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翻山部队的营地里就忙开了。
杨暕的命令已经传下去了：今天继续挖雪救人，能救多少救多少。明天一早，轻装出发，攀岩过悬崖，只带三天干粮和武器。伤兵留下，等打下逻些再来接。
士兵们听到这个命令，反应不一。有的觉得太冒险，有的觉得只能这样了，还有的觉得有殿下在，肯定能成。
杨暕没管这些议论，天一亮就带着人去了雪崩现场。今天要继续挖，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他像昨天一样，双手插进积雪里，用力一掀，就是一大片雪被掀飞。士兵们跟在他后面，清理他掀开的区域，寻找被埋的人。
挖了一个时辰，又找到了两百多人。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冻死了。活着的赶紧抬回去救治，死了的只能先放在一边，等有时间再埋。
中午时分，李世民过来了，脸色凝重。
“殿下，粮食清点完了。”李世民说，“只够四天了。如果明天出发，只能带三天干粮，剩下的一天粮食留给伤兵。”
杨暕停下动作：“伤兵有多少？”
“两千多。”李世民说，“都是高原反应严重，或者冻伤的，走不了路。”
“留多少粮食给他们？”
“一天的量。”李世民说，“省着点吃，能撑三天。三天后……就看咱们能不能打下逻些，送来粮食了。”
杨暕点头：“够了。三天时间，咱们一定能打下逻些。”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殿下，攀岩过悬崖……五万人，不是小数目。悬崖有几十丈高，有些地方只能一个人一个人过。五万人过完，得花多少时间？”
“所以要快。”杨暕说，“我打头阵，先上去，然后在上面拉绳子。士兵们抓着绳子爬，能快很多。”
“可是殿下，悬崖那么高，您一个人……”
“我没事。”杨暕说，“你去准备绳子，越多越好。再准备些铁钉，我要把绳子固定在山岩上。”
“是。”李世民应道。
下午，继续挖雪。又找到了三百多人。加上昨天救的，总共救出来八百多人。还有一千两百多人没找到，但时间不够了，不能再挖了。
杨暕看着那片雪地，沉默了一会儿，说：“立块碑，写上他们的名字。等打完仗，再来接他们回家。”
士兵们找来一块大石头，刻上“大隋翻山部队殉难将士之墓”，立在雪地旁边。所有人对着石碑鞠躬，然后默默离开。
回到营地，杨暕召集众将开会。
“明天一早出发。”杨暕说，“秦琼，你带一万人打头阵，跟着我。世民兄，你带两万人居中。尉迟恭，你带一万五千人殿后。单雄信，你带五千人照顾伤兵，留在营地。等我们打下逻些，会派人来接你们。”
单雄信站起来：“殿下，末将也想跟着去打仗！”
“你的任务是照顾伤兵。”杨暕说，“这两千多伤兵，交给你了。保护好他们，等我们回来。”
单雄信咬牙：“末将领命！”
杨暕又对李世民说：“世民兄，你熟悉兵法，攀岩过悬崖后，怎么行军，怎么找粮食，你多费心。”
李世民点头：“殿下放心，末将已有计划。过了悬崖，往南走五十里，有一个吐蕃部落，大约有五千人。咱们可以打下那个部落，抢他们的牛羊和粮食。”
“好。”杨暕说，“就这么办。记住，咱们的目的是粮食，不是杀人。愿意投降的，不杀。反抗的，杀。”
众将领命。
晚上，杨暕检查装备。他带了三天的干粮，一壶水，一把横刀，一捆绳子，还有几十根铁钉。其他将领也差不多，都是轻装。
士兵们也在准备。每个人只带三天的干粮，武器，一点药品，其他东西都留下了。帐篷、锅灶、多余的衣物，都堆在营地里，留给伤兵用。
夜深了，杨暕走出大帐，看着营地。篝火点点，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默默吃着干粮。气氛有些沉重，大家都知道，明天是一场生死考验。
李世民走过来，递给杨暕一块肉干。
“殿下，吃点吧。”李世民说。
杨暕接过，咬了一口：“世民兄，你说咱们能成功吗？”
“能。”李世民说，“有殿下在，一定能。”
“你这么相信我？”
“相信。”李世民说，“殿下从出道以来，还没输过。打突厥，打吐谷浑，打李渊……都赢了。这次打吐蕃，也一定能赢。”
杨暕笑了：“借你吉言。”
两人坐在石头上，看着星空。高原的星空特别亮，星星好像伸手就能摘到。
“殿下，末将有个问题。”李世民说。
“问。”
“殿下为什么对异族这么狠？坑杀俘虏，屠城灭族……这不像中原仁君的作风。”
杨暕沉默了一下，说：“世民兄，你觉得什么是仁？”
“爱民如子，宽厚待人。”李世民说。
