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回到地下休息室时，气氛已经明显有些不对。不是吵闹，而是那种“有人知道点什么”的沉默。几名低年级看到她时下意识让开位置，样子像是既怕她，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贝拉第一眼就窜过来：“你怎么这么久？邓布利多找你干嘛？是不是又想让你当好学生代表那种鬼东西？”
艾琳把斗篷甩到椅背上，语气自然得像刚从普通课堂出来：“他问了几句最近的事。”
罗西尔忍不住问：“他说你惹事了吗？”
“没有。”艾琳说，“但他已经开始紧张了。”
汤姆靠在壁炉旁的柱子边，听见这句话时微微抬头：“他怎么说的？”
艾琳走过去，把书放在桌上：“他说学校因为我变得不太平。”
贝拉翻白眼：“那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那些闲得发霉的人！”
汤姆却很冷静：“他不是在怪你，他是在提醒你——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
艾琳点头：“对。他说得很清楚，我和你走得太近，会让一些人不安。”
贝拉立刻跳脚：“不安个屁！他怕你们两个一起脑子比他好吧！”
罗西尔忍不住笑出声。
艾琳倒不是被贝拉逗笑，而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的目光扫过休息室，看到几个本来不太关注她的斯莱特林，此刻都在偷偷观察她和汤姆的位置。
“看来不仅邓布利多，”艾琳轻声说，“学生里也有人开始记录我们。”
汤姆淡淡：“我昨天已经注意到了。”
罗西尔皱眉：“只是看你们，还是——”
“是观察。”汤姆说，“有人在统计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出现、什么时候分开、谁接近我们、我们和谁说话。”
贝拉突然觉得脖子发冷：“他们是当你们是教授还是间谍？这也太夸张了吧！”
艾琳坐下，把手撑在桌边：“这不是夸张，是有人刻意在做事。”
汤姆走到她旁边，语气很平稳：“你知道这是哪个阶段了吧？”
艾琳看着他：“你说。”
汤姆的表情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是从‘谣言’升级到‘监视’的阶段。”
贝拉当场懵了：“监……监视？！他们监视你们干嘛？！”
艾琳解释得非常干脆：“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正在变成威胁。”
罗西尔手里的羽毛笔一下断了：“威胁？威胁谁？”
“威胁现有的秩序。”汤姆替她说。
艾琳没有反驳，因为这句话非常准确。
贝拉坐到沙发上，整个人都快被吓瘫：“这群人脑子是不是坏了？你们俩哪是威胁啊？”
艾琳说：“不是我们做了什么，而是我们没有被他们控制。”
汤姆微微点头，补充：“他们害怕我们未来会变成能改变学校结构的人。”
罗西尔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都低了一截：“你们是说……有人把你们当成‘潜在领导者’那种东西？”
艾琳淡淡道：“领导者不领导别人，只是别人自己跟上来了。”
贝拉：“那他们怕什么？”
汤姆一句话拆穿本质：“怕我们将来不是站在他们那边。”
艾琳看着火焰跳动，心里非常清楚——
这已经不是学生之间谁不爽谁的问题。
也不是魔法部那点小测试的问题。
这是有人开始真正把他们当成“另一个阵营”。
她慢慢抬头：“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汤姆答得很快：“他们要做三件事——试探、挑拨、消耗。”
贝拉：“那我们呢？”
艾琳说：“我们继续做我们该做的。但我们要更注意每一个细节。”
休息室突然没声音了。
几秒后，汤姆轻轻侧头，看着她：“你一点都不怕？”
艾琳回望他：“怕有用吗？怕只会让他们更确定我们不够稳。”
汤姆嘴角轻轻抬了一下，没有笑，只是那种“非常认可”的神情。
罗西尔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羊皮纸：“对了，这个是我在三楼那条回廊捡到的。你们最好看一下。”
艾琳接过来一看，眼神瞬间沉下来。
那是一张手写名单。
不长，只有七八个名字。
但最上面两个写得格外清楚——
贝拉吓得声音都变调了：“这是什么东西？！”
罗西尔面色凝重：“我觉得……这就是他们说的‘观察名单’。”
艾琳慢慢把那张名单摊开，越看越确定这不是恶作剧。
纸张是正规羊皮纸，字迹整齐，用的是成人巫师习惯的字体，而不是学生那种歪歪扭扭的笔迹。
这绝对不是学生写的。
汤姆把纸拿过去，看了几秒，指尖轻敲名字：“这个字迹……是同一个人写的，而且不是新手。”
艾琳问：“是谁的？”
汤姆轻声说：“专业的人。”
贝拉整个人缩到椅子里：“专业的人？专业的人盯你们两个？这也太可怕了吧！”
艾琳重新接过纸张，看着最上面的两个名字。
她第一次意识到——
这不是“小打小闹”。
也不是“校园争风吃醋”。
有人在真正做记录。
有人在真正布置。
有人在真正等待他们下一步动作。
艾琳放下那张纸，对汤姆说：“看来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之间的冲突’了。”
汤姆点头：“是正式进入棋盘了。”
贝拉抖着问：“那现在怎么办？”
艾琳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一步。”
休息室里的空气变得安稳而沉。
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准备动手前的安静。
艾琳重新握住那张名单，轻轻折好，放进斗篷口袋里：“不管是谁写的，他们既然把我们写进名单，那他们就必须承担后果。”
汤姆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艾琳说：“先找到是谁写的。然后决定怎么回击。”
汤姆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那种只有他认可某个人时才会出现的笑。
“那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