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防御术的旧教室长期不用，像被学校忘在角落里。
但今天，一走近门口，艾琳就闻到了一种味道——不是灰尘，而是旧魔咒残留的金属味。
汤姆推开门。
门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很久没被打开过。
教室里很暗，只靠几条细细的月光从窗缝里落下来。
桌椅被堆在角落，布满灰；墙面有被时间磨掉的刻痕；空气静得能听见他们自己的呼吸。
贝拉一进来就抱紧斗篷：“我突然觉得……还是被教授罚写一百遍‘我不该迟到’比较安全。”
罗西尔：“你怕黑魔法教室？”
贝拉：“我怕旧家族的东西！那种几十年前的古怪魔力，不是闹着玩的！”
艾琳没说话，她顺着月光往讲台方向走。
讲台下面的地砖有一块颜色不一样。
汤姆也看到了：“他们在这里动过手。”
艾琳蹲下，抬手比划了一下那块地砖的边缘。
“有符文的痕迹。”她说。
汤姆也蹲下：“不是学校体系的。”
符文线条很淡，但结构不属于现代霍格沃茨授课的那套。
更老，也更狠。
罗西尔凑上来，啧了一声：“这不像是教学用的符文，更像……召唤或沟通。”
贝拉抖了一下：“沟通谁？”
罗西尔：“外界。”
贝拉：“我现在真的想回寝室了。”
艾琳伸手轻轻触碰那符文的中心。
空气明显动了一下。
不是风，而是符文像醒了一样，往外散开非常细非常细的一圈感应波。
汤姆立刻按住艾琳手腕：“别碰太久，旧符文反噬不轻。”
艾琳点头，把手收回。
贝拉和罗西尔都紧盯着那块地砖。
“所以他们来过这里。”贝拉说，“还做了什么……仪式？”
罗西尔皱眉：“不像仪式，更像他们在这里确认学校内部的什么东西。”
艾琳沉思：“如果旧系留下的是定位符文，那他们的目的可能不只是找我。”
汤姆接道：“可能是在找‘入口’。”
贝拉愣住：“入口？什么入口？”
罗西尔脸色变了：“你是说……那种古老家族才会知道的秘密通道？”
艾琳没有否认。
“霍格沃茨这么大，不可能没有被遗忘的区域。”她说，“旧系如果进来过，他们一定是要找能让他们常来常往的路。”
贝拉：“那我们还站在这干嘛？！这太恐怖了！”
艾琳还没回话，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教授巡逻的节奏。
也不是学生偷跑的轻声音。
那脚步声稳、轻，却带一点拖痕——像穿长袍的成年人。
罗西尔脸色瞬间白：“不会是监督官吧！？他怎么这么快就——”
汤姆打断他：“不是他。”
艾琳也听出来了。
监督官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而这个人脚步里带着一点重量。
熟悉，也危险。
下一秒，门外出现一道影子。
贝拉倒吸一口气：“这不会是——”
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居然是……
但与之前那种温和教授模样不同，他今晚的神情更冷，眼神比平日多了一点锐利——
像他在处理严重事务时的样子。
罗西尔低声：“完了，他也来了。”
邓布利多扫了所有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艾琳和汤姆身上。
“霍格沃茨今夜不该有人到这里。”他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艾琳站起：“教授，我们只是——”
邓布利多抬手阻止：“不用解释。”
贝拉小声：“他是不是知道旧系来过？”
邓布利多看向那块符文痕迹：“我当然知道。”
贝拉：“……”
罗西尔：“……”
汤姆问：“教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邓布利多轻轻叹口气：“从上周霍格沃茨的边界第一次出现波动开始。”
艾琳怔住：“你从那时就知道有人闯过来？”
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结界不会说话，但它会‘疼’。我能感觉到。”
贝拉听得背脊都麻：“那您为什么不早点说？！”
邓布利多看着艾琳：“因为我想确认他们找的是谁。”
空气突然沉下去。
汤姆的声音很冷：“所以您让监督官盯我们，就是为了看旧系会不会行动。”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只说：“霍格沃茨已经不是简单的学校。这个年代的魔法界很混乱，你们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
“魔法部这几年虽然没公开，但内部矛盾越来越严重，某些纯血家族也开始互相争地位。旧系在这个时候突然现身……不会是巧合。”
艾琳问：“他们想在混乱之前站稳位置？”
邓布利多点头：“纯血家族的历史里，从来不缺这种时机。”
罗西尔忍不住接道：“可他们找艾琳干嘛？”
邓布利多看向他：“因为她不是普林斯主系的人，却与旧系所需的‘条件’更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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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皱眉：“什么条件？”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告诉她，他只说：
“普林斯家族曾经有一种能力，不会轻易对外示人。旧系正在重新集结，他们需要这种能力的继承人。”
贝拉马上挡到艾琳前面：“反正就是想把艾琳带走是吧？！休想！”
罗西尔：“你别喊，邓布利多站你面前呢。”
邓布利多无视他们的吵闹，继续说：
“你们不能再单独追这条线。旧系如果真打算渗入霍格沃茨，这已经不是你们能单独解决的事。”
汤姆冷冷回：“我们也没打算单独解决。”
邓布利多看向他：“我知道。但我要你们记住——你们现在站的位置，已经会影响霍格沃茨的安全。”
艾琳抬眼：“那您呢？”
邓布利多沉默半秒，回：
“我会处理属于我的那部分。但你们必须处理属于你们的那部分。”
这句话让空气再次沉了三分。
邓布利多往外走时，又停住片刻。
他回头，看着艾琳：
“无论旧系想要什么，你都要自己决定去不去面对。不是被逼的，也不是被别人推的。”
艾琳没有退。
她只是点头。
邓布利多这才离开。
门关上后，休息室里沉默了好几秒。
贝拉先炸：“这下全魔法界是不是都来吓我们了？！”
罗西尔：“先别吓，我们好像真的要卷进大事件了。”
汤姆看向艾琳。
“你怕吗。”
艾琳摇头：“不怕。”
她抬手，把第二封信再次拿出来。
“因为现在不只是他们找我。”她说，“我们也要开始找他们。”
汤姆点头。
“那就继续往前。”
四个人离开旧教室时，霍格沃茨的风已经明显变了方向。
不是恐惧。
是动乱要开始的那种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