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霍格沃茨的灯几乎全熄，只剩下礼堂外那盏永不灭的火。
风顺着塔楼的缝隙钻进来，带着湿冷的味道。
艾琳坐在窗边，披着斗篷。
桌上摊着几份学生名单——她在查谁可能泄露了昨晚的消息。
她翻到第五页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她没抬头，“进来。”
门推开，汤姆走进来。
他没穿校服，披着一件深色外袍，神情比平时更冷。
“你这副样子，”他淡淡地说，“像在等我。”
“也许我确实在等。”艾琳合上名单，“你不会半夜来闲聊。”
汤姆走到她对面，目光落在桌上的名单。
“你在查泄密？”
“他们太快知道现场细节。不是学生眼见，就是有人传出去。”
“邓布利多的人。”汤姆几乎是笃定的语气。
“我也这么想。”
他没再说话，伸手拿起名单的第一页。
上面列着名字、学院、行为记录。
他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查得太浅。泄密的人不会写名字在这上面。”
“那你想查谁？”
汤姆看着她，目光很深：“查我。”
艾琳一怔：“什么意思？”
“昨晚我没阻止你开门，这件事邓布利多一定在怀疑我。”汤姆语气平稳，“他现在想要的不是证据，而是机会——一个能让我暴露的理由。而你，就是那个理由。”
艾琳盯着他几秒：“你担心我会害你？”
“我担心你被他害。”汤姆靠近一点，声音低下来，“他在等你再动一次手，好借机处理我。”
“你想让我停手？”
“我想让你和我合作。”汤姆顿了顿，“我们都不适合被规则驯服。”
艾琳沉默。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线条柔和了几分，但那份危险感仍在。
“合作听起来像是平等的提议。”她说，“可你从来不和人平等。”
“那是以前。”汤姆笑了笑，眼神比平时更直，“我现在没把你当学生，也没把你当棋子。”
“那你把我当什么？”
“当唯一能理解我在做什么的人。”
艾琳看着他。那句“唯一”让她心口一紧。
她不是那种容易被几句话打动的人，可这句，她信了。
“合作怎么合作？”她问。
汤姆坐在她桌前，手指在木面轻敲。
“邓布利多想利用舆论孤立你，我会反其道而行——让整个斯莱特林公开拥护你。”
“那你呢？”
“我负责对外。让外面那些蠢到以为黑魔法只属于恐惧的人，知道这世界有比他们更聪明的秩序。”
艾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这是在建立势力。”
“你不也一样？”汤姆反问。
她没再反驳。确实，这场棋早就在她手里铺开了。
不同的是，她不想统治，她只是想让选择有代价，也有意义。
汤姆起身，在桌边停了几秒。
“艾琳，”他说，“我们都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来清算我们。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赢。”
“赢什么？”
“赢他们的信仰。”
那句话让艾琳有一瞬的恍惚。
她忽然想起邓布利多那句“你越来越像他”。
或许他们都错了——她不是像他，而是他正在变得像她。
“如果我答应，”她低声说，“我有条件。”
“说。”
“我不是你的手下。”
汤姆露出一丝笑：“你当然不是。”
“我不会无条件服从命令。”
“你从来都不会。”
“我也不会容忍你背着我做决定。”
“那你也得习惯我有秘密。”
艾琳看着他，笑了。
“看来合作的前提，是互相威胁。”
汤姆也笑：“也是互相信任。”
他们对视，彼此都没有再多说。
外面的风呼啸过塔楼，窗棂轻轻震动。
艾琳伸出手。
“那就合作吧。”
汤姆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冷，却稳。
“合作。”他低声重复。
两只手短暂地交握，蛇戒的光闪了一下，在两人之间映出一道细小的绿影。
那光一闪即逝，却足以证明——
他们的联盟，已经在那一刻成立。
汤姆走后，艾琳重新坐下。
桌上的名单被风吹开，纸页翻到最末。
那页上写着几行未完成的笔记：
蛇钥可能会产生共鸣。若另一持钥者靠近，戒指会发光。
艾琳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点残余的微光。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汤姆说“他负责外面”，可他没说谁是另一个持钥的人。
风又一次吹进来，窗外乌云遮住月亮。
艾琳合上笔记本，轻声说：“合作，是吧……希望别让我后悔。”
她抬眼望向远处的禁林。
那里有光在闪——不属于月亮，也不属于火。
那是某种召唤。
她知道，从今晚起，他们的名字会被并列在一起。
不再是导师与学生，不再是影子与主人。
而是——两个同样危险的人，站在同一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