“对。”杨暕说，“我爱的是大隋的百姓。异族寇边时，杀我百姓，抢我财物，他们仁吗？现在我要保护大隋百姓，杀异族，就是不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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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不说话了。
杨暕继续说：“我不是嗜杀，我是为了以后少杀人。我把异族杀怕了，杀服了，他们就不敢再寇边了。大隋的百姓就能安心过日子。这，才是大仁。”
李世民叹口气：“殿下说得对。只是……手段太激烈了。”
“乱世用重典。”杨暕说，“等天下太平了，我会对归化的异族好一点。但现在，必须狠。”
李世民点头：“末将明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夜深了，各自回帐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部队就出发了。五万人，排成长长的队列，向着悬崖方向前进。伤兵们站在营门口，目送队伍离开。有些人哭了，不知道是担心战友，还是担心自己。
杨暕走在最前面，秦琼跟在他身后。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悬崖脚下。
抬头看，悬崖高耸入云，陡峭如刀削。有些地方有积雪，有些地方裸露着黑色的岩石。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杨暕对秦琼说：“我先上，你们在下面等。等我上去后，放下绳子，你们再爬。”
“殿下小心。”秦琼说。
杨暕把包袱绑紧，横刀插在腰间，绳子背在背上，开始攀岩。他手指抠进石缝，脚踩在凸起上，一点一点往上爬。速度不快，但很稳。
下面的人看得心惊胆战。这悬崖，看着就腿软，殿下居然徒手爬。
爬到十丈高时，杨暕遇到了一道裂缝。裂缝很宽，跳不过去。他看了看，发现裂缝旁边有一棵小树，从石缝里长出来。他伸手抓住小树，借力一跃，跳过了裂缝。
下面的人松了口气。
又爬了二十丈，快到一半了。突然，头顶传来“咔嚓”声，一大块积雪松动，直往下掉。
“殿下小心！”秦琼大喊。
杨暕抬头一看，积雪像白色的瀑布一样砸下来。他赶紧往旁边一躲，贴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积雪擦着他的身体落下，砸在下面，扬起一片雪雾。
好险。杨暕喘了口气，继续往上爬。
越往上，风越大，温度越低。杨暕的手冻得有些麻木，但他不怕冷，金刚不坏之身，寒暑不侵。
又爬了三十丈，终于快到顶了。但最后一段特别陡，几乎是垂直的，而且没有落脚点。
杨暕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岩壁上有些细小的裂缝。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插进裂缝里。然后用力一抠，竟然抠下了一块石头，露出一个可以抓手的小坑。
他用这个方法，一点点往上挪。手指抠进岩石，像插豆腐一样容易。以他的力量，加上金刚不坏的身体，才能做到。
下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手指，比铁钎还硬！
终于，杨暕爬上了崖顶。他站在崖边，往下看，下面的人像蚂蚁一样小。他解开背上的绳子，找了一块坚固的岩石，把绳子绑上去，然后扔下去。
绳子垂下去，有几十丈长。秦琼抓住绳子，试了试，很结实。
“上！”秦琼对身后的士兵说。
士兵们开始攀爬。抓着绳子，踩着岩壁，往上爬。虽然还是很难，但有绳子借力，安全多了。
杨暕在上面拉绳子，帮助士兵们上来。他力气大，一次能拉好几十个人。
一个时辰后，秦琼上来了。两个时辰后，一万前锋部队都上来了。
杨暕对秦琼说：“你带人在这里接应，我继续往前探路。”
“殿下，末将跟您一起去。”秦琼说。
“不用。”杨暕说，“你留在这里，指挥部队过悬崖。记住，速度要快，但安全第一。掉下去的，能救就救，不能救……也没办法。”
“是。”秦琼应道。
杨暕继续前进。崖顶是一片平坦的高原，积雪很厚，但比悬崖好走多了。他走得很快，要去探明前面的路。
走了大概五里，前面出现一片树林。树林不大，但树木高大，能挡风。杨暕看了看，觉得这里适合扎营。过悬崖的五万人，需要休息。
他继续往前，又走了十里，看到了那个吐蕃部落。部落建在一片山谷里，有几百顶帐篷，周围有栅栏，有哨塔。能看到牛羊在吃草，有人在活动。
杨暕观察了一会儿，估算了一下。这个部落大约有五千人，能打仗的应该有两千左右。以五万对两千，稳赢。
他转身回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部队。
