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霍格沃茨的走廊像换了空气。
以往学生们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是去找教授，而现在——他们开始先互相讨论，再跑去找艾琳。
这不是造反，这是习惯正在改变。
艾琳走进图书馆的时候，已经看见三名拉文克劳学生在等她。
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高级防御术》。
其中一个女生紧张地招手：“普林斯小姐，我们想让你确认一下……昨天南塔那边的魔痕，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艾琳淡淡：“不是。也不需要我做。”
女生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那你觉得……校长为什么老盯你？”
艾琳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声音平稳：“因为我让他不确定。”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炫耀，也没有任何得意，只是一个事实。
事实本身比任何情绪更能说服人。
学生们面面相觑，显然被这句话震了一下。
这就是新秩序的第一步：
当别人开始从她的视角看问题，而不是从光明方的角度看问题时，秩序就自动偏向某一端了。
她没有继续解释，也不需要。
她只是合上书，告诉他们：“别怕质疑。怕质疑的人不会找到真相。”
几名学生重重点头，像听懂了某种不需要大喊大叫的道理。
艾琳走出图书馆没几步，就看到汤姆靠在柱子旁，像是随意等她，又像是一直在观察整个城堡的动向。
“你现在忙得像个教授。”他低声说。
“我又没收工资。”艾琳说。
汤姆轻笑：“那收的是权力。”
艾琳没有反驳。
事实上，那不是她主动要的，而是别人把她推上来的——这比主动争的更危险，也更真实。
她问：“你那边怎么样？”
汤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递给她一叠小纸条。
纸条上是十几个名字，全都画着标记。
“我主动挑的。”汤姆说，“这些人适合在幕后做事，不会出风头，但很稳。”
艾琳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汤姆第一次，不是挑“好控制”的那种，而是挑“能长期合作”的那种。
汤姆低声补了一句：“我用了你的方式。”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自己“用她的方式”，不是命令，不是纠正，不是否定。
而是吸收、接受、调整。
艾琳看着他，语气不再冷：“很好。”
汤姆靠近一点，眼神认真：“现在轮到你定底线了。”
艾琳挑眉：“底线？”
“你不只是让邓布利多失误。”汤姆低声说，“你也是在建立新的秩序。那秩序需要规则。”
“你担心我失控？”
“不是你。”汤姆说，“是这些愿意跟随你的人。没有规则，他们会把你抬得太高，而一旦被抬太高——你就危险了。”
艾琳沉默了片刻。
汤姆说得没有错。
力量不是问题，被盲目追随才是最大的隐患。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当天晚上，艾琳召集了“新的二十人”。
这不是正式会议，但信息的重要性却大得像一次宣誓。
房间里灯光温暖，桌上摊着学生名单、记录表、巡逻图。
所有人都安静等她开口。
艾琳坐下后，没有绕弯子：“从今天起，我要定下一条底线。”
贝拉抬头：“什么底线？”
艾琳看向所有人：“我们不主动攻击任何人，不陷害任何人，不诬陷任何人。”
房间里一瞬的安静不是不满，而是惊讶。
她继续说：“我们只记录事实，只利用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制造新的危机。”
罗西尔忍不住问：“可是……这样会不会慢？”
艾琳抬眼：“慢但稳。稳才能走到最后。”
阿布拉克萨斯点头，显然完全认同：“如果我们也开始制造陷阱，那我们和光明派就没有区别了。”
艾琳接着道：“我们不是替代他们，而是建立更可靠的判断方式。我们不是要更多混乱，而是要减少混乱。”
贝拉吸口气：“那……我们到底是什么？”
艾琳看着所有人，语气坚定得让整个房间的人都直起了背：
“我们是这座城堡里最清醒的一群人。
我们不服从光明，也不屈从黑暗。
我们只服从——事实和逻辑。”
没人鼓掌，但那种让血液发热的感觉，在所有人的胸腔里缓缓升起来。
汤姆站在最后一排，静静看着这一幕。
当所有人沉入思考，他才轻轻说了一句：
“你比我想得更稳。”
艾琳看向他：“那你呢？”
“我会做第二步。”汤姆说，“你定底线，我负责执行底线。”
艾琳问：“你要怎么执行？”
汤姆微微低头，露出一个让人心底发寒却又极度安心的笑：
“从明天开始，我会处理那些踩线的人。
无论他们站在哪一边。”
艾琳没有退缩，只说了一句：“不要越界。”
汤姆的表情像被点住了半秒，然后轻轻点头：
“我不会越过你定的界。”
两人之间短短的对话，被房间里的人看在眼里，却没有人敢插话。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新的秩序开始成形了。
艾琳定线，汤姆执行。
一个稳，一个狠。
这才是会赢的组合。
艾琳第一次意识到，她不是一个人站在前方带队。
她身边站着另一个同样危险、同样聪明、同样能承担的人。
这正是她当初最怕没有的东西—— 而现在，她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