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窗外的天灰得像旧羊皮纸。
艾琳被通知去校长办公室上“特别指导课”。
斯莱特林的同学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邓布利多开始亲自“矫正”学生的思想。
她敲门的时候，屋里传来一声“请进”。
邓布利多坐在壁炉旁，桌上摊着几本古老的书。
他微笑着，像是在欢迎老朋友。
“艾琳，”他说，“你很特别。能听懂蛇语的人不多。你明白，这种天赋容易让人误入歧途。”
艾琳平静地坐下：“我以为霍格沃茨是教人理解天赋，不是害怕它。”
“我不害怕天赋，”邓布利多语气温和，“我害怕的是天赋被人误导。比如——汤姆。”
“您为什么总是提他？”
“因为你和他太像了。你们都想要理解一切。”
他顿了顿，眼神微亮，“可理解一切的人，往往会失去怜悯。”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劝告，但语气里带着锋利的判断。艾琳听出了那种熟悉的味道——“控制”。
她轻声道：“怜悯和服从，只差一层皮。”
邓布利多的笑微微一滞。
片刻后，他合上书：“你可以走了，普林斯小姐。记住——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人在看。”
她起身离开。门在她身后合上的一瞬，光灭了。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空气一如既往地潮湿。
贝拉特里克斯倚在沙发边，眼神亮得几乎有点疯狂。
“他在挑拨我们，”她说，“那老家伙希望我们自己分裂。”
“也许该让他失望。”艾琳走了进来。
马尔福抬头，微微笑：“你真以为我们是一条心？你站在里德尔那边，他未必会护你。”
贝拉转头瞪他：“她比你更配被称为斯莱特林。”
空气瞬间紧绷。火焰“噼啪”一声炸开，照亮他们的脸。
阿布拉克萨斯笑着放下蛇杖：“力量不是血统给的，是结果证明的。等她能带我们赢一场再说。”
“赢？”艾琳的声音很低，“你要我赢什么？”
“霍格沃茨的下一次辩论，”马尔福靠在椅背上，“邓布利多会让全校学生讨论‘恐惧与信任’。
那是他挑的题。你若真有本事，就在他面前让光的学生闭嘴。”
贝拉笑了：“这才像话。”
深夜，寝室里漆黑。
艾琳睁着眼，窗外雨后初晴，湖面反着微光。
她在想邓布利多那句“光照不到的地方”，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不是风。
是蛇语。
她下床，脚踩在冰冷的石砖上。
墙上的暗影里，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又是你。”她轻声道。
“他找过你了。”
艾琳点头。
“他说什么？”
“他说我会变成你。”
汤姆笑了：“他怕的不是你变成我，而是你变成比我更清醒的人。”
他走近一步，声音低得几乎贴在她耳边。
“邓布利多教你光明，我教你真相。两者都能救你，也都能毁你。”
艾琳盯着他，语气冷静：“你要我选哪一个？”
“我从不让人选。”他抬起手，指尖在她额头停留片刻，声音像呢喃：“但连光都想教你恐惧——这世界，果然该重写。”
空气忽然暗下，烛火无声熄灭。
只剩他那句低语在脑海里回荡。
“去让光害怕吧，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