回到悬崖边时，天已经黑了。秦琼的前锋部队已经全部上来了，正在崖顶扎营。李世民的中军正在过悬崖，尉迟恭的后军还在下面等。
杨暕找到李世民：“世民兄，找到那个部落了。离这里十五里，在山谷里，大约五千人。”
李世民眼睛一亮：“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打！”
“不，今晚就去。”杨暕说，“夜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是部队还没过完悬崖。”李世民说。
“前锋部队一万人在，够了。”杨暕说，“你留在这里，指挥部队过悬崖。我带前锋部队去偷袭。”
“殿下，您亲自去？”李世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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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最快。”杨暕说，“你放心，一个五千人的部落，难不倒我。”
李世民知道劝不住，只好说：“那殿下千万小心。末将尽快让部队过悬崖，然后去支援您。”
“好。”杨暕说。
他找到秦琼，说了夜袭的计划。秦琼立刻集合前锋部队，一万士兵，虽然疲惫，但听说要去抢粮食，都打起精神。
“弟兄们。”杨暕站在队伍前，“前面十五里，有一个吐蕃部落，有牛羊，有粮食。打下它，咱们就有吃的了！愿意去的，跟我走！”
“愿意！”士兵们齐声喊。
“好，出发！”杨暕一挥手。
一万人在夜色中前进。雪地反射着月光，能看清路。杨暕走在最前面，速度很快，士兵们小跑才能跟上。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部落附近。杨暕让部队停下，隐蔽在树林里。
他观察部落的情况。栅栏不高，大概一丈左右。哨塔上有两个哨兵，但好像在打瞌睡。帐篷里亮着灯，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懂说什么。
“秦琼，你带五千人从左边绕过去，我带五千人从右边绕过去。看到我发信号，同时进攻。”杨暕说。
“是！”秦琼应道。
部队分成两路，悄悄摸向部落。雪地很滑，但士兵们走得很小心，没发出声音。
杨暕带着五千人，从右边靠近。离栅栏还有五十步时，他停下，举起手。所有人都停下，蹲在雪地里。
他看了看哨塔，两个哨兵还在打瞌睡。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一扔。石头像箭一样飞出去，正中一个哨兵的脑袋。哨兵哼都没哼一声，倒下了。
另一个哨兵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又一块石头飞来，也倒下了。
杨暕一挥手：“上！”
士兵们冲上去，用刀砍开栅栏，冲进部落。与此同时，左边也传来喊杀声，秦琼也发动了进攻。
部落里顿时乱了。吐蕃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拿着刀，有的连衣服都没穿好。他们没想到会有敌人，而且是晚上。
杨暕冲在最前面，见人就打。他没下杀手，只是打晕。他的目的是粮食，不是杀人。但有些吐蕃人反抗激烈，他就不得不下杀手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吐蕃人死了三百多，伤了一千多，剩下的都投降了。隋军只死了几十人，伤了两百多。
杨暕让人把俘虏集中起来，用绳子绑好。然后开始清点战利品。
粮食很多，有青稞，有肉干，有奶制品。牛羊更多，有几千头。
秦琼兴奋地跑来：“殿下，发财了！这些粮食，够咱们吃一个月！”
杨暕点头：“好。让士兵们吃饱，然后休息。明天一早，把粮食运回悬崖那边，接应大部队。”
“是！”秦琼去安排了。
士兵们开始做饭。架起大锅，煮肉，烤饼。香气飘满整个部落。
杨暕坐在火堆旁，吃着热乎乎的肉汤。这几天吃干粮，嘴里都淡出鸟了，现在终于有热食了。
秦琼端着一碗汤过来，坐在旁边。
“殿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秦琼问。
“明天把粮食运回去，接应大部队过来。”杨暕说，“然后以这个部落为据点，向逻些推进。一路上遇到的部落，能打就打，抢粮食，抢牛羊。等咱们兵临逻些城下，松赞干布就该慌了。”
秦琼点头：“殿下英明。只是……咱们只有五万人，逻些守军有十万，能打下来吗？”
“能。”杨暕说，“咱们是奇兵，松赞干布想不到咱们会从背后杀来。等他发现时，已经晚了。而且，东路部队会从正面进攻，牵制吐蕃主力。咱们前后夹击，逻些必破。”
