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拘留所。
吾郎开着车载着北冈秀一和户田英一驶进了大门。
拘留所长长的走道里,一个警察,途经着一个个牢房。
还不等他走到目标的牢房,前方不远处就传来了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是浅仓!”那警察快步向前走去。
来到一个牢房前,从门的窗口看进去,浅仓威正在不断地用自己的头撞击着窗户。
“浅仓,你又这样!”警察连忙打开门:“浅仓,快停下!”
浅仓威停下了动作,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枭雄的面容,眼神凶狠,霸与奸两种气质同时具备。
“浅仓威,律师要见你!”那警察强自镇定地说道,看着浅仓威,他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好似遇到了什么洪荒猛兽一样。
“待在这种地方,真是让人烦躁啊!”他低吼道。
北冈秀一、户田英一正在看着浅仓威的卷宗,吾郎在两人身后侍立。
“这就是你接的案子啊,因为烦躁杀人?”户田英一看着卷宗,一页一页地翻过,很快就把这个案子看完了。
老实说,他有点意外,就算是奥菲以诺一般也不会以这种理由杀人。
能操纵自己的力量的,心与力量相匹配的奥菲以诺就更不会了。
这个浅仓威,作为一个人类简直比他还像村上峡儿刚刚上台时期的奥菲以诺。
“不要怀疑我的专业能力,我完全可以做无罪辩护。”北冈秀一傲娇说道,紧接着他的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不过,这个人我觉得牢里是更符合他的去处。”
这个人是一个反社会的,高度危险的暴力型罪犯,对社会的危害实在太大了,就算这给他做了无罪辩护,出来以后肯定还会惹出更严重的祸患来。
根据他的调查,浅仓威从小到大,大部分时间都在牢里出出进进,小时候就放火烧死了自己的家人。
无罪辩护,风险太大了。
而且,即便是他这样自认为是恶人的人,也觉得这样的大恶之人实在不应该被轻易地放出来。
“怎么?你不是只要有钱什么案子都可以辩无罪吗?”
“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而且这个浅仓威一看就是个穷鬼,无罪辩护他付不起这个价钱。”
浅仓威被警察带着出来了。
他被警察按在了座位上,手铐都没有摘下。
“你就是东京最好的律师吗?”浅仓威看了看三人,然后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问道。
“显而易见。”北冈秀一点了点头。
“你能让我离开这里?”浅仓威狞笑。
北冈秀一和浅仓威说道:“你既然知道我,那应该也听说过我的传闻,我要说的是,传闻都是真的,只要有钱,我都能做无罪处理。”
他竖起了三根手指:“三个选择,第一100万日元,小减刑;第二500万日元,保十年有期徒刑不往上加;第三5000万日元,做无罪辩护。”
“你选择哪个?”
北冈秀一一早就查清楚了浅仓威的资产情况,所以他这样报价道。
“给我做无罪辩护!”浅仓威狞笑了出来,威胁道。
“有期徒刑十年怎么样,我推荐你这个套餐,也算勉强能够接受的结果。”北冈秀一好像没有看到浅仓威脸上的威胁意味一样,平静地说道。
“你不是号称可以帮人洗脱罪名吗?”浅仓威用头使劲磕了一下桌子。
“是啊,可惜你没钱,而且你的所有犯罪事实清楚,证据链条也都完备,还有你以前的犯罪历史,想做无罪的难度是别人的数十倍,你支付不起这个代价。”
北冈秀一指着卷宗上的几行字:“你的犯罪动机居然是烦躁,因为烦躁所以你杀了一个人,你自己不觉得自己很荒谬吗?”
浅仓威靠近玻璃隔档,他的眼睛像是毒蛇一样盯着北冈秀一:“得在这里面对一个无能的律师,我现在也很烦躁呢。”
“是吗,那就请在牢里继续烦躁吧!”北冈秀一提起公文包起身,就向外走去:“律师和委托人之间也要看合不合适,看来我们不太合适呢浅仓先生。”
浅仓威恶狠狠地盯着三人离去,然后开始疯狂地用头撞击着桌子和墙面。
神崎优衣来到了涩谷区的圣中央医院,并按照那张纸上的记录,打开了一间病房的门。
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小川惠里,她戴着氧气罩,床的边上有几台维持生命活动的设备,心电仪器嘟嘟作响。
“甚至有一个人可以说被神崎士郎杀死了,神崎优衣,一切都是你的错!”
神崎优衣目视前方,仲村的话回荡在她的耳边。
“怎么会这样!”
浅仓威被送回了牢房,牢房里传出砰砰砰的声音。
“真是让人烦躁啊,那个律师!”
他口中喊道。
突然,他眼睛的余光向旁边扫去,原本亮堂的牢房黑了几度,能模糊地看到那是什么人的影子。
浅仓威猛然转身。
神崎士郎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浅仓威问道。
“我来给你一个机会。”神崎士郎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说骑士战争被王修嘲笑是过家家的游戏,神崎士郎决定放一条大鱼出去,加快游戏的进度。
也提高一下游戏的难度。
他看着浅仓威,这个人,真是天生的骑士战争玩家,一定能给骑士战争带来更多的精彩和收获。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神崎士郎问道。
“我现在,最想揍刚才那个律师。”浅仓威看着神崎士郎狞笑:“之后一分钟说不定会想揍你。”
“对你来说一切都是敌人吗?人?社会?命运?”
“不用一分钟,我现在就想揍你。”浅仓威捏起拳头向神崎士郎挥去。神崎士郎如鬼魅般地消失,然后重新出现在了浅仓威的身后。
浅仓威看了看周围,然后向后转身,看着神崎士郎:“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神崎士郎诡异般地笑了出来,那张灰暗惨白的脸,笑起来毫无生气,真像是幽怜一样。
他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卡盒,他说道:“来参加我的游戏吧,这是一个能够实现愿望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