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飞舟降落时，整个西南坊市都为之一静。
那艘十丈长的黑铁木飞舟，船首骷髅狰狞，船帆上的骨手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舟身还未完全停稳，一股阴冷、沉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压便如潮水般席卷开来。
街道上的修士们脸色骤变。炼气期修士膝盖一软，“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筑基修士勉强站立，但额冒冷汗，双腿打颤；便是几个金丹初期的店铺掌柜，也脸色发白，不得不运转功法抵抗这股威压。
唯有林凡，稳稳站在稳健阁门口的红毯尽头，面带微笑，青衫微动。
他身上的气息控制在“金丹后期”水准——这是小稳精确计算的结果。既要让鬼骨老人觉得他是“金丹后期中的佼佼者”，又不至于引起对“突破太快”的怀疑。更重要的是，伪元婴境界带来的神识优势，让他能清晰感知到鬼骨老人的每一分威压变化，并做出最恰当的应对。
舟门开启。
先出来的是血鲨。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星罗会大长老，此刻却佝偻着腰，脸上堆满谄媚笑容，侧身让开道路：“长老，请！”
然后，一个枯瘦如骷髅的黑袍老者，缓步走出。
鬼骨老人。
他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实际年龄恐怕已近三百。身形瘦得仿佛只剩骨架，宽大的黑袍罩在身上，空荡荡地飘荡。脸上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瞳孔是诡异的灰白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十指枯瘦如鸡爪，指甲乌黑尖锐，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一出现，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几个跪在地上的炼气修士，牙齿都开始打颤。
鬼骨老人灰白色的瞳孔缓缓扫过街道，最后落在林凡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审视、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金丹后期，根基扎实。”鬼骨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错。”
血鲨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长老，这就是林海。三个月前他才金丹中期，这修为涨得确实有点快。”
鬼骨老人眯起眼睛，灰白色的瞳孔盯着林凡，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
林凡心中冷笑，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刚刚突破，气息未稳”的波动。这波动极其精妙——有一丝金丹后期突破后的灵气躁动，有一丝境界未稳的虚浮感，还有一丝“侥幸突破”的庆幸。这是小稳模拟了十七位金丹修士突破后的气息特征，综合而成的最完美的伪装。
“晚辈前日侥幸突破，让长老见笑了。”林凡拱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鬼骨老人感知着那丝波动，三息后，微微点头：“气息虚浮，确是刚突破。运气不错。”
他心中那丝疑虑消散大半——修炼之人，偶有奇遇，突破快些也属正常。更何况这林海根基扎实，不像是用邪法强行提升的。
林凡心里暗笑：老东西，小爷我伪元婴境界，模拟个金丹后期突破还不简单？别说金丹后期，就是模拟金丹巅峰，只要小稳算力足够，你也看不穿！
“长老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林凡侧身引路，“晚辈已备好薄酒，还请长老赏光。”
稳健阁门口，王富贵带着二十名护卫列队迎接。这些护卫都经过叶辰严格训练，此刻虽然面对金丹巅峰威压，依旧站得笔直，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只是细看之下，能发现他们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鬼骨老人迈步向前，枯瘦的脚踩在红毯上，无声无息。经过护卫队时，他灰白色的瞳孔扫过众人，一股更阴冷的威压骤然加强。
“噗通！”一名筑基中期的护卫膝盖一软，险些跪倒，但咬紧牙关硬撑住了。
鬼骨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稳健阁，倒有些意思。
