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达部落的营地中央,杨暕站在大帐前,看着七万大军整装待发。士兵们精神抖擞,战马嘶鸣,粮车排成长队。
“殿下,都准备好了。”李世民走过来禀报,“七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随时可以出发。”
杨暕点点头:“好。传令,出发,目标逻些。”
命令传下去,大军开拔。七万人马,浩浩荡荡,离开朗达部落,向着逻些方向前进。
多吉和朗达玛被押在队伍中间,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他们知道,这一仗打完,吐蕃就真的完了。
走了大概三天,离逻些还有两百里。前面探马来报:“殿下,逻些方向来了一个使团,大约一百人,打着白旗,说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派来的使者。”
杨暕勒住马:“使者?松赞干布想玩什么花样?”
李世民想了想:“殿下,可能是来求和的。咱们一路打过来,灭了四个大部落,松赞干布应该怕了。”
“求和?”杨暕笑了,“早干嘛去了?传令,让使者过来,我看看他们想说什么。”
大军停下,扎营休息。杨暕在中军大帐里等着。
不一会儿,士兵带着一队吐蕃人过来。为首的还是那个禄东赞,穿着华丽的官服,但脸色比上次在金城时更难看了。
禄东赞走进大帐,看到杨暕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李世民、秦琼、尉迟恭等将领,个个杀气腾腾。他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吐蕃使者禄东赞,拜见大隋太子殿下。”
杨暕没让他起来,直接问:“禄东赞,咱们又见面了。这次,松赞干布让你来干什么?”
禄东赞直起身:“殿下,我赞普派我来,是想与殿下议和。”
“议和?”杨暕挑眉,“怎么个议和法?”
“殿下。”禄东赞说,“吐蕃与大隋,本是友邦。之前有些误会,但现在殿下已经打了四个部落,气也该消了。我赞普愿意称臣纳贡,每年进献黄金五万两,良马五千匹,牦牛一万头。只求殿下退兵,两国永结盟好。”
杨暕没说话,看着禄东赞。
禄东赞继续说:“如果殿下同意,我赞普还愿意把妹妹嫁给殿下,结为姻亲。从此吐蕃就是大隋的藩属,永不背叛。”
帐里很安静,只有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一会儿,杨暕才开口:“禄东赞,你回去告诉松赞干布,我杨暕不和亲,不纳贡。要么他开城投降,要么我打进去。没有第三条路。”
禄东赞脸色变了:“殿下,逻些城高墙厚,有十万守军。殿下真要打,恐怕会损失惨重。何必呢?和平不好吗?”
“和平?”杨暕站起来,走到禄东赞面前,“你们吐蕃寇边时,怎么不想和平?杀我大隋百姓时,怎么不想和平?现在我要打你们了,你们知道讲和平了?”
禄东赞后退一步:“殿下,那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杨暕打断他,“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记仇。你们杀了多少大隋百姓,我就要杀多少吐蕃人。这才叫公平。”
禄东赞咬牙:“殿下,您这样做,会让天下人骂您暴君的!”
“暴君?”杨暕笑了,“我对我大隋百姓好就行了,异族怎么骂,关我屁事。禄东赞,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禄东赞站着不动:“殿下,您真要一意孤行?”
“对。”杨暕说,“给你一天时间,回去告诉松赞干布,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逻些城门打开,他亲自出来投降。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禄东赞脸色惨白,他知道杨暕说到做到。吐谷浑的下场,朗达部落的下场,他都听说了。
“殿下……”禄东赞还想说什么。
“送客。”杨暕一挥手。
两个士兵上前,把禄东赞“请”了出去。
等禄东赞走了,李世民才开口:“殿下,松赞干布派禄东赞来,说明他怕了。但让他投降,恐怕不可能。”
“我知道。”杨暕坐回主位,“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没有退路。要么战,要么死。”
秦琼说:“殿下,逻些城不好打。松赞干布经营多年,城墙高大,守军众多。咱们强攻,伤亡会很大。”
尉迟恭点头:“是啊殿下,要不咱们围城?困死他们?”
杨暕摇头:“围城太慢。咱们粮草虽然够,但时间长了,士兵们会想家,士气会下降。而且,松赞干布在吐蕃还有威望,时间长了,其他部落可能会来救援。”
“那怎么办?”尉迟恭问,“强攻不行,围城也不行,总不能飞进去吧?”
