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大军从洛阳出发,一路向东北行进。
杨暕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李元霸跟在他旁边,扛着两把大锤。后面是李世民、秦琼、尉迟恭、程咬金、宇文成都等将领,再后面是浩浩荡荡的大军。
走了三天,到了黄河边。河面很宽,水流湍急。工兵已经搭好了浮桥,大军开始过河。
“陛下,过了黄河,再走十天就能到幽州。”李世民骑马跟在杨暕身边说。
杨暕点头:“粮草跟上没有?”
“跟上了。”李世民说,“粮队在后边,由秦琼的预备队保护,不会出问题。”
正说着,程咬金从前面跑回来:“陛下!前面有个小镇,镇上的百姓听说陛下路过,都出来迎接了!”
杨暕抬头看去,果然,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镇口黑压压站了一片人。有老人,有孩子,都跪在路边。
大军走到镇口,百姓们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大隋万岁!”
杨暕勒住马,看着这些百姓。他们穿得破旧,脸色蜡黄,但眼睛里都闪着光。
一个老头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陛下,小老儿是这镇上的里正。听说陛下要打高句丽,为咱们大隋将士报仇,全镇百姓都感激不尽。这碗水,请陛下喝了,祝陛下旗开得胜!”
杨暕下马,接过碗,一饮而尽。水很凉,但心里很暖。
“老人家,起来吧。”杨暕扶起老头,“你们的心意,朕领了。等朕打了胜仗回来,一定减免这里的赋税,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老头激动得老泪纵横:“谢陛下!谢陛下!”
百姓们也都磕头:“谢陛下隆恩!”
杨暕重新上马,对李世民说:“传令,大军在镇外扎营,休息一晚。告诉士兵,不许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是!”李世民传令去了。
大军在镇外扎营。百姓们送来粮食、蔬菜、鸡蛋,说要犒劳将士。杨暕让王忠收了,但按市价付了钱。
晚上,杨暕在营帐里召见众将。
“都坐下。”杨暕说,“说说,这一路上有什么想法?”
程咬金第一个开口:“陛下,百姓们真热情!俺走了这么多地方,没见过这么拥护朝廷的百姓!”
尉迟恭说:“陛下,这说明您得民心。百姓们知道您打高句丽是为国报仇,都支持您。”
秦琼比较谨慎:“陛下,百姓支持是好事,但咱们不能骄傲。高句丽那边,肯定已经知道咱们出兵了,现在正加紧备战呢。”
杨暕点头:“秦琼说得对。李世民,探子有消息吗?”
李世民说:“有。探子来报,高句丽王听说陛下亲征,吓得病倒了。现在朝政由渊盖苏文把持。渊盖苏文下令,各地城池死守,不许出战。他想用拖字诀,拖垮咱们。”
宇文成都冷笑:“拖?咱们粮草充足,拖得起吗?”
李世民说:“渊盖苏文打的主意是,辽东天寒地冻,咱们的士兵不适应。拖到冬天,咱们受不了冷,自然退兵。”
杨暕笑了:“他想得美。告诉将士们,到了辽东,每人发两套棉衣,一双棉鞋。朕还从江南调了十万斤生姜,到时候每天喝姜汤驱寒。看谁拖得过谁。”
众将都笑了。
噶尔钦陵说:“陛下,末将的山地部队已经准备好。到了安市城,末将一定从后山爬上去,打开城门。”
多杰也说:“陛下放心,咱们吐蕃兵,冰天雪地都待过,辽东这点冷,不算啥。”
杨暕满意地点头:“好。各位将军,这一仗关系到国威,只能赢,不能输。打赢了,朕重重有赏。打输了,朕也没脸回洛阳了。”
众将齐声:“陛下放心!臣等必誓死奋战!”
第二天,大军继续出发。越往北走,天气越冷。到第十天,天上开始飘雪花了。
“陛下,前面就是幽州了。”李世民指着远处的一座城池。
幽州城很大,城墙高大,是大隋在东北的重镇。城门口,幽州刺史带着大小官员出城十里迎接。
“臣幽州刺史张俭,拜见陛下!”张俭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一脸风霜。
“平身。”杨暕下马,“张爱卿,幽州准备得如何?”