林凡在一旁陪着，暗中却已用伪元婴神识将鬼骨老人从头到脚扫描了三遍。识海中，小稳的分析结果迅速浮现：
【目标：鬼骨老人，金丹巅峰】
【修炼功法：《白骨真经》（残缺版），已至第八重】
【身体状况：左臂肱骨有暗伤（二十三年前留下），右胸第三根肋骨断裂未愈（八年前），丹田有丹毒沉积（约一百二十年累积），神魂有轻微裂痕（疑似修炼反噬）】
【战力评估：全盛期可发挥金丹巅峰九成实力，当前因暗伤只能发挥七成】
【弱点：骨骼暗伤、丹毒沉积、神魂不稳】
林凡心中大定——原来是个有伤在身的老金丹，而且伤势不轻。难怪要到处搜刮资源，想必是为了疗伤或续命。
一行人走进稳健阁大厅。大厅中央已摆好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铺着锦缎，摆放着灵果、糕点、香茶。苏瑶亲自在旁侍奉，石磊在后厨准备宴席，韩立在密室监控阵法，叶辰则带着护卫在外围警戒。
鬼骨老人在主位坐下，血鲨陪坐下首，林凡坐在对面。
“这是小店特产的‘云雾仙茶’，采自三千米高山的云雾茶树，三百年才得一两，请长老品尝。”林凡示意苏瑶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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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素手斟茶，碧绿的茶汤倒入白玉杯中，香气袅袅升起。鬼骨老人端起茶杯，灰白色的瞳孔盯着茶汤看了三息，才缓缓抿了一口。
茶入口中，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茶确实不凡，不仅灵气充沛，更有一股清心宁神的功效，对他这种神魂有损的修士大有裨益。
“好茶。”鬼骨老人放下茶杯，“林掌柜有心了。”
林凡微笑：“长老喜欢就好。晚辈听闻长老修炼骨道，特让灵膳师准备了一道‘百骨汤’，还请长老品鉴。”
话音刚落，石磊端着一个砂锅上来。砂锅盖一掀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汤呈乳白色，里面沉浮着各种骨骼——有妖兽的脊骨、禽类的翅骨、甚至还有几块晶莹如玉的人形指骨（当然是妖兽幻化，并非真人）。
鬼骨老人眼睛一亮。他修炼《白骨真经》，对骨骼的感知远超常人。这锅汤里用的三十六种灵骨，每一种都蕴含着精纯的骨元，对他这种骨骼有暗伤的修士来说，是大补之物。
他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顿时，一股暖流从喉咙直入丹田，又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左臂和右胸的暗伤处，传来阵阵酥麻感，那是伤势在缓慢修复的征兆。
“这汤”鬼骨老人又喝了一口，灰白色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红润，“用了‘地龙骨’‘玄龟甲’‘金翅雕喙’还有‘幽冥鬼指’？”
林凡心中暗赞：不愧是修炼骨道的，一口就尝出来了。“长老慧眼。这‘百骨汤’用了三十六种灵骨，其中主材正是长老说的那四种。晚辈听闻长老修炼骨道，特寻来这些灵骨，熬了三天三夜，聊表敬意。”
鬼骨老人深深看了林凡一眼，那目光复杂——有欣赏，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你有心了。”
旁边，血鲨嫉妒得眼都红了。他跟随鬼骨老人十几年，从未受过这种待遇！这林海，才见第一面，就又是好茶又是骨汤，这马屁拍得也太到位了！
林凡将血鲨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这才刚开始呢，老秃驴，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宴席正式开始。
石磊一道道菜端上来：“清蒸星斑鱼”“红烧海参”“爆炒龙肝”“灵菇炖凤爪”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更重要的是，里面都加入了特制的“调料”。
酒是王富贵从黑市淘来的“千年陈酿”，一坛就要五千灵石。林凡亲自斟酒，举杯敬道：“长老远道而来，晚辈敬您一杯！”
鬼骨老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入腹中，化为暖流。但这暖流中，还夹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神识波动——那是林凡用伪元婴神识施展的“真言术”。
真言术，元婴修士才能掌握的秘术，可干扰他人神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吐露真言。金丹修士根本施展不了，也察觉不到。林凡虽只是伪元婴，但神识强度已达元婴初期，配合小稳的精确控制，施展起来毫无压力。