杨暕想了想:“明天先到逻些城外看看地形。松赞干布既然派使者来,说明他心虚。咱们可以趁他心虚,想办法破城。”
众将领命。
禄东赞回到逻些时,天已经黑了。松赞干布在王宫里等着,看到禄东赞回来,急忙问:“怎么样?杨暕答应了吗?”
禄东赞摇头:“赞普,杨暕不答应。他说……说要么开城投降,要么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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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赞干布脸色一沉:“他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禄东赞说,“赞普,杨暕这个人,太狂了。他根本不想和谈,就是想灭了我们吐蕃。”
松赞干布一拳砸在桌子上:“欺人太甚!我吐蕃立国百年,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旁边一个老将说:“赞普,杨暕连灭四个部落,士气正盛。咱们虽然有十万守军,但……但军心不稳啊。朗达玛他们都投降了,士兵们都在议论。”
另一个将领说:“是啊赞普,现在城里谣言四起,说隋军有天神相助,刀枪不入。很多士兵都害怕。”
松赞干布咬牙:“怕什么?逻些城高墙厚,粮食充足,守个一年半载没问题!等隋军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
禄东赞苦笑:“赞普,杨暕一路抢掠,粮食比我们还多。他耗得起。”
松赞干布不说话了。他知道禄东赞说得对。杨暕灭了四个大部落,抢的粮食够吃半年。而逻些城里的粮食,虽然多,但十万守军,加上百姓,消耗也大。
“那……那怎么办?”松赞干布问。
禄东赞想了想:“赞普,为今之计,只有死守。杨暕远道而来,求速战。咱们只要守住,拖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说不定……大隋国内会出事,杨暕就得退兵。”
“大隋国内出事?”松赞干布眼睛一亮,“你是说……”
“小人听说,大隋皇帝杨广身体不好。”禄东赞压低声音,“如果杨广死了,大隋必乱。到时候杨暕就得回去争皇位,就没心思打咱们了。”
松赞干布点点头:“有道理。那就守,死守!”
第二天一早,杨暕的大军来到逻些城外十里,扎下营寨。
杨暕带着众将,骑马来到一处高坡,观察逻些城。
逻些城建在一座山上,背靠雪山,前临大河。城墙高大,全部用巨石砌成,看着就坚固。城墙上旌旗招展,士兵林立。
“好一座坚城。”李世民叹道,“比洛阳不差。”
尉迟恭咂舌:“这咋打?城墙那么高,云梯都架不上去。”
秦琼说:“殿下,我看只能围困了。强攻的话,伤亡太大。”
杨暕看了很久,突然问:“那条河,是雅鲁藏布江吗?”
多吉赶紧回答:“回太子殿下,是的。那是雅鲁藏布江,从逻些城南流过。”
“河水深吗?”杨暕问。
“深。”多吉说,“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水流很急,过不去。”
杨暕点点头,又问:“逻些城的水源从哪里来?”
多吉说:“城里有水井,也有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不怕断水。”
杨暕不说话了,继续观察。看了大概半个时辰,他调转马头:“回营。”
回到大营,中军大帐里,众将坐下。
“都说说,有什么办法破城?”杨暕问。
尉迟恭说:“殿下,要不挖地道?从地下挖进去。”
李世民摇头:“逻些城建在岩石上,挖不动。而且城里肯定有听瓮,挖地道会被发现。”
秦琼说:“那用投石机?砸开城墙。”
尉迟恭撇嘴:“秦大哥,你看看那城墙,全是巨石。咱们的投石机,砸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单雄信说:“要不……劝降?松赞干布不是派使者来了吗?说明他怕了。咱们再派人去劝,许他高官厚禄,说不定他就投降了。”
杨暕摇头:“松赞干布不会投降的。他是吐蕃赞普,投降了,怎么面对吐蕃百姓?他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
众将都不说话了。强攻不行,围困太慢,劝降没用,这仗怎么打?
杨暕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突然,他指着雅鲁藏布江:“如果……把江水引走呢?”
众将一愣。
“引走?”李世民问,“殿下,什么意思?”
杨暕说:“逻些城建在山上,但山基是岩石。如果咱们在上游筑坝,把江水截住,然后突然放水,洪水冲击山基,会不会把城墙冲垮?”
