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沈清悦看着窗外流转的灯火，忽然轻声说：“晏舟，我们回趟老宅吧？”
顾晏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现在？你累不累？”
“不累，”沈清悦摇摇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这么高兴的事，应该早点告诉爸妈，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顾晏舟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顽皮。
他侧头看向沈清悦，唇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坏意的弧度：“那……我们回去吓吓他们？”
沈清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起来：“你怎么也学坏了？”
“配合我？”顾晏舟挑眉。
沈清悦看着他难得的孩子气，心里软成一片，点了点头：“好。”
车子转向，朝着顾家老宅驶去。一路上，两人甚至简单“排练”了一下。
到了老宅，顾母听到车声，有些意外地迎出来：“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妈。”顾晏舟扶着沈清悦的胳膊，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三人走进客厅，顾父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他们来了也放下报纸。
“爸，妈，”沈清悦按照“剧本”，在沙发坐下后，微微蹙起眉，手轻轻按在小腹上，声音带着点“虚弱”，“我……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顾母立刻紧张起来，坐到她身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她说着就伸手去摸沈清悦的额头。
顾父也关切地看过来。
顾晏舟站在一旁，看着父母紧张的样子，努力绷着脸，但眼底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他轻咳一声，语气“沉重”：“她今天一直说不太舒服，有点恶心，还特别容易累。”
“哎呀！是不是感冒了？最近流感很厉害！”顾母更着急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还是叫家庭医生过来？”
沈清悦适时地又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顾父站起身：“我现在就给李医生打电话……”
“爸，不用。”顾晏舟终于忍不住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从西装内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化验单，像变戏法一样在父母面前展开，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和得意，“是因为这个。”
顾母和顾父同时愣住，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张纸上。
当看清“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 阳性”那几个字时，顾母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捂住嘴，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看看化验单，又看看沈清悦，再看看一脸笑容的儿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是……清悦你……怀孕了？！”
顾父也愣住了，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声说：“好！好！太好了！”
沈清悦这才“恢复”正常，不好意思地笑了：“爸，妈，我们是想给你们个惊喜。”
“惊喜！太惊喜了！”顾母一把抱住沈清悦，眼泪都掉下来了，“你这孩子！吓死妈了！我还以为你真生病了！”她轻轻拍着沈清悦的背，又是哭又是笑。
顾父用力拍着顾晏舟的肩膀，眼眶也有些湿润：“好小子！这么大的事，还跟我们玩这套！”
顾晏舟难得地笑出了声，显然对自己导演的这出戏非常满意。
老宅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顾母立刻忙活起来，指挥着佣人把沙发垫子摆得更舒服，又急着要去炖补品，被沈清悦好不容易才拦住。
“妈，真的不用忙，我刚吃完晚饭。”沈清悦拉着顾母坐下。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顾母握着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的脸色，眼里是藏不住的慈爱和喜悦，“多久了？医生怎么说？一切都好吧？”
“才四周多，医生说一切都好。”沈清悦一一回答。
顾父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时不时就看一眼沈清悦的肚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这个夜晚，顾家老宅灯火通明，洋溢着多年未有的、巨大的喜悦。
一个小小的生命，将给这个家庭带来全新的希望和欢乐。
回去的路上，沈清悦靠在顾晏舟肩上，轻声说：“看把爸妈高兴的。”
“嗯，”顾晏舟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月光洒在车前窗上，温柔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