三杯下肚，鬼骨老人的话匣子打开了。
“林掌柜，你这酒不错。”他靠在椅背上，灰白色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比岛上的‘断魂酒’强多了。那玩意儿，狗都不喝！”
林凡心中一动，面上却故作好奇：“黑煞岛的‘断魂酒’？晚辈倒是听说过，据说能壮骨强筋？”
“壮个屁！”鬼骨老人嗤笑，“那是老二鼓捣出来的毒酒！表面能壮骨，实则损根基！喝多了，骨头是硬了，但丹田就废了！”
血鲨在旁边插嘴：“对对对！上次我去岛上，二长老赏我一杯，我喝了之后拉了三天！腿都软了！”
林凡忍俊不禁，但迅速收敛：“那二长老为何要炼制此酒？”
“还不是想讨好岛主！”鬼骨老人又喝了一杯，话更多了，“岛主三十年前与海神宫大战，受了暗伤，需要大量骨元疗伤。老二就鼓捣出这‘断魂酒’，说能提炼骨元。实际上哼，那酒里加了‘蚀骨草’，喝多了骨元是提炼出来了，但人也废了！”
林凡心中狂喜——终于说到关键了！他赶紧又敬一杯，同时加强真言术的输出。
鬼骨老人眼神又迷糊了几分，继续道：“岛主闭关三十年，名义上是冲击元婴中期，实则是在疗伤。老二想趁机夺权，到处搜刮资源，想用‘断魂酒’控制岛主做梦！”
“那大长老呢？”林凡试探着问。
“老大？”鬼骨老人冷笑，“那是个武痴，整天想着打架。海神宫、星罗会、散修联盟他谁都想去碰碰。岛主受伤后，他更是肆无忌惮，到处挑衅。要不是我和老三压着，黑煞岛早被人灭十回了！”
林凡快速整理信息：黑煞岛内部果然分三派——大长老主战派、二长老篡位派、三长老鬼骨老人（也就是他自己）中立派。岛主重伤闭关，内部斗争激烈。
“长老，晚辈听说黑煞岛在寻找一个叫林凡的人？”林凡装作随口一问。
鬼骨老人皱眉：“林凡？哼，那是老二搞出来的事。说什么找到元磁斩灵剑，献给岛主，就能获得支持。我看他是想私吞那剑！那元磁斩灵剑是上古法宝，对疗伤有大用，谁不眼红？”
，！
林凡心头一震——原来如此！二长老寻找元磁斩灵剑，不仅是为了献给岛主换取支持，更是想私吞！那剑对疗伤有奇效，若能得到，或许能治好岛主的伤，那他在岛内的地位就稳了。
“那找到了吗？”林凡问。
“找个屁！”鬼骨老人没好气，“那小子滑得像泥鳅，在南疆闹了一通，跑到乱星海就不见踪影。老二派了暗影阁的人去找，花了十几万灵石，屁都没找到！”
暗影阁！林凡眼神一冷——果然是黑煞岛二长老雇的！
“长老，晚辈还听说，黑煞岛在东海有一处上古传送阵？”林凡继续套话。
提到传送阵，鬼骨老人警惕性陡然提高。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盯着林凡看了三息。
林凡心头一紧，赶紧又敬一杯，伪元婴神识全力输出。
鬼骨老人眼神又迷糊了，低声道：“那传送阵是上古‘海神宫’留下的，能直通中州。但破损严重，需要‘星核’才能修复。星核那东西几百年没见过了，上哪找去？”
星核！林凡心中狂喜——小稳不就是星核之灵吗！虽然现在只是碎片，但若能得到完整的星核，或许能修复那传送阵！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还能通过传送阵跑路！
“星核长什么样？”林凡装作好奇。
“谁知道？”鬼骨老人摇头，“上古记载，星核是星辰核心所化，蕴含浩瀚星辰之力。但那玩意儿恐怕整个乱星海都找不出一颗完整的。”
宴席持续了一个时辰。在林凡精心引导和真言术的作用下，鬼骨老人透露了大量关键情报：
黑煞岛主重伤闭关，内部三派斗争；
二长老寻找林凡和元磁斩灵剑，意图篡位；
东海传送阵需要星核修复；
黑煞岛在星罗会安插了不止血鲨一个眼线；
甚至鬼骨老人自己也在暗中收集资源，准备在岛主死后争夺岛主之位！
林凡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下。等宴席结束，鬼骨老人起身告辞时，脚步已有些虚浮——不仅是酒劲，更是真言术和醉仙散的双重作用。
“林掌柜，三日后，本座等你的答复。”鬼骨老人站在门口，灰白色的瞳孔盯着林凡，“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
“长老放心，晚辈定当慎重考虑。”林凡躬身送别。
黑色飞舟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飞舟彻底消失，林凡才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王富贵从店里跑出来，兴奋道：“真君！成功了！那老家伙喝了五杯加料的酒，吃了三碗百骨汤！韩立说，监控显示他体内的药力已经全面发作了！”。预计两个时辰后，药效达到巅峰，届时他会头晕目眩，神识混乱，持续至少半个时辰。”
苏瑶和石磊也出来了。苏瑶小脸红扑扑的：“林师兄，你那真言术太厉害了！我改良的实话丹跟这一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石磊搓着手：“真君，俺那醉仙散怎么样？够劲吧？”