众将眼睛都亮了。
“殿下,这个办法好!”秦琼说,“洪水冲击,城墙再坚固也扛不住。”
尉迟恭皱眉:“可是殿下,雅鲁藏布江那么宽,怎么筑坝?咱们没那么多材料。”
杨暕笑了:“不需要筑大坝。现在是冬天,水位低。咱们在上游找个狭窄的地方,用石头和沙袋堵住,把水蓄起来。等蓄够了,突然挖开,洪水冲下去,够逻些城喝一壶的。”
李世民想了想:“殿下,这办法可行。但需要时间,至少得十天半个月。”
“十天就十天。”杨暕说,“反正咱们粮食够。传令,从明天开始,大军分成三队。一队继续围城,做出要攻城的架势。一队去上游筑坝。一队去砍树,做木筏。”
“木筏?”尉迟恭问,“做木筏干啥?”
“洪水来了,逻些城肯定乱。”杨暕说,“到时候咱们乘木筏顺流而下,直接攻进城去。”
众将齐声道:“殿下英明!”
计划定下,大军开始行动。
李世民带三万人,继续围城。每天在城外擂鼓呐喊,做出要攻城的架势,但就是不真攻。
秦琼带两万人,去上游二十里外的一处峡谷筑坝。那里江面窄,两边是山,容易堵截。
尉迟恭带两万人,去附近山林砍树,做木筏。
杨暕坐镇大营,统筹全局。
松赞干布在城墙上,看到隋军每天在城外晃悠,就是不进攻,心里疑惑。
“禄东赞,杨暕在搞什么鬼?”松赞干布问。
禄东赞也看不懂:“赞普,隋军可能是想困死咱们。但咱们粮食充足,不怕困。”
“那他们砍树做什么?”松赞干布指着远处山林,那里有很多隋军在砍树。
禄东赞想了想:“可能是要做攻城器械。云梯、冲车之类的。”
松赞干布点点头:“传令,加强戒备。尤其是晚上,防止隋军夜袭。”
“是!”将领领命。
就这样,双方对峙了五天。
第六天,秦琼派人回来报信:“殿下,坝筑好了。现在正在蓄水,大概还得五天,水就蓄够了。”
杨暕点头:“好。告诉秦琼,蓄够水后,听我号令再放。”
“是!”传令兵去了。
杨暕走出大帐,看着远处的逻些城。城墙上,吐蕃旗帜在风中飘扬。
“松赞干布,你的吐蕃,到头了。”杨暕低声说。
王忠从后面走过来:“殿下,宇文成都将军派人送信来了。”
“哦?”杨暕接过信,拆开看。
信是宇文成都写的,说他已经带着五万禁军到了金城,听说殿下在打逻些,想带兵来支援。问殿下需不需要。
杨暕想了想,对王忠说:“回信给成都,让他留在金城,防备吐蕃其他地方的残兵。逻些这边,咱们七万人够了。”
“是。”王忠应道。
杨暕又看了一遍信,突然想起一件事:“王忠,父皇最近有信来吗?”
“有。”王忠说,“三天前来的,老奴忘了禀报。陛下说,朝中一切都好,让殿下专心打仗,不用担心。”
杨暕点点头。这个便宜老爹,对自己真是没话说。
第七天,李世民来报:“殿下,松赞干布又派使者来了。”
“还是禄东赞?”杨暕问。
“不是,是个年轻将领,说是松赞干布的侄子,叫噶尔东赞。”李世民说。
杨暕笑了:“松赞干布还不死心?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吐蕃年轻将领走进大帐。这人身材高大,穿着铠甲,腰佩弯刀,一脸傲气。
“吐蕃使者噶尔东赞,见过大隋太子。”噶尔东赞抱拳,但没躬身。
杨暕看着他:“松赞干布让你来干什么?”
噶尔东赞说:“我赞普让我来问太子殿下,到底要怎样才肯退兵?”
杨暕说:“我说过了,开城投降,或者死。”
噶尔东赞咬牙:“殿下,我吐蕃有十万勇士,逻些城固若金汤。殿下真要打,未必打得下来。不如这样,我赞普愿意割让朗达、扎西、格桑、达瓦四个部落的领地给大隋,每年进贡翻倍。殿下退兵,如何?”