张俭说:“回陛下,幽州已集结粮草五百万石,棉衣三十万套,战马五万匹。另外,从各地调来的民夫十万人,已经准备好搬运粮草器械。”
杨暕点头:“好。大军在幽州休整三天。三天后,发兵辽东。”
大军进城,在城外扎营。杨暕住在刺史府。
当天晚上,杨暕在刺史府召开军事会议。所有将领都到场,张俭也参加了。
李世民挂起地图:“陛下,从幽州到辽东城,有五百里。中间要过三条河,翻两座山。路不好走,大军需要走十天。”
杨暕看着地图:“高句丽有什么动静?”
李世民说:“探子来报,高句丽在辽东三城都增加了守军。辽东城十万,白岩城四万,安市城四万。另外,他们在各条路上都设了哨卡,想要拖延咱们的行军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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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说:“怕什么?咱们一路打过去!见一个哨卡打一个!”
尉迟恭摇头:“程咬金,哨卡都在山上,易守难攻。一个一个打,太耽误时间。”
秦琼说:“陛下,臣建议分兵。派一支精兵,轻装简从,绕小路直扑安市城。主力走大路,吸引高句丽注意力。等精兵到了安市城下,主力也差不多到了,然后合兵攻城。”
杨暕想了想:“这个主意好。噶尔钦陵。”
“末将在。”
“你带五千山地部队,轻装简从,绕小路去安市城。记住,不要恋战,能躲就躲,能绕就绕。十天之内,必须赶到安市城下。”
噶尔钦陵抱拳:“末将领命!”
杨暕又看向程咬金和尉迟恭:“程咬金,尉迟恭,你们各带五万人,明天就出发,佯攻辽东城和白岩城。打得要狠,让高句丽以为咱们主攻那两城。”
“是!”两人齐声应道。
“秦琼,你带五万人,作为预备队,跟在主力后面。如果高句丽从辽东城调兵救援安市城,你就拦住他们。”
“末将领命!”
“宇文成都,你跟朕一起,率十五万主力,直扑安市城。”
“是!”
“李世民,你总揽全局,协调各军。”
“臣遵旨!”
计划定下,众将各自去准备。
等众将走了,张俭才开口:“陛下,老臣有一事禀报。”
“说。”
张俭说:“陛下,幽州这几年,被高句丽骚扰得厉害。边境的百姓,十户有九户家里有人死在高句丽人手里。这次陛下征讨高句丽,幽州百姓都盼着陛下能报仇雪恨。老臣想请陛下允许,从幽州征召五万民夫,随军搬运粮草。他们不要工钱,只要陛下能打下高句丽,为他们的亲人报仇。”
杨暕看着张俭:“张爱卿,百姓的心情朕理解。但打仗是军人的事,不能让百姓冒险。民夫可以征召,但要付工钱,还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你告诉他们,等打下高句丽,朕免幽州三年赋税。”
张俭感动得跪下:“谢陛下隆恩!老臣代幽州百姓,谢陛下!”
第二天,程咬金和尉迟恭率先出发。两支队伍,一东一西,向着辽东城和白岩城前进。
噶尔钦陵带着五千山地部队,换了便装,从小路出发。他们只带三天干粮,轻装简从,消失在群山之中。
第三天,杨暕亲率十五万主力,从幽州出发,直奔安市城。
大军行进速度不快,因为要带着粮草器械。每天走五十里,扎营休息。
走了五天,到了辽河边。河面已经结冰,但冰不够厚,不能过人马。
“陛下,要搭浮桥吗?”宇文成都问。
杨暕摇头:“搭浮桥太慢。工兵,用火药炸开冰面,然后架桥。”
工兵营开始忙碌。他们用火药炸开冰层,然后用木板和绳索架桥。花了半天时间,架起三座浮桥。
大军开始过河。杨暕骑马站在河边,看着队伍缓缓通过。
李世民从后面赶上来:“陛下,程咬金来报,他已经到辽东城下了。高句丽守军很警惕,城门紧闭,不敢出战。”
“尉迟恭呢?”
“尉迟恭也到白岩城下了。同样,高句丽守军不出战,只是死守。”
杨暕笑了:“不出战就对了。他们越怕,咱们越好打。告诉程咬金和尉迟恭,每天佯攻一次,别真打,只要吸引他们注意力就行。”
“是。”李世民应道。
大军过了辽河,继续前进。越往东走,雪越大。地上积雪深及膝盖,行军速度更慢了。
有些士兵冻伤了,军医忙着救治。杨暕下令,每天扎营后,必须烧热水给士兵泡脚,每人发一块生姜,煮姜汤喝。
又走了三天,离安市城还有一百里。探马来报:“陛下,前面发现高句丽哨卡!大约有一千人,守在山口!”
