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夜晚一直静谧，可最近的静却像是被什么压着的深沉。
晚餐后，图书馆逐渐清空，学生们陆续离开。艾琳收拾好书籍时，注意到管理员洛丽安正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像是在观察什么。她一抬眼，洛丽安便神情冷淡地转身离开，动作却明显比平时更僵硬。
贝拉从侧面靠近：“你有没有感觉……今天图书馆里，有些人不是来学习的。”
艾琳将最后一本笔记合上：“他们是在观察我们。”
罗西尔皱眉：“学生？”
艾琳摇头：“不是学生。”
汤姆走过来，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有人在调查。”
贝拉一愣：“调查？调查我们？为什么？”
汤姆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危险的冷静：“因为教授开始靠近艾琳，邓布利多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不会直接问，但他一定会派人观察。”
艾琳沉思几秒：“你是说……洛丽安？”
“他算其中一个。”汤姆说，“但不止他。”
罗西尔警觉地环顾四周：“你是说，还有更多？”
“有些人不是霍格沃茨的人。”汤姆说，“昨天深夜我在北塔看到一位陌生巫师，他穿的不是学校的斗篷，也不是魔法部的标准款。”
艾琳抬眼看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汤姆轻轻扬起嘴角：“他的魔杖握法像治疗师，但鞋底是猎魔人的防滑纹路。”
贝拉愕然：“这……你怎么注意到这些？”
汤姆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艾琳：“有人在查我们。而他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判断你‘是什么’。”
那句话带着某种他不愿在别人面前明说的复杂。
艾琳没有被吓到，相反，这一点让她突然冷静得几乎过头：“调查我们，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影响力太大？”
“也许。”汤姆轻声说，“也许是因为你正在成长为一个‘变量’。”
罗西尔轻轻吸气：“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要躲吗？”
艾琳摇头：“越躲，越像有问题。我们照常做事，他们会得到他们想看的——我不是威胁。”
汤姆却补上一句：“但我是。”
艾琳听得出来他说的是事实——不是夸张，不是自大，而是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和未来的倾向。
她轻轻看了他一眼：“那你愿意保持安静吗？”
汤姆目光停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艾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披风整理好：“我们先回地窖。明天再观察情况。”
他们刚走出图书馆没多远，穿堂风中突然出现一个轻微的魔法回声。
那种波动非常弱，如果不是汤姆敏锐地停下脚步，几乎没人能察觉。
贝拉顺势停下：“怎么了？”
汤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他侧耳倾听了一秒：“有人在用监听咒。”
罗西尔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透着不安：“谁？学生干不了这个，至少要高级巫师才能连续施法。”
艾琳沉下语气：“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汤姆视线锁在远处的黑暗拐角，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冷静：“他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艾琳轻声问：“那我们要不要让他们看到点什么？”
汤姆转头看她，眼神深到几乎要把她拉进去：“你想让我配合你演戏？”
艾琳抬起下巴，冷静而清晰地说：“我想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我们很正常。”
贝拉和罗西尔对视，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汤姆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的嘴角微微抬起，眼神像笑非笑：“正常？”
艾琳无视他的语气：“是。至少，我们得让他们相信，我们只是聪明、判断力强、有领导能力的学生。而不是他们担心的……另一个邓布利多。”
汤姆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终于收敛了表情，他垂下视线，像在认真考虑。
几秒后，他点头：“那我们配合。”
艾琳一瞬间听懂了他语气里的微妙变化——
不是顺从，而是因为她的判断与他一致。
汤姆抬眼，声音压得低沉：“如果有人在暗处看着，那我们就让他们看到——我站在你旁边，是因为我选择，而不是被牵引。”
艾琳轻轻吐气：“那就这样。”
罗西尔松了松肩膀：“你们两个……怎么感觉这像是要给别人上一课。”
贝拉哼了一声：“你才发现？他们两个站一起，比教授还像教授。”
几人继续往地窖走去，而走廊深处的黑暗里，隐藏的魔法波动悄然散开，像是有人意识到——今晚，他们什么破绽也没看到。
他们看到的是：
一个冷静、稳固、不被情绪拖着走的女孩。
以及，一个完全自愿与她并肩的男孩。
而这，比任何“危险”都更让观察者们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