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在东宫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他坐起身,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自从决定一个月后登基,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处理政务,又要准备登基大典,还得筹划征讨高句丽的事。
“殿下,您醒了。”王忠端着热水进来,“今早有个急报,高句丽使者又来了。”
杨暕皱眉:“又来了?这次是谁?”
“还是那个渊盖苏文。”王忠说,“不过这次他带了个年轻人,说是高句丽王的儿子,叫什么高宝藏。”
杨暕擦完脸,穿上衣服:“高宝藏?高句丽的王子?这是要送来当质子?”
“看样子是。”王忠说,“使者已经在宫外候着了,说想见殿下。”
杨暕想了想:“让他们去太极殿等着。我先去见父皇。”
他骑马来到杨广的寝宫。杨广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边喝药。看到杨暕进来,他放下药碗。
“暕儿,来了。”杨广咳嗽两声,“听说高句丽又派使者来了?”
“嗯,还带了个王子来。”杨暕在杨广身边坐下,“父皇,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杨广说,“御医开的药挺管用。对了,登基大典准备得怎么样了?”
杨暕说:“礼部在操办,下月初八,应该来得及。就是有些老臣有意见,说太仓促了。”
杨广摆摆手:“别管他们。朕说下月初八就下月初八。早点把皇位传给你,朕也安心。”
杨暕点头:“儿臣明白。父皇,高句丽使者那边,您见不见?”
“你见就行了。”杨广说,“朕现在懒得见那些人。你记住,高句丽必须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们送什么来都没用。”
“儿臣知道。”
陪杨广说了会儿话,杨暕才往太极殿去。李世民、秦琼、尉迟恭、程咬金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杜如晦和房玄龄也在。
“殿下。”众人行礼。
杨暕在主位坐下:“高句丽使者呢?”
“在殿外候着。”杜如晦说,“殿下,这次他们连王子都送来了,看来是真怕了。”
程咬金咧嘴笑:“怕就对了!殿下,咱们干脆直接发兵,打他个措手不及!”
杨暕摇头:“不急。登基大典在即,先登基再说。让他们进来吧。”
太监传令,不一会儿,渊盖苏文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来。那年轻人穿着高句丽王子的服饰,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一看就是被逼着来的。
“高句丽大对卢渊盖苏文,携王子高宝藏,拜见大隋太子殿下。”渊盖苏文躬身行礼。
高宝藏也跟着行礼,动作有些僵硬。
杨暕打量了高宝藏几眼:“高宝藏?你们高句丽王有几个儿子?”
高宝藏战战兢兢地说:“回……回殿下,父王有七子,我……我是第三子。”
杨暕点点头:“你父王把你送来,是什么意思?”
渊盖苏文抢着说:“殿下,我王愿意将王子送入大隋为质,以示诚意。只要殿下答应不攻打高句丽,我王愿意每年进贡黄金二十万两,战马五千匹,美女三百人,人参两千斤。并且……并且愿意割让辽东十城给大隋。”
殿内大臣们窃窃私语。二十万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还有割让十城,高句丽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杨暕却笑了:“渊盖苏文,你觉得我缺钱吗?我打突厥、打吐谷浑、打吐蕃,抢的金银财宝堆满国库。二十万两黄金,我还看不上。”
渊盖苏文脸色一僵:“那……那殿下想要什么?只要高句丽有的,我王都愿意给。”
杨暕站起来,走到渊盖苏文面前:“我要的,是整个高句丽。你给吗?”
渊盖苏文咬牙:“殿下,高句丽虽是小国,但也有百万军民。殿下真要打,就算能赢,也得付出代价。何不化干戈为玉帛?我王是真心想臣服大隋。”
“真心?”杨暕冷笑,“如果真心,为什么我父皇征讨时,你们拼死抵抗?杀我大隋几十万将士时,怎么不想想臣服?现在看我灭了吐蕃,知道怕了,才来说臣服?晚了。”
高宝藏突然跪下:“殿下!求您开恩!高句丽愿世世代代为大隋藩属,绝无二心!只求殿下饶过高句丽百姓!”