秦琼放心了：“有殿下在，肯定能赢。”
正吃着，一个士兵跑过来：“殿下，抓到一个吐蕃贵族，他说要见您。”
“带过来。”杨暕说。
不一会儿，士兵押着一个吐蕃人过来。这人五十来岁，穿着华丽的皮袍，虽然被绑着，但神情傲慢。
“你叫什么？”杨暕用汉语问。
吐蕃人说了几句吐蕃语，杨暕听不懂。旁边一个懂吐蕃语的士兵翻译：“他说他叫多吉，是这个部落的首领。他问您是谁，为什么打他的部落。”
杨暕说：“告诉他，我是大隋太子杨暕。打他的部落，是为了粮食。让他投降，我不杀他。”
士兵翻译过去。多吉听完，脸色变了，说了几句。
士兵翻译：“他说，他听说过您。您灭了突厥，灭了吐谷浑，是个魔鬼。他不会投降，宁可死。”
杨暕笑了：“有骨气。但骨气不能当饭吃。告诉他，投降，我让他继续当这个部落的首领，但要听我的话。不投降，我现在就杀了他，换个人当首领。”
士兵翻译。多吉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他说，他要考虑考虑。”
“给他一晚上时间考虑。”杨暕说，“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多吉被带下去了。
秦琼说：“殿下，这人能用吗？”
“能用最好。”杨暕说，“他是本地人，熟悉地形，熟悉其他部落。有他带路，咱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要是他不投降呢？”
“那就杀。”杨暕说，“换个人当首领。总有人想当首领，总有人怕死。”
秦琼点头：“殿下说得对。”
吃完晚饭，士兵们轮流休息。一部分人警戒，一部分人睡觉。杨暕也找了顶帐篷，进去休息。
他躺在毛皮上，想着接下来的计划。粮食有了，但还不够。五万人，一个月要吃多少粮食？这个部落的存粮，最多够吃十天。还得继续抢。
不过有了这个据点，就好办多了。可以在这里休整，等大部队过来。然后一路抢过去，抢到逻些城下。
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杨暕刚起来，士兵就来报：“殿下，多吉愿意投降，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不能杀他的族人，不能抢他的女人。”
杨暕笑了：“告诉他，只要他的族人听话，我就不杀。女人？我没兴趣抢女人，我要的是粮食和牛羊。”
士兵去传话。不一会儿，多吉被带过来了，绳子解开了，但还有两个士兵看着。
多吉跪下，用生硬的汉语说：“多吉……投降……太子殿下。”
杨暕扶起他：“好。只要你听话，我保你平安，保你的族人平安。现在，带我们去逻些，一路上遇到的部落，你负责劝降。愿意投降的，不杀。不愿意的，杀。”
多吉点头：“多吉……明白。”
杨暕让人给多吉准备了马和食物。然后命令部队，把粮食和牛羊装车，运回悬崖那边。
一万前锋部队，押着俘虏，赶着牛羊，推着粮车，浩浩荡荡往回走。杨暕骑马走在前面，多吉跟在旁边。
“多吉，从这儿到逻些，还有多远？”杨暕问。
多吉想了想：“骑马……十天。走路……二十天。”
“路上有多少部落？”
“很多。”多吉说，“大的部落有三个，每个有一两万人。小的部落有十几个，每个几千人。”
“哪个部落最富？”
“朗达部落。”多吉说，“离这儿三百里，有五万人，牛羊十万头，粮食堆成山。”
杨暕眼睛亮了：“好，就先打朗达部落。”
多吉吓了一跳：“太子殿下，朗达部落很强大，有五万战士。你们……你们只有五万人，打不过。”
“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杨暕说，“你带路，咱们去朗达部落。”
多吉不敢违抗，只好点头。
走了一天，回到悬崖边。李世民的中军已经全部上来了，尉迟恭的后军还在过悬崖。
李世民看到杨暕带回来这么多粮食和牛羊，大喜：“殿下，太好了！有了这些，咱们就能安心打逻些了！”
杨暕说：“还不够。多吉说，前面有个朗达部落，有五万人，十万头牛羊，粮食堆成山。咱们去打下来，粮食就够了。”
李世民皱眉：“朗达部落？末将听说过，是吐蕃大部落，不好打。”
“好打就没意思了。”杨暕说，“传令，部队在这里休整一天。明天出发，打朗达部落。”
“是！”李世民应道。
部队在悬崖边扎营，埋锅做饭。有了粮食，士兵们吃得饱，士气高涨。大家都相信，跟着殿下，一定能打赢。
杨暕站在崖边，看着下面。尉迟恭的后军还在过悬崖，像一条长长的蚂蚁线。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动。
朗达部落，五万战士？正好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