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塔的残垣矗立在雪原边缘，被夜色和寒风吞噬一半。塔体残破，岩石嶙峋，但正中点起的魔焰稳稳燃烧，蓝得诡异，无声呼唤。
两道黑影出现在山脊线上。
艾琳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微微眯眼，注视着那片诡谲的光。
“这是他布置的。”她低声。
汤姆站在她身边，神情如常，只道：“他想看我们怎么走进来。”
他们顺着雪地中的符文印记走入塔内。塔底没有守卫，没有仪式，只有那团静默的蓝火和一个背对火焰站着的人影。
格林德沃未曾回头。他声音轻而清晰：“我以为你们会更晚。”
艾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近。汤姆紧随其后。
“霍格沃茨没能困住你们。”格林德沃终于转身，神情平静。他年纪比他们大许多，面容却不显老，目光锐利而沉稳，像冰面下暗流涌动。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艾琳说。
“是。”格林德沃坦然，“但我更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汤姆挑眉：“因为你要我们来。”
“错。”格林德沃微微一笑，“这世上没有谁‘必须’回应召唤。除非他在心里，已经走过了一半的路。”
艾琳垂眸，没有反驳。
“霍格沃茨是一座牢笼，装得下聪明人，却容不下真正的选择。”格林德沃缓缓环顾残塔，“而我想见的，不是追随者，而是同行者。”
“你想要什么？”汤姆问。
“我想见识你们真正的野心。”格林德沃直视着他，毫不回避。
他转向艾琳，“你在学校里游走自如，清楚谁在观察，谁在试探。你知道家族之间的博弈早已开始。”
又转向汤姆，“你比她更沉得住气，但更危险。你连自己都不完全信任，却想主宰一切。”
风从塔口灌入，吹动火焰。他继续说：
“这不是审判，也不是诱惑。我在给你们机会，做一些——真正改变格局的事。”
“比如？”艾琳冷声。
“比如参与一场重构。”格林德沃答得很快，“不是破坏，而是重建。用更清醒、更有秩序的方式，让巫师界摆脱血统泥潭和无能统治。”
汤姆望向火焰，“听起来你并不想我们听命你，而是想我们自己也点一把火。”
“准确。”格林德沃嘴角微挑，“你们的火，是整个旧秩序最惧怕的。”
沉默片刻。
艾琳忽然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反过来烧你？”
格林德沃笑了，“因为我欢迎烈火。如果你们哪天足够强到取代我——那证明我确实看对了人。”
他从斗篷内取出一枚符印，丢进蓝火中。火焰翻涌，那符印化为一只燃烧的银色鹰影，短暂地在塔顶盘旋后消散。
“这不是誓言。”他说，“只是信物。你们不必立即表态，但如果哪天你们决定走得更远，这枚印记会为你们打开一些门。”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那些门，别人敲不响。”
“我们不许诺。”艾琳缓缓道，“也不宣誓。”
“但你们来了。”格林德沃语气温和，“这就够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石阶深处。
塔中只剩两人，和蓝火轻颤的光影。
返回途中
雪原的夜色沉如墨。两人未曾交谈，直到远处隐隐浮现霍格沃茨山脊的轮廓，艾琳才停下。
“你信他吗？”
汤姆没有立刻作答。他握紧斗篷里的那枚信封，眼里没有火光的倒影，只有寒意。
“他以为他在利用我们。”他说。
艾琳扬起下巴，“但我们也没打算被圈起来。”
两人对视一瞬，都没有说“合作”这个词。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不是合作——这是各怀心思的结盟，且终有一方会成为绊脚石。
“霍格沃茨会察觉的。”艾琳低声。
“那就让他们怀疑。”汤姆的语气微冷，“让他们焦虑，看不清我们会站哪边。”
“那我们站哪边？”
汤姆低笑一声，“我们的那一边。”
邓布利多站在窗边，望着远山积雪。他身后书架低语，画像在沉睡。
凤凰福克斯轻鸣一声，似察觉风雪中的变化。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像是自语：“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只是不知道要走向哪里。”
他眼神幽深，轻轻放下手中那封刚从魔法部来的信——又一封询问“学生是否与格林德沃有联系”的官方函件。
他没有回应，只在火焰前坐下，低声道：“愿你们尚有选择。”
窗外寒风呼啸，雪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