杨暕笑了:“那四个部落的领地,我已经打下来了,本来就是我的。用我的东西,换我退兵?噶尔东赞,你觉得我傻吗?”
噶尔东赞脸色一红:“那……那殿下想要什么?只要我吐蕃有的,都可以谈。”
杨暕站起来,走到噶尔东赞面前:“我要的,是整个吐蕃。你给吗?”
噶尔东赞后退一步:“殿下,您这是欺人太甚!”
“就欺你了,怎么着?”杨暕盯着他,“回去告诉松赞干布,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城门打开。否则,后天一早,我就攻城。”
噶尔东赞咬牙:“殿下,您会后悔的!”
“送客。”杨暕一挥手。
噶尔东赞被“请”了出去。
尉迟恭笑道:“殿下,这小子比禄东赞还狂。”
杨暕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等城破了,他就知道后悔了。”
第八天,秦琼派人来报:水蓄够了。
杨暕召集众将:“明天一早,放水攻城。世民兄,你带三万人,在城外等着。洪水过后,立刻进攻东门。秦琼,你带两万人,乘木筏顺流而下,进攻南门。尉迟恭,你带一万人,进攻西门。我亲自带一万人,进攻北门。”
“是!”众将领命。
杨暕又对单雄信说:“单雄信,你带一万降兵,在外围巡逻,防止有人逃跑。”
“末将领命!”单雄信应道。
计划布置完,众将去准备。杨暕走出大帐,看着夜空。
明天,就是决战了。
王忠走过来:“殿下,夜深了,该休息了。”
杨暕说:“王忠,你说,这一仗打完,吐蕃就真的没了。我是不是太狠了?”
王忠想了想:“殿下,老奴不懂大道理。但老奴知道,对敌人狠,就是对自己人好。殿下打吐蕃,是为了大隋百姓以后不再受吐蕃寇边之苦。这是功德,不是罪过。”
杨暕笑了:“你说得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这一仗,必须打,必须赢。”
他回到大帐,躺下休息。但睡不着,脑子里想着明天的战斗。
洪水冲城,肯定会死很多人。但没办法,战争就是这样。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一千斤的力量。
他现在的力量,一个人就能杀穿逻些城。但他不想那么做。他要让士兵们立功,要让将领们成长。以后打天下,不能光靠他一个人。
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暕就起来了。他穿上铠甲,拿起横刀,走出大帐。
营地里,士兵们已经在吃饭了。今天早饭很丰盛,有肉,有饼。大家都知道,今天要决战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杨暕也吃了一碗肉汤,两个饼。然后上马,来到阵前。
李世民、秦琼、尉迟恭都已经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吗?”杨暕问。
“准备好了!”三人齐声应道。
“好。”杨暕抬头看天,太阳刚升起,“发信号,放水。”
一个士兵点燃一支火箭,射向天空。火箭在空中炸开,绽放出一朵红色的花。
上游二十里外,秦琼的副将看到信号,立刻下令:“挖坝!放水!”
士兵们用铁锹、用镐头,疯狂地挖开沙袋和石头。很快,坝被挖开一个口子,江水像脱缰的野马,奔涌而出。
口子越冲越大,最后整个坝都垮了。积蓄了五天的江水,形成一股巨大的洪水,向着下游冲去。
洪水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咆哮着,翻滚着,冲向逻些城。
逻些城墙上,松赞干布正在巡视,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一道白色的水线,从天边滚滚而来。
“那是什么?”松赞干布问。
禄东赞脸色大变:“是洪水!赞普,是洪水!”
“洪水?哪来的洪水?”松赞干布还没反应过来,洪水已经冲到城下。
“轰!”
洪水狠狠地撞在城墙上。城墙是用巨石砌的,很坚固,但山基是岩石,被洪水一冲,开始松动。
一次,两次,三次……
洪水不停地冲击着城墙。城墙开始摇晃,开始出现裂缝。
松赞干布站在城墙上,感觉脚下一阵晃动,差点摔倒。
“赞普,城墙要塌了!”禄东赞大喊,“快下城墙!”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巨响,南面的一段城墙,被洪水冲垮了。巨石滚落,砸死砸伤无数吐蕃兵。
洪水从缺口涌进城里,街道瞬间变成河流。房屋被冲垮,百姓被卷走,一片混乱。
松赞干布被亲兵护着,逃下城墙,但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这时,城外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隋军,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