“够劲。”林凡点头，但眉头依然紧皱，“但他最后那句话，是在警告我们。三日之后，若我们不答应投靠黑煞岛，恐怕”
叶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抱着剑，冷冷道：“那就杀。”
“不。”林凡摇头，“还没到那一步。这三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第一，继续收集情报；第二，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三日后谈崩，我们要能在第一时间撤离星罗岛。”
他看向众人，沉声道：“韩立，启动所有预警阵法，监控星罗岛所有进出通道。王富贵，将账上所有灵石换成便携资源。苏瑶，所有丹药打包。石磊，灵膳馆暂停营业。叶辰，护卫队进入战备状态。”
众人神色一肃：“是！”
第二天一早，鬼骨老人的传讯来了。
不是传讯符，而是一个骷髅头形状的法器，直接飞到稳健阁门口，悬在半空，发出沙哑的声音：“林掌柜，来血鲨楼一趟。”
林凡心中冷笑——这老家伙，还真是迫不及待。
血鲨楼顶层，鬼骨老人单独会见林凡。
密室中，鬼骨老人布下隔音结界，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纸，放在桌上。
“林掌柜，听说你炼丹造诣不错。”鬼骨老人灰白色的瞳孔盯着林凡，“这是‘化婴丹’的简化版丹方，你若能炼出来，本座便信你有真本事。”
林凡接过兽皮纸，神识一扫，心中顿时冷笑连连。
这哪是什么化婴丹简化版？分明是“蚀骨丹”的变种！表面上看，丹药能帮助修士突破瓶颈，实则是慢性毒药——服下后，三个月内必须服用解药，否则修为倒退，骨骼酥脆，最终沦为废人。
鬼骨老人想用这个控制他。
林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丹颇为复杂。主材‘蚀骨草’‘锁魂花’，都是剧毒之物，炼制过程中稍有差池，便会反噬丹师。”
，！
鬼骨老人点头：“所以才是考验。能炼吗？”
林凡“咬牙”：“能！但需要三天，且需长老护法，防止丹劫。”
鬼骨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可。本座就在血鲨楼闭关室为你护法。三日后，本座要见到丹药。”
“晚辈尽力。”
回到稳健阁，林凡立刻进入玄黄塔。
炼丹房里，他开启塔内时间加速——现在他是伪元婴，能承受的时间流速更高，达到了1:10。也就是说，外界三天，塔内有三十天时间。
但他根本没打算炼蚀骨丹。
“小稳，分析这张丹方，找出核心控制机制。”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丹方核心是‘蚀骨草’与‘锁魂花’的毒素结合，会在服用者丹田形成‘丹毒印记’。解药是另一种丹药，可暂时压制毒素，但无法根除。”
“能不能把毒素去掉，保留丹药的‘突破’效果？”
“可以。但需要元婴级炼丹手法，精确剥离毒素，同时用其他药材补全药性。
“那就干。”
林凡开始炼丹。
伪元婴境界带来的好处此刻显现无疑。他的神识强大到能感知丹药中每一丝药性的变化，灵力控制精细到能剥离分子级别的毒素。配合小稳的实时演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苏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到林凡炼丹，根本不按丹方步骤来。药材入炉后，林凡双手掐诀，十指飞舞，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丝线探入丹炉，精准地缠绕、剥离、重组药性。丹炉中的药液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操控下不断变化形态。
“林师兄，你这手法”苏瑶咽了口唾沫，“我完全看不懂。”
“元婴级的微操。”林凡头也不回，专注地盯着丹炉，“你现在学不了。等你到金丹后期，神识足够强了，我再教你。”
三十天时间，林凡将“蚀骨丹”彻底改头换面。
毒素全部剥离，替换成了强化骨骼、滋养神魂的药材。丹药的外形、气息、丹纹，都与原丹方一模一样——这是用小稳模拟出的完美伪装。但内在，天差地别：
原版蚀骨丹：控制他人，三月不服解药则废。
林凡版强骨丹：强化骨骼，滋养神魂，对鬼骨老人的暗伤有奇效。
炼丹完成时，林凡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连手指都在“颤抖”——当然是装的。他用小稳模拟出“过度消耗”的状态，完美无瑕。
“出关”。
血鲨楼，鬼骨老人接过玉瓶，倒出丹药仔细检查。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血色丹纹，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正是蚀骨丹的特征。鬼骨老人用神识探入，感知到“蚀骨草”和“锁魂花”特有的毒性波动，满意点头。
