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涿郡城就热闹起来了。
五万大军吃过早饭,在城外列队。士兵们精神头很足,昨天打了胜仗,今天又要打大仗,个个摩拳擦掌。
杨暕骑着乌骓马,在阵前来回巡视。他今天换了身更轻便的盔甲,外面还是那件猩红披风。腰里挂着横刀,马鞍上挂着强弓。
秦琼、宇文成都、程咬金、罗士信、单雄信都跟在后面,人人全副武装。
“弟兄们!”杨暕勒住马,对着大军喊话,“今天这一仗,是决战!咱们要一口气吃掉突厥左路军两万五千人!打完这一仗,河北就清净一半了!”
士兵们举着兵器高呼:“必胜!必胜!”
杨暕点点头,开始分派任务:“程咬金、罗士信!”
“末将在!”两人催马上前。
“你们带一万步兵,打头阵!记住,不要冲太猛,等突厥人先攻。你们只要顶住第一波进攻就行!”
“是!”程咬金咧嘴笑,“王爷放心,俺保证顶得死死的!”
“秦琼!”杨暕又喊。
“末将在!”
“你带一万步兵,为第二阵。程咬金顶不住了,你就上!记住,阵型不能乱,一步都不能退!”
“末将明白!”
“宇文成都!单雄信!”
“末将在!”两人齐声应道。
“你们各带五千骑兵,分列左右两翼。等突厥人全部压上来,你们就从侧面冲杀,截断他们的后路!”
“是!”
杨暕安排完,又说:“我自己带剩下的一万步兵,坐镇中军。等你们打起来,我会看准时机,亲自冲阵,直取阿史那思摩!”
众将听了,都兴奋起来。王爷要亲自冲阵,那这仗就稳了。
程咬金嚷嚷道:“王爷,您冲阵的时候,带上俺吧!俺给您开路!”
杨暕笑道:“不用。你打好你的头阵就行。今天我要让阿史那思摩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打仗。”
大军准备完毕,浩浩荡荡往北开拔。
走了大概二十里,前面就是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地,远处能看到突厥人的营帐,密密麻麻的。
杨暕下令:“就在这里列阵!”
大军停下,开始布阵。
程咬金和罗士信带着一万步兵,在最前面摆开阵型。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在最后。
秦琼带的一万步兵,在程咬金后面五百步处列阵,阵型一模一样。
宇文成都和单雄信的骑兵,分别隐藏在左右两翼的缓坡后面。
杨暕自己带着一万步兵,在秦琼后面列阵。这一万兵是他的亲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战斗力最强。
阵势摆好,杨暕派探马去突厥大营挑衅。
很快,探马回来了:“王爷,阿史那思摩已经集结兵马,正往这边来!”
“来了多少?”
“看样子是全来了,两万五千骑兵,一个不少。”
杨暕笑了:“好。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不到半个时辰,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道黑线。黑线越来越宽,最后变成一片黑色的海洋——两万五千突厥骑兵,铺天盖地而来。
马蹄声如闷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程咬金站在阵前,握紧了板斧,嘴里嘀咕:“他娘的,人真多啊。”
罗士信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长枪,脸色平静:“程将军,怕了?”
“怕?”程咬金一瞪眼,“俺老程怕过谁?就是觉得……人有点多。”
“人多才好。”罗士信说,“杀起来才过瘾。”
突厥军在五百步外停住。阿史那思摩策马出阵,往隋军这边看。
他看到隋军摆开阵型,前面只有一万步兵,后面还有两万,心里有点打鼓。昨天吃了亏,今天他谨慎多了。
“大帅,隋军阵型严密,不好打啊。”一个副将说。
阿史那思摩瞪了他一眼:“不好打也得打!昨天咱们损失了一万人,今天要是不打回来,回去怎么跟可汗交代?”
“可是……”
“没有可是!”阿史那思摩打断他,“传令,全军冲锋!我就不信,两万五千骑兵冲不垮他们一万步兵!”
“是……”
号角声响起,突厥骑兵开始冲锋。
两万五千骑兵一起冲锋,那场面太吓人了。马蹄踏地,尘土飞扬,就像一道黑色的巨浪,朝着隋军阵地拍过来。
程咬金舔了舔嘴唇,大喊:“弓箭手,准备!”
一千弓箭手拉弓搭箭。
“放!”
“嗖嗖嗖……”
箭矢如雨,落入突厥骑兵中。顿时人仰马翻,倒了一片。
但突厥骑兵太多了,前面的倒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再放!”
又是一轮箭雨。
突厥骑兵冲到一百步时,程咬金大喊:“长枪手,准备!”
前排刀盾手蹲下,露出后面的长枪。一根根长枪斜指前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顶住!”程咬金声嘶力竭地喊。
“轰!”
突厥骑兵撞上了盾墙。
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撞在盾牌上,盾牌后面的隋军士兵咬着牙,用肩膀死死顶着。有的盾牌被撞裂了,有的士兵被撞飞了,但阵线没有崩溃。
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刺穿马腹,刺穿人腿。
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程咬金挥舞板斧,冲在最前面。一斧子下去,一个突厥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罗士信也不含糊,长枪如龙,一枪一个,专门刺咽喉。
隋军士兵见主将这么勇猛,也都拼了命。刀砍枪刺,死死顶住突厥骑兵的冲击。
阿史那思摩在后面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隋军这么顽强,两万五千骑兵冲了一刻钟,居然没冲开。
“大帅,隋军抵抗太猛,咱们伤亡太大了!”副将喊道。
就这么一会儿,突厥已经伤亡了两三千人。
阿史那思摩一咬牙:“全军压上!我就不信冲不垮!”
