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时，石墙上那块学院分数牌又被更新了一次——不知道是哪位学长在魔药课表现好，抢回来十几分，红色的数字没那么刺眼了。
壁炉里火烧得正旺。几个人在角落打牌，有人在讨论下一场魁地奇训练，还有人趴在桌上补作业。
艾琳洗完澡下来，头发还半干。她顺手拿了一杯南瓜汁，坐到靠近火的那张沙发上，把脚缩进毯子里，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
汤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旁边的单人椅里，一本书摊在膝上。卡斯帕坐在另外一边的扶手上，整个人半躺着。
“你们说，”卡斯帕忽然开口，“要是有一天，魔法部真的决定接管霍格沃茨，会怎么做？”
“先派更多的观察员。”汤姆说，“然后试图让老师们在一些‘安全条例’上签字。”
“然后呢？”
“然后会想办法让邓——”汤姆话头一转，“让校长自己站出来表态。”
“那他要是表态了呢？”卡斯帕问。
“那就轮到我们选了。”艾琳说。
“选什么？”
“选是跟着学校一起被‘收进去’，还是……”她停了一下，“提前在他以外，铺一条路。”
卡斯帕皱眉：“你们两个的脑子天天都在铺路吗？”
“有备无患。”汤姆说，“你要是不想参与，可以不听。”
“那不行。”卡斯帕直接拒绝，“我不参与，哪天你们把整座城堡挖出条地下通道，我连入口在哪都不知道。”
艾琳忍不住笑了一下。
火光在她眼里一晃，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她看向汤姆，“今天第二次‘回声’的时候，你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声音。”汤姆说，“只是有一瞬间，魔杖有点发烫。”
“那说明他们点到你那边了。”艾琳说，“只是还没说话。”
“他们会开口的。”汤姆淡淡说，“迟早。”
“那你打算怎么回？”卡斯帕问。
“看他先说什么。”汤姆说，“我又不急着告诉他，我打算怎么用这条线。”
艾琳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有点莫名的确定——如果哪一天，格林德沃真的站在汤姆面前，两个人说话的方式，大概也会挺好看的。
不是那种“领袖与信徒”的单向，而更像是两个人站在同一个棋盘边，各自盘着自己的局，只是暂时借用一下对方的风。
她收回视线，把杯子喝干，站起来准备回寝室。
刚转身，门口石墙突然一抖。
一个身影进来了。
不是学生。
是罗温。
监督官。
他今天没穿那件灰黑相间的外袍，而是换了一身更接近老师的深色长袍，胸前挂着那枚象征“校内治安”的小小徽章。头发一如既往地利落，眼睛像随时都在算计什么。
休息室的声音往下一压，几乎所有人同时收了收姿态。
罗温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角落那三个人身上。
“普林斯，里德尔，罗斯。”
他点了三个名字。
“我想和你们谈几句。”
火光突然有点不那么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