杨暕看着高宝藏:“你倒是有胆量。不过,你说的话不算数。你父王要真有诚意,就亲自来洛阳投降。否则,说什么都没用。”
渊盖苏文说:“殿下,我王身体不好,无法远行。王子可以代表我王,他留在洛阳为质,高句丽绝不敢背叛大隋。”
杨暕摇头:“我不需要质子。我要的是高句丽的土地和百姓归入大隋。渊盖苏文,你回去告诉你王,明年开春,我必亲征高句丽。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至于这个王子……”
他看向高宝藏:“既然送来了,就留下吧。不过不是当质子,是当俘虏。王忠,把他带下去,关进东宫偏院,派人看着。”
“是!”王忠挥手,两个侍卫上前把高宝藏带走了。
高宝藏吓得腿都软了,被侍卫架着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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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盖苏文脸色铁青:“殿下,您这是要逼高句丽死战到底!”
“那就死战。”杨暕盯着他,“我巴不得你们死战。这样我才有理由把高句丽人杀光。渊盖苏文,我最后说一次:要么投降,要么灭国。你选哪个?”
渊盖苏文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杨暕摆摆手:“送客。告诉你们王,好好享受最后的几个月。明年开春,就是他的死期。”
侍卫上前,把渊盖苏文“请”了出去。
等渊盖苏文走了,程咬金第一个开口:“殿下,您真霸气!那老小子脸都绿了!”
尉迟恭说:“殿下,高句丽连王子都送来了,看来是真怕了。不过您说得对,现在才怕,晚了。”
秦琼皱眉:“殿下,高句丽这次姿态放得这么低,咱们一点面子都不给,会不会让其他藩属寒心?”
杨暕看向秦琼:“秦琼,我问你。如果有个强盗,杀你家人,抢你家产,然后跑来说他错了,愿意赔钱,你会原谅他吗?”
秦琼一愣:“这……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杨暕说,“高句丽就是那个强盗。他们杀了我们几十万将士,现在看我们强了,才来认错。这种认错,我不要。我要的是血债血偿。”
李世民点头:“殿下说得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高句丽必须打,而且要打得狠,打得他们永世不敢反抗。”
杜如晦说:“殿下,高句丽使者这次回去,肯定会加紧备战。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已经在准备了。”杨暕说,“世民兄,军粮筹备得怎么样了?”
李世民说:“户部已经调集了五百万石粮食,正在往幽州运。足够五十万大军吃半年。”
“好。”杨暕又看向房玄龄,“水军呢?”
房玄龄说:“来护儿将军的水军已经训练了两个月,现在有三万人,战船六百艘。不过跨海作战风险大,还需要时间磨合。”
杨暕点头:“告诉来护儿,加紧训练。登基大典后,我会亲自去水军大营视察。”
众人又商议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
杨暕回到东宫,王忠正在等着。
“殿下,那个高宝藏关在偏院了。”王忠说,“他一直哭,说要见您。”
杨暕皱眉:“见他干什么?”
“他说……说愿意帮大隋劝降高句丽,只求殿下饶他一命。”王忠说。
杨暕想了想:“带他来。”
不一会儿,高宝藏被带进来。他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见到杨暕,他扑通跪下。
“殿下!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高宝藏磕头如捣蒜。
杨暕看着他:“你说要帮大隋劝降高句丽?怎么劝?”
高宝藏说:“我可以写信给父王,劝他投降。我是他儿子,他会听我的。只要殿下答应不杀我父王,不杀高句丽王族,我愿意当说客。”
杨暕笑了:“高宝藏,你倒是识时务。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写信让你父王死战到底呢?”
高宝藏赶紧说:“不会的!殿下,我真的想活命!高句丽打不过大隋的,我知道!父王老了,糊涂了,还想抵抗。但我年轻,我不想死!殿下,只要您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杨暕看着高宝藏,心里盘算。这个人贪生怕死,倒是可以利用。如果真能劝降高句丽,也能少死些大隋将士。
“好。”杨暕说,“我给你个机会。你写封信,劝你父王投降。如果他肯降,我可以封他个闲职,让你们王族在洛阳安度余生。如果他不降,城破之日,你们王族一个不留。”
高宝藏大喜:“谢殿下!我这就写!我这就写!”
