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整个霍格沃茨都像提前进入宵禁。
外面风不大，但城堡里奇怪地安静，太安静，安静到连盔甲走动都显得像在警戒。
艾琳和汤姆从礼堂出来时，走廊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有学生急匆匆经过，手里抱着书，头不抬，像是怕多看一眼都会出事。
贝拉从柱子后探出头：“你们终于出来了！今天的气氛……有点吓人。”
罗西尔靠在墙边：“三年级刚才被麦格教授赶回宿舍，说晚上不许乱走。”
“麦格说了？”艾琳问。
罗西尔点头：“她今天像换了个人一样。谁声音大一点都要被记名。”
贝拉忍不住抱怨：“到底发生什么了？？霍格沃茨为什么突然像要打仗一样！”
艾琳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汤姆轻声：“他也来了。”
艾琳一点就懂——监督官罗温又在巡逻。
但今晚的巡逻和之前不一样。
艾琳能清楚感觉到一种很重的压迫，那不是罗温一个人能造成的。
像是——学校里多了某种他们还没看到的力量。
汤姆低声说：“我们得提前走，不然会被他叫住。”
他们三个人绕过大理石楼梯往地窖去。过了门口，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罗西尔停住：“你们看到了吗？”
艾琳：“灯的问题？”
罗西尔摇头：“不只是灯。我刚感觉到了一点……很轻，但像是‘外面’的魔力。”
贝拉立刻跳起来：“不是吧！现在这个时间也能往学校里渗？”
艾琳皱眉：“魔法部今天肯定下了更重的指令。”
汤姆补充：“他们怕事情失控，所以提前把监控和防护都调高了。”
罗西尔整理了一下斗篷：“所以你们今天查到的东西……魔法部也知道方向了？”
艾琳想了想，点头：“他们肯定察觉旧支系不是普通问题。”
贝拉压低声音：“那我们是不是快要被‘审查’了？”
汤姆看她：“你怕？”
贝拉犹豫：“……怕。但我更怕你们俩被拉去单独审。”
罗西尔拍她肩：“你怕是对的。魔法部那种级别的审查，不是学生能承受的。”
艾琳没有露出任何慌张，只淡淡说：“审查不会现在开始。”
汤姆补充：“但靠得很近。”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同时确认某种难以说出口的预感。
刚走近时，他们三人几乎同时停下来。
艾琳皱眉：“这里的光怎么是灭的？”
罗西尔：“早上还亮着。”
汤姆抬起魔杖，轻声：“os”
白光亮起来的瞬间，艾琳看见了地面上一小片淡淡的灰。
不是灰尘，是——魔力烧过表面后留下的痕迹。
汤姆蹲下检查：“新出现的。不到半天。”
贝拉紧张得贴着墙：“操……这不会是——监督官干的吧？还是魔法部的人？！”
罗西尔冷静分析：“监督官不会用这种咒。他的风格更干净。这个……像侦测系的办法。”
艾琳蹲下，手指轻轻碰了一点碎灰。
那魔力的味道很陌生，甚至有一点旧——像是旧图书区那些被封存的资料里飘出的那种“年代感”。
她轻声说：“不是霍格沃茨的魔力。”
汤姆：“外来的。”
艾琳点头：“有人今天进来过。”
贝拉：“进来？怎么进来？学校的防护不是很强吗！”
汤姆说：“强，但不是完全无漏洞。尤其是在城堡这么老的建筑上。”
艾琳看着那烧痕，轻声总结：“魔法部已经派人进城堡了。”
贝拉瞬间变脸：“你确定？！！”
艾琳：“嗯。”
罗西尔：“那他们来干什么……你们两个心里很清楚吧。”
艾琳没有否认：“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旧支系。”
汤姆站起来，把斗篷理好：“他们会从外围开始调查，先查教授，再查学院，最后才轮到我们。”
艾琳：“我们要在他们查到我们之前动手。”
贝拉直接贴着墙滑下去：“你们两个的‘动手’听起来从来都不是轻松的……”
罗西尔叹气：“你最好赶快习惯。”
艾琳把那份灰轻轻收进怀里的纸袋里。
汤姆问：“你要分析？”
艾琳点头：“我想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咒。也许能知道来的人是谁。”
汤姆：“我去找马尔福。他家可能知道魔法部最近的动向。”
罗西尔：“那我去盯着监督官。他今天比平常活跃。”
贝拉举手：“那我呢？！”
艾琳笑了一下：“你帮我们挡住好奇的学生。”
贝拉：“……我不想当挡箭牌，但我愿意。”
四个人在地窖前短暂对视一眼。
从走廊尽头传来教授巡逻时的脚步声。
艾琳深吸气，小声说：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比魔法部快。”
汤姆轻声回应：“也要比旧支系狠。”
罗西尔补了一句：“还要比监督官更稳重。”
贝拉：“……那，那我负责祈祷。”
他们没有笑。
只是默契地分开，走向自己该走的方向。
霍格沃茨依旧亮着灯，可在他们心里都清楚——今天之后，学校不会再回到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