杨暕问:“绕得过去吗?”
“绕不过去。”探马说,“只有这一条路,两边都是悬崖。”
杨暕对宇文成都说:“成都,你带一万人,去把哨卡拔了。要快,别耽误时间。”
“是!”宇文成都带兵去了。
一个时辰后,宇文成都回来:“陛下,哨卡拿下了。杀敌八百,俘虏两百。咱们伤亡不到一百。”
“好。”杨暕说,“继续前进。”
大军又走了两天,终于看到了安市城。
安市城建在一座山的半山腰,城墙全是石头砌的,高高耸立。城墙上旌旗招展,守军来回巡逻。从山下往上看,就像一座堡垒,易守难攻。
杨暕在离城十里处扎营。营寨刚扎好,李世民就来了。
“陛下,噶尔钦陵来消息了。”李世民说,“他们已经到后山,正在勘察地形。后山确实有悬崖,但可以爬上去。他们准备今晚行动。”
杨暕点头:“好。告诉噶尔钦陵,小心行事。进城后,先放火制造混乱,然后开城门。朕会在城外等着,看到火起,就带兵攻城。”
“是。”李世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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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暕走出营帐,看着远处的安市城。天已经黑了,城里点起了灯火,像星星一样。
李元霸走过来:“陛下,咱们什么时候打?”
“明天。”杨暕说,“元霸,明天你跟朕一起,打头阵。”
李元霸兴奋道:“好嘞!俺这锤子早就痒痒了!”
正说着,王忠带着高宝藏来了。高宝藏穿着高句丽王子的衣服,但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陛下……”高宝藏跪下,“罪臣……罪臣准备好了。”
杨暕看着他:“高宝藏,明天朕会带你到城下劝降。你好好劝你父王,投降还能活命。要是劝不动……你也知道后果。”
高宝藏眼泪流下来:“陛下,罪臣……罪臣尽力。”
“下去吧。”杨暕摆摆手。
高宝藏被带走了。
宇文成都走过来:“陛下,您真觉得劝降有用?”
杨暕摇头:“没用。但可以动摇守军军心。你看高宝藏那样子,哭哭啼啼的,城上的守军看了,会怎么想?王子都投降了,他们还打什么?”
宇文成都笑了:“陛下高明。”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隋军大营就忙碌起来。士兵们吃饭,检查武器,准备攻城。
杨暕穿上铠甲,拿起横刀,走出营帐。众将已经等着了。
“都准备好了吗?”杨暕问。
“准备好了!”众将齐声应道。
杨暕上马,来到阵前。十五万大军列阵完毕,黑压压一片,把安市城围得水泄不通。
“将士们!”杨暕高声说,“前面就是安市城!拿下这座城,辽东就是咱们的了!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朕带你们打胜仗!”
“陛下万岁!大隋万岁!”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震山谷。
安市城上,守军如临大敌。守将杨万春站在城楼,看着下面的隋军,脸色凝重。
“将军,隋军太多了……”一个副将颤声说。
杨万春咬牙:“多又怎样?咱们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守他几个月没问题!等天再冷点,隋军受不了,自然退兵!”
正说着,城下传来喊声:“父王!我是宝藏!开城投降吧!大隋皇帝说了,投降还能活命!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杨万春一愣,仔细看去。只见城下不远处,一个穿着高句丽王子服饰的年轻人,正跪在地上喊话。不是高宝藏是谁?
“王子……王子怎么在隋军手里?”副将惊道。
杨万春脸色铁青:“贪生怕死的东西!居然投降了隋人!传令,不许理他!谁敢开城,斩!”
高宝藏还在喊:“父王!您看看,隋军有几十万人!咱们打不过的!投降吧!求您了!”
城上的守军面面相觑,军心动摇。
杨万春大怒:“放箭!射死他!”
守军放箭,但距离太远,箭射不到高宝藏。高宝藏吓得往后爬,被隋军侍卫拖了回去。
杨暕笑了:“看来劝降没用。那就打吧。”
他拔出横刀,指向安市城:“攻城!”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
隋军开始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