王忠拿来纸笔,高宝藏趴在地上,开始写信。他写得很快,字迹潦草,但意思很明白:大隋太子神威无敌,高句丽打不过,赶紧投降还能活命,抵抗就是死路一条。
写完信,高宝藏双手呈上。杨暕看了一眼,递给王忠:“派人送到高句丽。告诉送信的人,要亲眼见到高句丽王,把信交给他。”
“是。”王忠接过信,出去了。
高宝藏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那……那我呢?”
杨暕说:“你先在偏院住着。如果劝降成功,算你一功。如果不成功……你就等着给你父王陪葬吧。”
高宝藏脸色一白,不敢说话了。
打发走高宝藏,杨暕开始处理政务。登基大典在即,礼部报上来一堆事要他定夺。什么龙袍样式,仪仗规格,典礼流程,看得他头大。
正看着,杜如晦和房玄龄又来了。
“殿下,有件事得请您定夺。”杜如晦说。
“什么事?”
杜如晦说:“登基大典,按照礼制,需要祭天祭祖。陛下说,让您决定在哪儿祭天。是在洛阳南郊,还是去长安?”
杨暕想了想:“就在洛阳南郊吧。长安太远,没必要跑一趟。”
房玄龄说:“殿下,还有件事。登基后要改元,礼部拟了几个年号,请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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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上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年号:天授、显庆、龙朔、乾封。
杨暕看了看,都不满意。他想了想,说:“就叫‘天授’吧。天授元年,意思是上天授予我大隋江山永固。”
杜如晦眼睛一亮:“天授……好年号!大气!”
房玄龄也说:“殿下英明。天授之年,正合殿下神威。”
定了年号,又说了一些杂事,两人才退下。
杨暕伸了个懒腰,感觉比打仗还累。他走出书房,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
李元霸正在院子里练锤,看到杨暕,跑过来:“殿下,您忙完了?”
“还没。”杨暕说,“元霸,你最近练得怎么样?”
李元霸挠头:“还行吧。就是觉得力气涨得慢。殿下,您说俺啥时候能有您那么大力气?”
杨暕笑了:“你慢慢练吧。对了,登基大典那天,你负责护卫。可不能出岔子。”
李元霸拍胸脯:“殿下放心!有俺在,谁敢捣乱,俺一锤子砸死他!”
正说着,程咬金和尉迟恭也来了。两人是来找杨暕喝酒的。
“殿下,忙了一天了,歇会儿吧!”程咬金拎着两坛酒,“俺从老尉迟那儿顺来的好酒,咱们喝两杯!”
杨暕也确实累了,点头:“行,喝两杯。”
四人在院子里坐下,王忠拿来酒杯和下酒菜。程咬金倒酒,每人满上一大碗。
“来,敬殿下!”程咬金举杯,“祝殿下登基后,带着咱们打遍天下!”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尉迟恭说:“殿下,打高句丽,您打算带多少兵?”
杨暕想了想:“五十万吧。三十万陆军,二十万水军。陆军从辽东正面进攻,水军从海上打平壤。双管齐下,高句丽必破。”
程咬金兴奋道:“五十万!够劲儿!殿下,俺要当先锋!”
“少不了你。”杨暕说,“不过打高句丽跟打吐蕃不一样。高句丽城池坚固,得慢慢啃。你们要有耐心。”
尉迟恭说:“殿下,高句丽最麻烦的是那几个山城。辽东城、白岩城、安市城,都建在山上,易守难攻。当年陛下打高句丽,就在这几个城下吃了大亏。”
杨暕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让噶尔钦陵和多杰训练山地部队。到时候让他们打头阵,爬上山城,从里面打开城门。”
李元霸说:“殿下,要不让俺去砸城门?俺这锤子,什么门砸不开?”
杨暕拍拍他肩膀:“元霸,你的力气是大,但攻城不能光靠蛮力。高句丽城墙上肯定有滚木礌石,你还没到城门下,就被砸死了。得用计谋。”
程咬金咧嘴笑:“殿下,您说有计谋,那肯定有计谋。俺们听您的就是了!”
