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林小春,林小桃的声音。
两个人挎着满满一篮子的野菜笑嘻嘻的回来。
林小春的脸上和头发上还沾着泥巴。虽然有些邋遢,却掩饰不住那份活泼。
小春进门一愣“张大夫?”
张大夫的手轻抚自己的山羊胡子“小春回来了。”
双儿立刻将张大夫欲收徒的事与他说了,小春即刻高兴的跳起来,抓住林双儿的胳膊摇晃。“真的吗?姐姐,我愿意,我想跟张大夫学医,以后也能像张大夫一样治病救人。”
张大夫爽朗笑道“既然都同意,以后可就不能叫张大夫了。”
林小春立刻转身看向张大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张大夫捋着胡须满意的笑了。
林双儿又看向刚放下篮子的小桃“小桃!小春要去学医了,你呢?可想好要学些什么?”
小桃歪着头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挥舞着小拳头“姐,我觉得子胜哥哥会武功可厉害了,能打坏人,我想学武。以后保护大家,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张大夫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没什么别的事儿。从明天开始小陈就来我这里学医。”
林双儿送张大夫出家门“那你慢走。小春送送你师傅。”
“好”
师徒的背影走远,林双儿的思绪飞速运转。
眼睛不由得瞟向门前劈柴的林青云与安宏。
安宏面容清秀,赤裸着上身,脊背挂满汗珠。
挥舞沉重的斧头,木头应声而开,木屑飞尽。
安宏感受到注视停下动作,用挂在脖子上的白麻布。抹了把额头的汗“怎么了?双儿姐?”
“安宏”林双儿的声音平淡又温柔“小春有张大夫带着学医,小桃想学舞,你呢?以后想做什么?”
安宏一楞,茫然摇头“我不知道,从来都没有人问过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林青云闻言也停下手里的活,抬起晒得通红的脸带着几分憧憬“大姐,我想读书。”他声音又低了几分,语气却更加坚定“我想识字明理,将来…或许还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让姐姐哥哥妹妹过上好日子。”
“读书好,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林双儿涌上忧愁的暖意,这条路也意味着巨大的开销。
林小春拜师学艺,逢年过节要给师傅孝敬腊肉。米面,银两。家里也需要小药罐,药匣子,药撵。
林小桃送去张子胜所在的武馆,一年三四两银子,家里也要买些跌打损伤药。
青云读书开销最大。书修费,住宿,伙食,笔墨纸砚,一年下来十几两银子。
安宏依然懵懂迷茫。
不过林双儿也没有催促“想好了就告诉我,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让生活蒸蒸日上。”
安宏听到一家人心中涌起暖意,这是自己多年所期待的“好。”
林双儿决定抽空上山或许能找到一些可售卖的药材去系统兑换银两。
“林姑娘。”远处焦急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所有人望去,只见一个官兵正往家里跑来,满头是汗。气喘吁吁道“叛军押着粮草过来了,赵参谋说按计划行事。”
场面瞬间凝重,方才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孩子一脸惊恐。
林双儿心头一紧“知道了,我们马上来。”
根据事先安排好的计划,村中部分青年妇女扮成俘虏的角色。
林双儿,林小春,林小桃也在其中。低着头,用余光观察周围的一举一动。
果然不久之后,嘈杂的脚步与马车咕噜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真正的叛军涌入村中,他们四处张望,眼神贪婪。
一个士兵瞥见蹲在人群边缘上的林双儿,虽然脸上有污垢,但难掩清秀面容。便邪笑上前一把抓住林双儿胳膊往自己跟前拉。“小娘子跟爷乐呵乐呵。”
胳膊被粗暴的撕扯,林双儿甩了甩手却没有一点作用,反而让叛军更兴奋“哎呀,还挺倔,爷喜欢。”
叛军的安宏在一旁握住那人的手腕“这人前不久染了病,晦气的很,年轻的姑娘关在另一边,我带你去。”
说完安宏半推半就把色迷心窍的叛军引到偏僻的小屋。
叛军前脚刚踏进屋子,后脚安红就把门锁上。疑惑的声音传来“说好的女人呢,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
安宏谄媚的脸消失,取而代之是冰冷的杀意,趁着叛军不注意用手臂用力的扼住叛军的脖子,抽出腰间的短刀狠狠捅向胸口。
叛军睁大眼睛,两只脚徒劳的在地上蹬了几下。
不久双手无力垂下,瘫软在地,安宏把尸体拖到五角,用肩膀顶起木板,丢入原来藏身的地道里。低声啐了一口“不知死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