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喊杀震天,
敌军的兵锋越来越近,
鹰身女妖投弹手,将近百吨炸弹,从头上丢了下来,炸散了本就不严密的阵型,
三城同盟的史诗级狗头人战士,带着突击小队突进战场,打开了一个缺口,
后面的牛头怪快速跟进,将五千多名敌军分割包围。
洛佐伦的指挥失灵了,
堡垒群下一片混乱,
他的命令根本没办法传达到后方战场,
手底下的军队各自为战。
乱战之中,他看到鲁赫曼,急忙叫住了他。
“鲁赫曼,鲁赫曼!圣骑士以及所有骑兵现在都归你调遣,向西迂回突围,你们先撤,路上不要停,你们的任务就是返回黑苔城,不惜一切代价返回黑苔城!”
鲁赫曼远远地颔首,眼神复杂地看了洛佐伦一眼,
随后指挥所有骑兵再次集结,调整队形。
顺着一条狭长的信道,
鲁赫曼率军杀出,
直面敌人的精锐突击小队。
他要在撤退前,帮洛佐伦尽可能多的消灭一支部队,
三城同盟的史诗级狗头人战士,迎着圣骑冲了过来,
矿镐猛砸,连连击落数名圣骑,
一镐子砸穿战马的披甲,深深嵌进了马脖子里,
鲁赫曼看准机会,斜向穿来,忽地一道至圣斩劈在狗头人身上,
狗头人战士一愣,
身体被打出了短暂的僵直,
每一个圣骑从他身旁飞速掠过,都打出了一道至圣斩,
史诗级狗头人连吃了三十馀道至圣斩,
呆滞地矗立在原地,
只剩一道空壳。
鲁赫曼带着骑兵迎着三城同盟的进攻,再一次捅穿了他们的阵型,向西迂回而去。
他们走后,
刘渊的主力兵团迅速补上缺口,
将留下的敌人死死包围。
洛佐伦的重兵集团突围前,就已经遗弃了重型攻城武器,现在又失去了骑兵,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刘渊配合三城同盟,将洛佐伦的重兵集团分割包围,
剩下的,就是一场屠杀盛宴。
骑在蝎尾狮上的蒋正彦,调转方向,
朝着突围的骑兵追去,
两百一十头蝎尾狮,一千五百个蝠翼脑魔,从战场上撤了下来,
参与了对骑兵的围猎。
这支人类骑兵行动迅速,
虽然四个蹄子在陆地上跑,但速度丝毫不比天上飞的慢,
他们穿着沉重的盔甲,没办法甩开天上的追兵,
双方开始了一场耐力比拼。
可惜,
人族士兵最大的敌人,不是幽暗地域的土着生物,而是幽暗地域这片土地本身。
错综复杂的环境,
崎岖蜿蜒的地形,
能见度极低的黑暗环境,
马匹在全速奔跑时,经常在不经意间,马蹄踩进岩缝,或水蚀洞里,导致马失前蹄扑倒在地。
一个小时的全速行军,
骑兵大军从突围前的千馀骑,只剩下六百骑,
跌落下马的骑兵,被后面追来的蝎尾狮迅速处理掉,
鲁赫曼见状,下令部队且战且走,减缓行军速度,
蒋正彦也不着急,象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不远不近地吊着,等到敌人精力耗尽,就是最后进攻的时候。
矮人堡垒下,
洛佐伦身旁的士兵越来越少,
阵地上的防御力量越来越稀疏,
双方厮杀一下午,
留守殿后的基努万人队最先崩溃,被三城同盟的军队,以及瓦妮莎的卓尔军,寒潭城的娜迦军联合绞杀,
这支部队虽然数量很多,但基本都是伤兵,
行军中被冷蜥骑兵切割下来的六千馀名士兵,多坚持的两个小时,随后崩溃四散奔逃,
在马切拉的冷锤城大军,协助三城同盟一支万人队,合力击溃了他们,
最后是堡垒群下的洛佐伦本部,
他们硬是坚持了一晚上,
杀到第二天早晨6点,
除了遍地的尸体,四三溃逃的士兵,
仅剩两千馀名残兵,围在洛佐伦身旁,形成一个环形防御圈。
此时,他们已经个个负伤,残留着半口气,企图血战到底。
忽然,
洛佐伦惊愕地发现,
敌军居然慢慢地脱离接触,缓缓后撤,
双方之间的间距慢慢拉大,
随后,
他注意到矮人堡垒群里面的士兵逃出了堡垒,拼命往后跑,
一道破空声传来,
刘渊骑着奥杜因,在三头幼年黑龙的护航下,迅速逼近。
洛佐伦眼神一凛,神情紧张道:“防备空袭!”
刘渊盘旋在敌军中央,
“末日审判!”
空气中的魔素瞬间向刘渊靠近,
形成一个魔素旋涡,
随着施法吟唱持续,
周边魔素慢慢沸腾暴动。
天空中,
一道道裹满火焰的熔岩,砸向洛佐伦军阵中。
洛佐伦看到眼前的场景,疑惑道:“流星火雨?”
“不对,流星火雨没有这么大的覆盖范围。”
“这是……不好!末日审判!”
“全军解散,自行突围!”
然而,所有士兵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希望,
眼色呆滞地望着天空中的熔岩火雨砸下来。
灼热的空气仿佛可以熔化了钢铁甲胄,
升腾的热浪席卷这片大地,
“好,美……”
“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起,
尘土炸起,血肉崩裂,
大地仿佛末日……
“啧,没有真伤,总是差点意思。”
刘渊嘟囔一声,看着底下惨烈的景像,心里略有些不满,
这一发【末日审判】没有达到他预想中的效果,
比起对巨魔施法那次,
真伤效果,叠加菈菈的【孤注一掷】(使目标抗性减少100,对敌人造成的伤害增加100),
一发末日审判,直接打垮了巨魔整编大军。
而现在,
在缺少真伤的情况下,
一部分敌人靠着自身抗性和盔甲减伤,居然能在残血的情况下,硬吃了一发【末日审判】而不死。
不仅没死,还继续向主帅靠拢,聚成一个数百人的环形阵。
刘渊拍了拍奥杜因的后背,大喊道:“吃我最后一击吧,奥杜因,酸液吐息!”
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奥杜因俯冲而下,
喉咙中一阵蠕动,
一团酸液在口中汇聚,
“吼!”
积攒了三天的酸液量,一滴不留地喷射到敌军阵中,
摧毁了敌军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