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
米格尔伯爵麾下的大军,兵分三路,一路折损在三城矿区,一路在奥灵多尔全军复没,只有主力稍有建树,顺利攻克了黑苔城。
破城之日,
米格尔将城内残留的士兵和平民屠戮一空,
战场投降的卓尔士兵免于一死,被当作货物赐给那些有功的贵族,
其中最受欢迎的卓尔奴隶,是卓尔娈童,二手市场要价最高,甚至超过了卓尔少女。
黑苔城战役结束后,
米格尔伯爵的军队已经无力扩张,
这一战的惨烈程度远超预期,
不仅额外调用了郡中守备部队,还截留了友军的补给和兵员,
既然无力扩张,那就到此为止吧。
只要守住黑苔城,就能扼住幽暗地域咽喉,
即便内战打得火热,这群地底老鼠也无法冲上去肆意妄为。
……
奥灵多尔,
黑苔城逃难的政要、士兵和平民,大半都涌进来这座城市,这里还有一支建制完整的万人队。
城内戒严,
城门紧闭,
暂时不允许卓尔入城。
卓尔在城外搭建了临时营地。
第二天,
早餐时间,刘渊见着菈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菈菈,你有什么想法?”
菈菈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刘渊猜测道:“你已经见到你的母亲缇诺·班瑞了,是吗?”
菈菈点头道:“是的,领主大人,母亲想让我帮忙,但我没有答应。”
刘渊来了兴趣:“什么忙?说给我听听,也许我能帮上一些。”
菈菈尤豫了一会儿,道:“母亲想让我劝劝,希望把奥灵多尔留给她们作为临时营地,等到黑苔城光复,就把这座城市归还给您。”
刘渊咧嘴笑了笑,原来是想让菈菈来吹枕边风。
“如果是菈菈来求我的话,或许我真的会考虑考虑哦。”
菈菈错愕道:“诶?真的吗?”
刘渊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菈菈会帮助缇诺女士来求我吗?”
菈菈尤豫许久,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才打下来,而且母亲未必会信守承诺。”
刘渊眼睛一亮,将菈菈搂进了怀里,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还是我家菈菈考虑周到。”
菈菈红着脸,羞怯地将脸埋进刘渊身上。
刘渊问道:“菈菈,你觉得怎么安置这些难民比较合适呢?”
“我觉得,分散开比较好,那些平民可以送往南方堡垒群,士兵的话拆分两半,一半留守奥灵多尔,另一半调往灰塔。”
刘渊点点头:“想法不错,如果缇诺女士识相的话,会答应这个方案的。”
如果不识相的话,那就只能帮她识相了。
……
上午,
刘渊在奥灵多尔的宫殿内,
正式接见了黑苔城的议会政要。
其实,这些政要昨天就要求见面了,被刘渊以清洗和布置场地为由,拖延了一天。
事实上,这座宫殿确实需要一场大扫除,
满地的脑浆混杂着碎肉和鲜血,卡在墙壁和砖缝里,散发的浑浊气味令人难以忍耐。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这里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遍,
各种办公家具墙漆装饰等物品,已提前从月石城运了过来。
到会客前,
这里已经布置妥当。
“……你们的诉求,请恕我无法同意。”
黑苔城的议员要求开放奥灵多尔,作为卓尔难民的临时凄息地,
其次联合冷锤城游说三城同盟,一起向黑苔城发起攻势。
这两点要求,刘渊一个都没答应。
“关于奥灵多尔,这座城市是我打下来的,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瓦妮莎女士没有为这场战役牺牲一个士兵,因此你们想要开放奥灵多尔,这是不可能的。”
底下的议员反驳道:“帐不能这么算,没有我们牵制米格尔的主力,你们怎么可能轻易打下奥灵多尔,况且,我们是盟友,难道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刘渊摆了摆手:“盟友的事先放一边,我想问问,缇诺·班瑞女士为什么没有来?”
底下的议员面面相觑,随后一个议员站了出来,说道:“我们也可以代表黑苔城做决定,缇诺女士,有其他工作要忙。”
刘渊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黑苔城的沦陷总要有人负责,
缇诺作为黑苔城的主母,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都掌握着城内最高的权柄。
既然黑苔城已经沦陷了,那么主母这位话事人,也应当与城同亡。
这些议员们私下串联,集体将缇诺边缘化,
她们需要新的主母,
而缇诺,
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履职了。
刘渊摊开双手,无奈道:“当初是缇诺女士与我谈论合作事宜,既然她不在场,那么我们就没有谈论的必要了。”
“不,我们代表黑苔城的议会,也掌握着军队,我们可以谈!”
刘渊撇过头去,玩味道:“你们能直接指挥瓦妮莎女士的军队吗?”
议员语气一滞:“额……我,我们手中,还掌握着七千名精锐士兵,从黑苔城逃出来的军官,都站在我们这边。”
议员说话时底气越来越足:“我们代表黑苔城的民意,那些难民都会听我们的。”
刘渊摇了摇头:“与我并肩作战的是瓦妮莎女士,与我签署协议的是缇诺女士,你们谁也代表不了,只能代表你们自己,叫缇诺女士过来,不然我不会同意你们任何请求。”
底下议员叹了口气,告退散场。
第一次会面不欢而散。
这些议员们无足轻重,黑苔城都没了,谁还管你们这些议员,
真正需要关心的是军队,
卓尔现在还有两万多军队。
瓦妮莎手中有一万四千大军,占据绝对的多数,议员宣称自己掌握七千,真实情况是多少,大家都不得而知。
缇诺遭到议会边缘化,
卓尔的内部权力倾轧向来是非常残酷的,
刘渊很怀疑缇诺现在还剩多少话语权。
不过,这对刘渊来说,是件好事。
新旧权力交替,最容易干涉,
只要利用好这个窗口,或许能将她们分化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