“不错。”他将丹药收好，又取出一瓶丹药扔给林凡，“这是‘养元丹’，算是报酬。林掌柜辛苦了。”
林凡“虚弱”地接过：“谢长老。”
鬼骨老人看着林凡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林海，炼丹水平确实高，但终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服下蚀骨丹，三个月后就得求他给解药，到时候，这稳健阁和所有的生意，不都是他的？
他却不知道，林凡正用伪元婴神识，看着他丹田里那团丹毒沉积，心中冷笑：老东西，你那丹毒沉积又严重了，再过十年，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就得被丹毒反噬而死。我这强骨丹，虽然治不了你的丹毒，但能强化骨骼，让你多活几年——到时候，你更舍不得杀我了。
深夜，鬼骨老人再次单独召见林凡。
这次不是在血鲨楼，而是在一艘漂浮在海上的黑色小舟里。舟身只有三丈长，通体漆黑，没有帆，没有桨，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上，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林凡踏上小舟，心中警惕——这里远离星罗岛，四周茫茫大海，若是鬼骨老人翻脸，他连跑都难。
舟舱内，鬼骨老人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个小茶几，上面煮着一壶茶。
“坐。”鬼骨老人示意。
林凡坐下，鬼骨老人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碧绿，香气扑鼻，但林凡用神识一扫，就发现茶里有问题——加了“锁神散”，能暂时封印神识，让人思维迟钝。
他心中冷笑，端起茶杯，假装喝了一口，实则用伪元婴灵力将茶水包裹，送入储物戒的废液瓶中。动作行云流水，鬼骨老人根本察觉不到。
“林掌柜，你觉得血鲨此人如何？”鬼骨老人忽然问。
林凡谨慎道：“血鲨长老性情直率，在星罗会颇有威望。”
“直率？”鬼骨老人嗤笑，“他是蠢！被罗刹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本座查了，他在星罗会这些年，贪墨的灵石不下百万，但七成都被罗刹暗中截留了。他还以为是自己藏得好，实际上，罗刹早拿捏住他的把柄了。”
林凡心中一动，面上却装出“惊讶”：“竟有此事？”
“不止。”鬼骨老人盯着林凡，“本座此次来，名义上是视察，实则是要查清一件事——星罗会内部，谁在暗中资助罗刹，让她有底气跟本座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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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恍然”：“原来如此。那长老需要晚辈做什么？”
鬼骨老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扔在桌上：“这里面是二十万灵石。帮本座查清，罗刹背后的支持者是谁。事成之后，再加三十万。”
林凡看着那储物袋，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三息后，他“咬牙”道：“罗长老对晚辈有恩，这恐怕”
“恩？”鬼骨老人冷笑，“她能给你什么？庇护？本座能给你双倍。灵石？本座现在就能给你。林掌柜，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林凡又“挣扎”片刻，最终“咬牙”接过储物袋：“晚辈尽力。”
鬼骨老人满意点头：“聪明。另外，为防万一，本座在你身上下了‘追踪印记’。”他指了指林凡的左肩，“别想着耍花样。这印记只有本座能解，三个月后，你若办成此事，本座自会帮你解除。”
林凡心中冷笑——区区金丹追踪印记，小稳在他踏上小舟的那一刻就发现了，而且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修改”成了反向追踪印记。现在，不是鬼骨追踪他，而是他能随时知道鬼骨的位置！
但脸上，他露出“惶恐”之色：“长老，这”
“放心。”鬼骨老人摆摆手，“只要你好好办事，本座不会亏待你。去吧，三日后，给本座答复——关于投靠黑煞岛之事。”
“是。”
林凡离开黑色小舟，御剑飞回星罗岛。海风吹拂，他回头望去，那艘小舟已消失在雾气中。
回到玄黄塔，林凡立刻召开会议。
“真君，那老家伙没发现你是伪元婴吧？”王富贵急问。
“没有。”林凡摇头，“我用小稳模拟金丹气息，他看不穿。”
叶辰：“他下了追踪印记。”
林凡：“小稳已经改了，现在我能随时知道他的位置。”
苏瑶：“那丹药”
