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越县的安那琴,当晚,遭遇刺客追杀。
在刺客毒发身亡时,点了火药。
轰隆。
安那琴跳窗逃走,依旧没有逃过炸药的攻击。
手下将她救走时。
她右腿炸断,面部烧伤,生命已经岌岌可危——
陶岁岁坐着无聊,大黄走过来用舌头舔她的手背。
“怎么了,大黄?”
【轰隆爆炸的声音,听到了吗,主人。
“有吗,我没听见呀?”
【真的,从越县的方向传过来的。
“哎,我们都走到这里来了,无所谓。或许……或许是贺大人回去,安排了人,来越县剿匪或者杀敌呢。”
陶岁岁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这右眼皮直跳。
一向不信那些迷信的她,也开始思忖接下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苏景年碰了碰苏文轩的胳膊,苏文轩直接走到陶岁岁身后:“娘子,你在想什么?”
“老鼠,野鸡,都有毒,还都被村民捡到,谁替母夜叉干的?”
苏文轩疑惑:“咱们得罪了那几个囚犯,他们会对我们动手吗?”
“他们倒是想,但……毕将军应该不会让他们舒心。”
“娘子的意思是……”
“那几个囚犯应该不是放毒的人,毕竟他们看到我们杀官差,都没跟毕将军说。”
如果真的无所畏惧,就不会拿着安氏的包袱过来买粮食了。
“如果不是他们,那就只能是越县的人。”
苏景年站起来:“娘子,是不是那个母夜叉回来了。”
“我也这样想,毕竟我杀了那个称呼她小姐的男人。应该不是她本人,没那个时间啊。”
陶岁岁想,安全起见,自己必须想办法应对。
她去见了三个里正,提起自己的想法。
黄里正问:“岁岁,这确实是个麻烦,那我们该怎样配合你呢?”
“咱们队伍里已经有弹尽粮绝的村民,等大家粮食吃光,估计会出现更加可怕的事。”陶岁岁一本正经地说。
云安村的里正叔满脸愧疚:“一个村的,都这样,这要是大家都没粮食,真不知道会乱成啥样。”
白月村的里正也附和道:“可不是吗,白云村剩下的那几个村民,什么都没有。眼下,有没有吃的,是重中之重。”
陶岁岁:“里正叔,你的地图能不能拿给我瞧瞧?”
“好。”对方从怀里取出先祖留下的地图,递给陶岁岁。
陶岁岁把地图摊在地上:“我们已经过了越县,可要离开越县,还要路过几个村。”
黄里正欣喜:“或许可以从这几个村买点儿粮食。”
陶岁岁:“虽然有道理,但也有可能他们也没吃的。”
“总之试试吧?”
收好地图,他们的队伍又开拔了。
担心停下来的时候,村民们又惹事,所以他们在路上很少歇息。
牵着的驴,姚青竹、姚青兰和陶岁岁轮流坐。
等陶岁岁休息完,准备跳下来时,被苏家六兄弟拦住。
“娘子,我们不累,不用坐。”
“……”
就这样,陶岁岁坐着驴走的时候,连地都没沾。
阿娘和姨母又嫌弃驴背不舒服,后面也不再换。
于是,整个队伍里,陶岁岁像那些坐在老牛脖子上的孩子,舒服又惬意。
“娘子,你爱吃的野山药。”苏明远把那野山药的皮剥开,“昨晚烧好的。”
“谢谢夫君。”
因为是冷的,陶岁岁吃得太急,被噎到。
苏承宇的水囊也跟着递出:“娘子,给你。”
陶岁岁拿起来晃了晃:“你这路上一口没喝?”
“喝了,喝了一口。”
苏承宇感觉自己说话都没底气。
“守田——”
“娘子,你说。”
“你今天认字了吗?”
苏守田摸了摸鼻子,把书拿出来:“认了一半了,哦,还认识了娘子不会念的那个字。”
陶岁岁别过脸。
真是吃了繁体字的亏。
其他的几个兄弟每人一记眼刀。
说了多少回,老三还是那么没眼力劲儿。
下谁的面子,都不能下娘子的面子!
“谁!”
旁边草丛闪动,陶岁岁敏锐地看过去。
正好奇的时候,一个探出脑袋。
“救命啊——”
陶岁岁一家全部装耳聋。
那男人没办法,只能大声喊道:“谁能救我们家人,我给她一百两。”
苏文轩刚抬头,发现驴背上的娘子嗖的一下跳下,拔腿就往草丛跑。
“先把钱拿出来瞅瞅,确定是真的,我再救。”
躺着的男人听到这话,无语地看着跟前的陶岁岁:“小娘子,你还真是财迷啊。”
姚青兰觉得那脸上脏兮兮的小伙子似曾相识,有些纳闷地往那边走。
看清楚对方的脸,跟着就跪在地上。
“遇少爷,是您?”
闻人遇瞧见姚青兰,欣喜道:“是你啊,兰姑。”
众人:“兰姑?”
姚青兰只好把自己在闻人家做过仆人,教过大小姐绣花的事情告知众人。
陶岁岁苦着脸。
这可麻烦了?
是姨母昔日的好主人。
“诶,财迷——”
苏承宇立马蹙眉:“谁让你叫我娘子财迷的!”
闻人遇看到旁边的小六,以及那五张同样闷闷不乐的俊脸,瞬间乐了。
“好,我的错。小娘子,求你救救我阿娘吧。”他艰难地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你可以看看是不是真的?”
陶岁岁都没废话,接过看了一眼,不舍地递出:“是真的,好了,还给你。”
闻人遇把一百两银票塞给陶岁岁:“我闻人遇一向说话算话!”
他伸手,“我阿娘他们就在前面村子里。”
村民们出发往前面走的时候,一个人都没看到。
不禁没了力气。
村民抱怨:“不是说前面吗,怎么走到现在,一个人都没看到?”
“哦,那叫天洞村,要过天洞,才能看到。”
天洞是一个石洞。
就像云安村另外一条路那般隐秘。
闻人遇也是因为阿娘病得过重,才跑出来碰碰运气。
天洞村的望山崖,一个小胖子叫出声。
“好家伙,爷爷,这来的人也太多了。”
身后坐着的老爷子闻言,也站起来:“这该不会就是小姐说的那些人吧?”
“好像是闻人遇带过来的?”
“该死,本还想着他们是富户,救了他,可以捞到钱财。现在倒好,带来个仇人。”老爷子神色惊慌,“记住,按兵不动。”
“爷爷放心,我一定少说话。”
“咱们下去迎客,看爷爷眼色行事!”
小胖子连连点头:“爷爷放心,我不会鲁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