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室的空气闷得像被关了很久。
罗温站在桌另一侧，一笔一笔记着什么。他身后的两个高级监督官都没坐，只是站着观察。
他们不是来走流程的。
他们是真的想把人压到墙角。
艾琳和汤姆坐得很稳，像在等他们先出招。
那位高级监督官先开口：“普林斯小姐。你能解释一下这封信从哪里来的吗。”
艾琳看着那封信，表情一点没波动：“寄给我的。我打开了。内容你们也看过。”
监督官冷冷道：“更详细一点。”
艾琳：“信封上有魔咒。来源不像普通邮寄。具体是谁寄的，我不知道。”
汤姆接着说：“但我们知道不是学生写的，也不是学校内部的人。”
监督官明显被这句话刺激了一下。
另一个监督官往前一步：“这封信涉及的家族印记已经消失多年。你们为什么会收到。”
艾琳：“要我说可能的原因，是你们先把内部的人查出来。我不可能解释别人为什么做事。”
罗温抬头看她：“你确定寄信的人不是普林斯主系。”
艾琳：“普林斯主系没有理由这样做。”
监督官看汤姆：“那你怎么看。”
汤姆靠在椅背上：“如果你们已经知道这个印记属于旧支系，那你们也应该知道旧支系的人不会轻易露头。所以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
这句话让房间沉了一下。
罗温迅速记下什么。
两个监督官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确实被问到了要害。
艾琳注意到这个反应，心里瞬间明白了一半。
魔法部不是因为信才来查他们。
魔法部其实很早就知道普林斯旧支系的存在，只是一直查不到。
现在信出现在两个学生手里，看起来就像是“有人从霍格沃茨内部把信丢给他们”。
这很明显不是偶然。
其中一个监督官终于问出真正的问题：“你们最近和哪位教授接触最多。”
艾琳立即知道方向完全变了。
他们不是查他们。
他们是在查教授。
汤姆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们怀疑教授利用我们传消息。”
监督官没有否认。
艾琳看向罗温：“是谁告诉你们我们收到信的。”
罗温没说话，那沉默就像默认，汤姆立刻明白：“我们收到信的消息。是教授说的。” 这句一出来，连监督官都愣了一下。艾琳的一下明白了，能接触他们信件的人不多，能把消息传到魔法部的人更少。而且那个人必须有能力、有动机，同时又能进出教授办公室或者休息室而不引人注意。她脑子里闪过几张脸。
汤姆倾身一点，看着监督官：“你们查不到那个人。所以才来问我们。”
监督官沉下脸色：“我们是希望你们不要被利用。”
艾琳冷冷地回：“如果你们真担心我们被利用。就先把内部那个告诉你们消息的人揪出来。”
室内空气彻底紧绷起来。
罗温轻轻开口：“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觉得。霍格沃茨内部有人刻意靠近你们。”
艾琳看着他：“你是在暗示谁。”
罗温看了她几秒：“我不暗示。我只是提醒。”
汤姆问：“提醒什么。”
罗温合上记录本：“提醒你们不要只盯外面的风声。霍格沃茨里有些动静，比你们想的更早。”
艾琳心里忽然一凛。
这不是试探，这像是警告。
监督官的询问到这就没继续。
他们得到的答案不多，但看起来已经够他们回去写一份新的报告。
其中一人最后说：“今晚学院集合时不要离开人群。配合巡视。”
汤姆：“如果有人不想配合呢。”
监督官淡淡：“那就由我们处理。”
艾琳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句话没说。
汤姆跟着她走出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空气比审问室好不到哪里去。
贝拉和罗西尔立刻冲过来：“你们没事吧。刚刚那些人盯着你们，像要把你们抓走一样。”
艾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汤姆说：“你听出来了吧。”
汤姆：“嗯。”
罗西尔急了：“听出来什么。”
汤姆看着昏暗的走廊：“魔法部不是在查我们。是霍格沃茨有人。正在给他们递消息。”
贝拉瞪大眼：“那是叛徒啊。”
艾琳轻声说：“而且可能就在教授里。”
罗西尔吸气：“那他为什么要盯你们两个。”
汤姆看着楼梯方向：“因为那个人需要把我们牵进来。这样才能隐藏自己。”
艾琳点头：“我们就是诱饵。”
贝拉骂得比平时更狠：“什么东西。老子现在就去把他们办公室的魔药柜点了。”
罗西尔死拽住她：“贝拉你给我冷静。你点了魔药柜我们四个直接退学。”
艾琳却没有笑。
她在想另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能接触他们信件
能立刻把消息送到魔法部
能一直观察他们动向
又能隐藏到现在
这个范围非常小。
汤姆看她一眼：“你想到谁了。”
艾琳没有说名字。
她只是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真正危险的不是普林斯旧支系。
不是监督官。
不是魔法部。
而是霍格沃茨里那个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却把他们的消息一条条推到魔法部手里的那个人。
那人很清楚他们的习惯。
很清楚他们什么时候收到信。
甚至很清楚他们在哪个时间会在哪里出现。
艾琳看向远处火把跳动的影子。
声音很轻。
“我们身边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我们。”
汤姆点头：“下一步就是找出他是谁。”
艾琳和汤姆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让人群从他们身边经过。
这一天太吵，也太乱，谁都在看他们，谁都在等他们出错，可真正让他们在意的并不是学生们的目光。
他们现在清楚了——问题不在外面，问题在霍格沃茨里面。有人藏得很深，有人一直盯着他们，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