林凡：“我改成了强骨丹。他服下后，暗伤会好转，会更信任我。但丹毒沉积我治不了，那是他自作自受。”
韩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数据流：“一石三鸟：获得信任、治疗控制、反向追踪。但宿主，你现在是双重间谍了——鬼骨让你查罗刹，罗刹让你查鬼骨。”
林凡点头：“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演一场好戏。”
成为伪元婴后，林凡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修炼时，他需要将海量灵气压缩成“金丹后期”该有的水平。于是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塔内灵气疯狂涌入林凡体内，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王富贵在一旁羡慕得流口水：“真君，你这修炼速度，坐飞剑呢？”
林凡心里苦——我是在把灵气压缩成金丹气息，累死了好吗！伪元婴境界，吸收灵气的速度是金丹的百倍，但为了伪装，得把九成九的灵气散掉，只留一点点模拟金丹修炼。这感觉，就像用大海碗喝一小口水，还得装出很满足的样子。
吃饭更搞笑。
石磊听说林凡“突破”了，特意做了元婴级灵膳——用金丹期妖兽的精华部位，配以四阶灵药，熬了三天三夜的“龙虎大补汤”。结果林凡喝了一小口，就感觉磅礴的灵气在体内炸开，差点没压住境界暴露。
“真君，是俺做得不好吃吗？”石磊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凡只喝了一口就放下的碗。
林凡摆手：“不，是你做得太好但我刚突破，虚不受补。”心里想的却是：这汤里蕴含的灵气，够金丹修士修炼一个月了，我喝一口就得消化半天，再多喝点，伪装就崩了。
最搞笑的是王富贵。
他看到林凡“霸气外露”，羡慕得不行，也想学学“元婴威压”。于是某天在塔内，他偷偷运转功法，试图模拟林凡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结果
“噗——”
一声悠长响亮的屁，在安静的塔内回荡。
众人：“”
王富贵老脸涨得通红：“意外，意外刚才灵气走岔了”
苏瑶捂嘴笑弯了腰。叶辰嘴角抽搐，默默走开。石磊憨憨道：“王哥，你这屁挺响。”
林凡扶额：“富贵，元婴威压不是这么练的。那是境界到了自然有的，强求不来。”
“那真君你是怎么做到的？”王富贵不甘心。
“我？”林凡眨眨眼，“我是天赋异禀。”
实际上，是小稳的功劳。。
功能二：神识扫描增强——扫描范围从三十里扩大到百里，精度提升十倍，能穿透大部分金丹级阵法禁制。。
王富贵对时间加速功能垂涎三尺：“真君，你这宝贝能借我用用不？我想加速修炼，早点到金丹！”
，！
林凡斜眼看他：“行啊，一天一万灵石。”
王富贵算了算账，哭丧着脸：“那还是算了我攒一年都攒不出一万灵石。”
“那就老实修炼。”林凡拍拍他肩膀，“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子时三刻，一道红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稳健阁后院。
罗刹仙子今日穿了一身夜行衣，身形完全融入夜色，连气息都收敛到近乎于无。她用的是四阶隐匿符，加上金丹后期的修为，自信元婴以下无人能察觉。
但她刚踏进后院，林凡的声音就从屋里传来：“罗长老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
罗刹仙子吓了一跳，身形一滞。她缓缓显出身形，美目中闪过一丝惊疑——她这隐匿之术，便是金丹巅峰也难轻易看破，这林海怎么
林凡推门而出，面带微笑：“晚辈心有不安，出来走走，刚好碰见长老。长老这是？”
罗刹仙子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神识扫过——确实是金丹后期气息，虽然比上次见面凝实了些，但并无异常。她压下心中疑虑，淡淡道：“有些事，想与林掌柜谈谈。”
“请。”
密室中，罗刹仙子开门见山：“鬼骨找你了？”
林凡点头：“让我查您背后的支持者。”
罗刹仙子眼神一冷：“老东西果然不死心。你怎么说？”
林凡：“晚辈答应了。”
罗刹仙子身上气息一凝，密室温度骤降。
林凡不慌不忙，补充道：“但晚辈也说了，需要时间。而且晚辈从鬼骨那里，套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哦？”罗刹仙子神色稍缓，“什么消息？”
林凡将鬼骨透露的情报选择性地说了部分——黑煞岛内斗、岛主重伤、二长老寻找元磁斩灵剑等。但隐去了星核和传送阵的事。
罗刹仙子听完，沉默良久。
“这些消息，本座也有所耳闻。”她缓缓道，“但鬼骨亲口承认，倒是第一次听说。林掌柜，你确实有些手段。”
林凡拱手：“长老过奖。晚辈既然答应了长老，自然会尽心尽力。只是鬼骨在我身上下了追踪印记，恐怕日后行事，多有不便。”