四人边喝边聊,直到天黑。
第二天,杨暕继续忙登基的事。礼部尚书陈孝意来找他,说登基大典的流程定了,请他过目。
杨暕看了看,流程很繁琐,从早上到晚上,要祭天、祭祖、受玺、册封、大赦天下,还有宴会。
“能不能简化点?”杨暕皱眉,“这一套下来,得累死。”
陈孝意摇头:“殿下,这是祖制,不能简。登基是大事,必须隆重。”
杨暕没办法,只好同意。
又过了几天,距离登基大典只剩十天了。各地藩属的使者陆续来到洛阳,朝贺新皇登基。突厥、吐谷浑、吐蕃这些被灭国的,也派了降臣来。西康郡的宇文成都还派人送来贺礼,是一尊纯金打造的雄鹰,象征大隋翱翔九天。
这天,杨暕正在东宫见几个江南来的世家代表,王忠匆匆进来。
“殿下,陛下请您过去。”王忠小声说,“好像……好像出事了。”
杨暕心里一紧,赶紧往杨广寝宫去。
到了寝宫,只见杨广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呼吸微弱。几个御医围在床边,束手无策。
“父皇!”杨暕冲到床边。
杨广睁开眼睛,看到杨暕,勉强笑了笑:“暕儿……你来了。”
“父皇,您怎么了?”杨暕握住杨广的手,感觉冰凉。
杨广咳嗽两声,咳出血来:“朕……朕的时间不多了。暕儿,登基大典……得提前。”
“提前?”杨暕看向御医,“我父皇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老御医跪下:“殿下,陛下是旧疾复发,加上劳累过度,已经……已经油尽灯枯了。”
杨暕脸色一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治不好我父皇,我要你们的命!”
杨广摆摆手:“别怪他们……是朕自己的问题。暕儿,听朕说……登基大典,改到三日后。朕……朕要亲眼看着你登基。”
杨暕眼睛红了:“父皇,您别说傻话。您会好起来的。”
杨广摇头:“朕知道自己的身子。三日后,就在这寝宫里,朕传位给你。简单点就行,别搞那些虚礼了。”
杨暕握着杨广的手,说不出话。
杨广又说:“暕儿,大隋的江山……就交给你了。你要记住,对百姓要仁,对敌人要狠。高句丽……必须打,打就要打服。朕当年没做到的事……你要做到。”
“儿臣明白。”杨暕声音哽咽。
杨广笑了笑:“好了,你去准备吧。朕累了,想睡会儿。”
杨暕给杨广盖好被子,退出寝宫。他找到杜如晦和房玄龄,把情况说了。
“三日后?”杜如晦皱眉,“太仓促了。很多仪式都来不及准备。”
“管不了那么多了。”杨暕说,“父皇想看朕登基,就按他说的办。一切从简,就在寝宫举行传位仪式。等朕登基后,再补办正式的典礼。”
房玄龄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臣这就去安排。”
消息传出去,朝野震动。很多大臣反对,说传位是大事,不能这么草率。但杨暕态度坚决,谁反对都没用。
三日后,杨广寝宫。
杨暕穿着太子朝服,跪在床前。杨广靠在床上,由太监扶着。文武百官跪在寝宫外。
礼部尚书陈孝意捧着传位诏书,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二十载,兢兢业业,然天命有数,今疾病缠身,难以理政。太子暕,英明神武,仁孝双全,堪当大任。特传位于太子暕,即皇帝位。钦此。”
读完,陈孝意将诏书和传国玉玺交给杨暕。
杨暕双手接过,高举过头:“儿臣接旨!”
杨广看着杨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吾儿……以后你就是大隋的皇帝了。朕……朕可以安心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手垂了下去。
“父皇!”杨暕扑到床边。
御医上前查看,良久,跪下:“陛下……驾崩了。”
寝宫内外,哭声一片。
杨暕握着杨广已经冰凉的手,久久不语。这个便宜老爹,虽然历史上名声不好,但对他却是真心实意的好。现在,他真的走了。
“陛下,请节哀。”杜如晦小声说。
杨暕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他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现在,他是大隋的皇帝了。
“传朕旨意。”杨暕开口,声音沉稳,“先帝驾崩,举国哀悼。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即皇帝位,改元天授。先帝丧事,由礼部操办,一切从简。眼下最要紧的,是征讨高句丽,完成先帝遗愿。”
众臣跪拜:“臣等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暕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官,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从今天起,他就是大隋的天授皇帝。
高句丽,你们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