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儿梦到自己回到童年,坐在课桌上晚自习,老师用投影仪放电影。
一部战争片,为了维护国家存亡,村里人开始修建地道,在地道里与敌人周旋,最终赢得胜利。
下课,林双儿收着书本装进书包,准备回家,一抬眼看见同学已经不见,只剩下自己与讲台上的女老师。
女老师怀中抱着课本疑惑道“你还不回去吗?”
周围瞬间陷入黑暗,所有的东西消失不见,包括自己手上的东西,耳边传来呼唤声“大姐起床了,大姐,大姐。”
林双儿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褐色木头与灰色瓦片。
心里升起一阵失落,多希望刚才的是真的自己还身在以前喜欢的世界。
坐起来看着不解的小桃“怎么了?”
“大姐,平时你很早就起来了,昨天是因为太累了吗?”
“可能吧!”林双儿闻到一股香气,小春与小桃早早的把饭已经准备好。
洗漱完,其余4个人就等林双儿上桌开饭。
吃饭时,林双儿一直心不在焉,回想起昨天与里正的对话。
眼前忽然闪过昨日梦的碎片记忆,眼里闪过亮光,猛的抬眼“我有法子了。”
青云,安宏,小春,小桃被吓得一震,都愣愣看着林双儿。
林双儿放下没吃完的米饭出门。“我去找里正,你们在家待着。”
林双儿一路小跑来到张里正家,双手紧紧扶着院门的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急切地喊道:“里正,我有法子啦!”
张里正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看见林双儿风风火火的样子,他先是一愣,随后听清了林双儿的话,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身子猛地坐直,把旱烟在石磨上敲了敲,着急地问道:“双丫头,啥法子?你快说!”
“以前林家村来过一帮人演过皮影戏。”林双儿语速飞快,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神情专注而急切,“讲的是一群村民为了对付山匪,在村子地下挖出地道,就跟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
“地道?”张里正惊愕地重复着,缓缓眯起眼睛,抬起手摸着下巴,努力想象着地下地道的场景,过了一会儿,他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这法子真行得通!”
“肯定有用!”林双儿眼神坚定,用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看得明明白白的,咱也照这样来。平日里村里人照常上山采药、砍柴,就跟没事人一样。晚上家家户户轮流挖,从灶台挖起,慢慢把左邻右舍打通。这样即使反贼发现其中一个地道,大家也能从另外一个洞口转移。”
“可这只能躲,不能打。敌人只要守住洞口,我们最后还是会被活活饿死。”张里正皱着眉头,担忧地提出问题。
“我们每隔一段距离挖掘了望台和射击孔,既可以观察敌情,又能进行反击。”林双儿胸有成竹地回应,右手在空中有力地比划了一下。
“可敌人要是发现了,也能像我们一样挖地道,然后灌水、投毒,用火熏烤,那可怎么办?”张里正继续追问,脸上满是忧虑。
“把地道挖深,分为两层,安上陷阱。二层与村中的井相连,在井壁上打孔,敌人灌水也能流回井里。至于烟熏,在过道处安上木板,就可以隔绝烟雾。”林双儿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解答着,一边说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地道的草图。
张里正看向自家凸起的井口,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先回去,我这就找子文商量。”
林双儿告辞后,正往家走。
远远地,她就看见十几个同村的壮年正挥汗如雨地打着土坯,连忙加快脚步上前“你们这是在干嘛呀?”
大柱伸直了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咧嘴笑道:“你不是要建新房吗?我们帮你打好土坯。幸好你想出用药抵税这事,我们这些人都凑齐了。放心,不算你工钱。”
林双儿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这怎么能行呢?”
一个憨厚的汉子笑道:“怎么不行?今年粮食剩下不少,这多亏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