罗刹仙子冷笑：“区区金丹印记，本座帮你解了便是。”
她抬手，一道红光没入林凡左肩。林凡感觉到那股印记波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缓缓剥离。但他暗中让小稳保留了一部分印记核心——这样既能解除追踪，又能让鬼骨误以为印记还在。
“多谢长老。”林凡“感激”道。
罗刹仙子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东海那处古传送阵的完整资料。包括星核的下落。”
林凡心头一震，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比鬼骨说的详细得多：传送阵的具体位置、守卫力量、阵法结构、破损情况甚至还有星核的可能下落——据记载，三百年前，曾有一颗星核坠落在东海“陨星海”深处，但至今无人找到。
“本座要你办三件事。”罗刹仙子盯着林凡，“第一，假意投靠鬼骨，摸清他的底细，尤其是他在星罗会的所有眼线。第二，三个月内，弄到五百斤地心火玉——本座有大用。第三，帮本座除掉血鲨。”
林凡沉吟：“前两件事，晚辈可办。第三件血鲨毕竟是金丹后期，还是星罗会大长老，晚辈实力不足。”
罗刹仙子笑了：“本座会安排。你只需在合适的时候，递把刀就行。比如他下次再扣你的船时，你‘不小心’留下些证据。”
林凡心中明了——这是要借刀杀人，还要让他背一部分锅。
“报酬呢？”林凡问。
“事成之后，本座保你坐上星罗会长老之位，年供奉十万灵石。”罗刹仙子缓缓道，“另外那处古传送阵，本座可以帮你修复。修复之后，你我共用，如何？”
共用？林凡心中冷笑——真修复了，你还会让我用？到时候恐怕第一时间就杀人灭口。
但面上，他露出“心动”之色：“长老此话当真？”
“本座从不说谎。”罗刹仙子又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星罗会‘客卿长老’令牌，你先拿着。有了这个，在星罗岛行事会方便许多。”
林凡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星罗”二字，背面是一个“客”字。这令牌虽然只是客卿身份，但在星罗岛已算高层，许多地方都可通行无阻。
“成交。”林凡郑重道。
罗刹仙子满意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林掌柜，你比本座想象的要聪明。希望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晚辈明白。”
送走罗刹仙子，林凡回到塔内，脸色凝重。
王富贵凑上来：“真君，这下咱们真成双重间谍了！一边是黑煞岛长老，一边是星罗会长老，这玩得也太刺激了吧？”
叶辰抱着剑：“都杀了？”
林凡摇头：“现在不行。鬼骨金丹巅峰，罗刹金丹后期，咱们杀不了。而且杀了他们，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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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推了推眼镜：“根据计算，最佳策略是：假意效忠双方，实则两头通吃，最后让他们自相残杀。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利。”
“没错。”林凡点头，“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做三件事：第一，给鬼骨‘真实但无用’的情报；第二，给罗刹‘鬼骨的把柄’；第三，加快赚钱，为跑路做准备。”
“跑路？”苏瑶问。
“等他们打起来，咱们就撤。”林凡道，“去东海，找那处古传送阵。如果能修复，咱们就有了退路。如果不能，也能从那里离开乱星海，去中州或南疆。”
“那得多少钱？”王富贵最关心这个。
林凡估算：“至少一百万灵石。修复传送阵要材料，跑路要资源，到了新地方还要安家。”
众人倒吸凉气——一百万！现在稳健阁一个月利润才四五万，要攒两年多！
“所以，咱们得加快赚钱。”林凡拍板，“从明天开始，全面升级业务！”
第二天，稳健阁宣布三项重大升级：
第一，丹药业务升级。
苏瑶在林凡的“指导”下（实则是小稳推演的元婴级炼丹心得），改良了所有现有丹方。改良后的丹药，效果提升三成，副作用降低五成，但价格只涨两成。
消息一出，西南坊市轰动了。修士们排起长队，短短三天，库存丹药销售一空。苏瑶不得不加班加点炼丹，林凡也暗中出手，用伪元婴修为帮她提纯药材、控火凝丹，效率提升了十倍。
第二，情报业务扩张。
韩立整理出了三份“劲爆情报”：
一份是“血鲨贪污受贿完整证据链”，包括账本副本、证人名单、赃物去向；
一份是“罗刹仙子情人名单及往来信件”（当然是伪造的，但足以乱真）；
一份是“星罗会长老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合集”。
