯，月光照进来。沈清悦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今天爸爸妈妈终于把最后一道手续办完啦。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法律承认的，婚礼见证的，所有程序都完整的一家人。”
陆远也摸着她的肚子：“宝宝，爸爸会好好爱妈妈，好好爱你。我们会是一个幸福完整的家。”
仿佛在回应，宝宝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幸福。
这一夜，他们睡得很香。
因为心里踏实，因为一切圆满，因为爱有了最完整的保障。
红本本放在床头，像一个小小的句号，为他们的爱情故事画上圆满的标记。
而从今天起，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有爱，有家，有未来。
有彼此。
这就够了。
足够他们，牵手走过漫长岁月，直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