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罗温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就知道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得多。
黑暗的呼吸变得沉重、压迫，像在等待——不是欢迎，而是审判。
“第二次了。”影子的声音游离在空气中，没有来源，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开口，“你又来了。”
罗温握紧魔杖：“我来结束试炼。”
影子笑了。不是愉快的那种，而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深渊的小孩。
“你结束不了。”影子说，“你甚至……承受不了。”
话音刚落，黑暗突然向罗温冲来。
不是攻击，而是侵袭。
像是试炼本身试图把他拖进某个深处，让他像当年那个人一样被撕碎记忆、粉碎自我。
罗温咬牙撑住护盾，但影子的力量远超过普通咒语的范畴。
“你来得太晚了。”影子的声音低沉，“试炼已经被激活。你阻止一个人……也阻止不了命运。”
罗温反击，魔杖一挥：
“expulso！”
爆炸咒把一大片黑暗炸开，但十秒后黑暗又重组，像是活物。
影子在远处凝形：“你知道旧系为什么消失吗？”
罗温呼吸急促，却仍稳稳站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因为他们太危险。”
影子摇头。
“不。”影子的声音像是从地面深处传来，“因为他们发现——代价无法被永远隐藏。”
下一秒，影子伸手，空间猛然压缩，像要把罗温整个身体压进符文阵里。
罗温发出一声闷哼，护盾被震得裂开，他膝盖险些跪地。
影子缓缓靠近。
“当年那个孩子……”影子说，“也是这样第一次被试炼反击。”
罗温表情一瞬失控。
“别提他。”
影子仿佛根本没听见。
“他被试炼选中，被力量侵蚀，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孩子。”
罗温瞳孔骤缩。
影子俯视着他：
“你怕的不是艾琳。不是外来者。也不是破门者。”
空气瞬间凝固。
影子轻声道：
“你怕的是——汤姆里有他当年的影子。”
罗温第一次彻底僵住。
影子继续：
“你试图把他拉出试炼？阻止他进入命运？可笑。命运会自己找到人。”
影子的手轻轻抬起，指向罗温胸口。
“你阻止得了艾琳，却阻止不了他。”
罗温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揪住，他的魔杖手微微颤了一下。
影子低声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
“因为试炼……已经选择了汤姆。”
轰——！！
符文阵爆裂开光芒，一股巨力把罗温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撞在试炼空间的屏障上，胸腔发出一声脆响——
骨折。
影子最后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第二继承者已经醒了。你阻止不了。”
罗温强撑着站起，声音嘶哑：
“我……必须阻止。”
影子消失。
空间突然开始崩塌。
罗温捂住胸口，血流出指缝。他踉跄地走向出口，咬牙拖着重伤的身体。
他必须出去。
他必须警告艾琳。
更必须——阻止汤姆。
试炼给了他一个信息。
一个足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信息：
汤姆不是被门吸引。
汤姆是“被选中”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