这三份情报，明码标价：血鲨的证据卖五万灵石，罗刹的名单卖三万，长老秘密合集卖十万。
结果，血鲨的证据被罗刹的人买走了，罗刹的名单被血鲨的人买走了，长老秘密合集被好几个长老的人偷偷买走。光是这三份情报，就卖了十八万灵石。
第三，快递业务升级。
叶辰亲自带队，组建“元婴以下无敌护送队”。口号是：“稳如老狗，货在人在；若货不在，十倍赔偿。”
有叶辰这个剑道天才坐镇，再加上林凡暗中用伪元婴神识沿途监控、预警，一个月下来，接了十七单大生意，无一失手。最远的一单是护送一批价值三十万灵石的炼器材料去三千里外的“碧波岛”，路上遇到三波海盗，都被叶辰一剑解决。
消息传开，订单如雪片般飞来。价格也水涨船高——护送价值一万灵石的货物，收费一千；价值十万，收费一万；价值百万，收费十万。
王富贵算账算到手抽筋：“真君，咱们这个月净利润五十三万七千灵石！”
众人目瞪口呆。
石磊掰着手指头：“五十三万那得卖多少条鱼啊”
苏瑶小脸兴奋得通红：“林师兄，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月，咱们就能攒够一百万了！”
林凡却摇头：“不够。修复传送阵的材料，有些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而且我总感觉，暴风雨要来了。”
他的预感很快应验。
七天后，血鲨再次扣了稳健阁的货船。这次的理由更离谱——说船上藏有“海神宫奸细”。
王富贵急报：“真君！这次更严重！血鲨亲自带队，把船和人都扣了，说要严刑拷打！”
林凡眼神冰冷：“终于来了。通知所有人，按计划行事。”
夜深人静，林凡在塔内核心区修炼。
伪元婴境界，让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提升了百倍。他能“看到”灵气如亿万光点，在空气中流动、碰撞、融合；能“听到”灵气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嗡鸣；能“感觉到”每一丝灵气中蕴含的不同属性。
但弊端也很明显——消耗太大了。
以前金丹期，一天修炼消耗十块灵石；现在伪元婴，一天要消耗一千块。这还是他刻意压制的结果，若是全力修炼，一天一万灵石都不够烧。
林凡苦笑：“难怪元婴修士都富得流油，这消耗，穷点都修不起。”
小稳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宿主，检测到您体内有‘规则碎片’残留，是否解析？”
“规则碎片？”林凡一愣，“哪来的？”
“来自古传送阵。”小稳道，“您多次使用传送阵，空间波动在您体内留下了痕迹。。”
林凡眼睛亮了：“空间规则？能不能用来逃跑？”
“可。”小稳道，“当前可施展‘短距离瞬移’，最大距离三十里，冷却时间三个时辰。随着碎片完整度提升，距离会延长，冷却会缩短。”
“好东西！”林凡兴奋了，“以后打不过就跑，更稳了！”
他尝试施展，心念一动，身形瞬间从核心区消失，出现在三十里外的海面上。再一动，又回到原地。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毫无灵气波动，无声无息。
，！
“完美！”林凡满意点头，“这招，就叫‘稳如狗溜’吧。”
他又用元婴神识扫描稳健阁周围，发现了三个暗哨：
一个是血鲨派的，蹲在对面茶楼屋顶，筑基后期；
一个是罗刹派的，伪装成卖糖葫芦的小贩，金丹初期；
还有一个不认识，但气息阴冷，隐匿手段高明，疑似暗影阁的金丹中期。
林凡笑了：“好家伙，三方监视，咱们这是成香饽饽了。”
叶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杀？”
林凡摇头：“不。让他们看。正好，演场戏给他们看。”
第二天一早，稳健阁放出消息：林掌柜闭关三日，稳固境界。期间，稳健阁所有业务打八折。
暗哨们纷纷传讯：
血鲨收到：“林海闭关，疑似冲击金丹巅峰。稳健阁业务照常，无异常。”
罗刹收到：“林海闭关，应是消化鬼骨给的资源。可趁机拉拢其手下。”
暗影阁收到：“目标闭关，疑有突破。建议继续观察。”
但实际上，林凡在塔内，正和众人吃火锅庆祝。
王富贵涮着妖兽肉片，含糊不清道：“真君，咱们这算不算欺骗观众？”
林凡夹了片灵菇，慢条斯理：“这叫战略忽悠。他们想看什么，咱们就演什么。等他们看腻了，咱们也该跑路了。”
“那血鲨扣船的事”苏瑶担心道。
“不急。”林凡喝了口汤，“罗刹会处理的。她现在比咱们更想除掉血鲨。等他们斗起来，咱们再出手，递上那把‘刀’。”
窗外，星罗岛的夜，更深了。
海面上，波涛渐起。
深海之下，暗流已不再是暗流，而是逐渐汇聚成漩涡。
而稳健阁这艘小船，正稳稳地航行在漩涡边缘。
看似危险，实则
稳如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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