他亲自带队,发起第二波冲锋。
这次冲锋更猛,程咬金的防线开始动摇。有几个地方被冲开了口子,突厥骑兵冲了进来。
“顶住!都给俺顶住!”程咬金眼睛都红了,抡起板斧拼命砍。
罗士信带着一队亲兵,到处救火,哪里缺口补哪里。
眼看就要顶不住了,后面传来鸣金声。
“撤!往后撤!”传令兵大喊。
程咬金一愣:“撤?往哪儿撤?”
“王爷有令,往第二阵撤!秦将军接应!”
程咬金明白了,这是诱敌深入。他大喊:“撤!往后退!”
隋军开始边打边退,阵型保持得还不错。
阿史那思摩见隋军后退,大喜:“追!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突厥骑兵紧追不舍。
程咬金带着部队退到秦琼的阵前,秦琼让开一条路,放他们过去,然后重新合拢阵型。
阿史那思摩带着骑兵追到秦琼阵前,想都没想,直接撞了上去。
“轰!”
又是一次撞击。
秦琼的阵型比程咬金更稳固,士兵都是老兵,经验丰富。突厥骑兵撞上来,就像撞在铁板上,纹丝不动。
长枪如林,箭矢如雨。突厥骑兵又倒了一片。
阿史那思摩急了,亲自冲阵。他挥舞长矛,连挑好几个隋军士兵,想杀开一条血路。
秦琼看到了,催马上前:“阿史那思摩,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战在一起。
秦琼双锏舞得呼呼生风,阿史那思摩长矛左支右绌,明显不是对手。打了十几个回合,阿史那思摩虚晃一矛,拨马就跑。
秦琼没追,回马指挥战斗。
突厥军冲了三次,都没冲开秦琼的阵线,反而伤亡了四五千人。
阿史那思摩退到阵后,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两万五千人,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伤亡了近万人,居然还没冲垮隋军。
“大帅,撤吧!”副将劝道,“再打下去,咱们就完了!”
“撤?”阿史那思摩咬牙,“不能撤!撤了就全完了!传令,全军压上!最后一次冲锋!冲不垮隋军,咱们就死在这儿!”
“大帅……”
“执行命令!”
号角声再起,剩下的突厥骑兵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这次冲锋,突厥人拼了命。他们知道,冲不出去就得死。
秦琼的防线开始动摇。毕竟只有一万人,面对一万多突厥骑兵的拼命冲锋,压力太大。
眼看就要顶不住了,中军阵中,杨暕动了。
他拔出横刀,对身后的一万亲兵说:“弟兄们,看好了。今天,我教你们怎么打仗!”
说完,他一夹马腹,乌骓马如箭一般冲出。
一人一马,冲向突厥军阵。
秦琼看到了,大喊:“王爷冲阵了!弟兄们,顶住!”
隋军士兵看到王爷亲自冲阵,士气大振,拼命顶住突厥人的进攻。
杨暕冲进突厥军阵,就像虎入羊群。
横刀一挥,三个突厥兵人头落地。
再一挥刀,又是两个被拦腰斩断。
他不用什么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劈砍。但每一刀都带着十一万斤的巨力,刀锋所过,人马俱碎。
突厥兵吓坏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猛的人,一刀下去,连人带马砍成两段,这还怎么打?
“拦住他!拦住他!”阿史那思摩在阵后大喊。
几十个突厥勇士冲上来,想把杨暕围住。
杨暕看都不看,横刀一扫。
“噗噗噗……”
十几个人被拦腰斩断,鲜血喷了一地。
剩下的吓得往后退,没人敢再上。
杨暕继续往前冲,目标直指阿史那思摩。
阿史那思摩看到杨暕冲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昨天他听逃回去的士兵说,杨暕一个人就杀了几百人,他还不信。现在亲眼看到了,信了。
这哪是人?这分明是杀神!
“放箭!放箭射他!”阿史那思摩大喊。
突厥弓箭手拉弓射箭。
“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射向杨暕。
杨暕不闪不避,任由箭矢射在身上。
“当当当……”
箭矢射在盔甲上,全部弹开,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突厥兵看傻了。刀枪不入?这还怎么打?
杨暕已经冲到阿史那思摩面前。
阿史那思摩咬牙,挺矛就刺。
杨暕伸手,一把抓住矛杆,轻轻一掰。
“咔嚓!”
精铁打造的长矛断成两截。
阿史那思摩吓得手一松,断矛掉在地上。
杨暕探身,一把抓住阿史那思摩的盔甲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马上拎起来。
“阿史那思摩,认得我吗?”杨暕冷冷地问。
阿史那思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你……你是杨暕……”
“对,是我。”杨暕说,“昨天我给了你机会,让你滚出河北。你不滚,那就别怪我了。”
“我……我滚!我现在就滚!”阿史那思摩连忙说。
“晚了。”杨暕摇头,“犯我大隋者,虽远必诛。这话,你没听过吗?”
说完,他手一甩,把阿史那思摩扔在地上。
“绑了!”
几个亲兵冲上来,把阿史那思摩五花大绑。
主将被擒,突厥军大乱。
这时,左右两翼杀声震天。宇文成都和单雄信带着骑兵杀出来了。
一万骑兵从两侧冲杀,截断了突厥军的退路。
秦琼和程咬金也发起反击。
四面合围,突厥军彻底崩溃。
有的想跑,跑不掉。有的想投降,跪在地上。有的还想抵抗,被乱刀砍死。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结束。
两万五千突厥骑兵,被杀了一万五,俘虏了八千,只有两千多人趁乱跑掉了。
隋军大获全胜。
杨暕骑马巡视战场,看到满地尸体,面无表情。
秦琼过来禀报:“王爷,战果清点完毕。咱们伤亡三千多人,其中战死一千二,伤两千。杀敌一万五,俘虏八千。缴获战马一万多匹,兵器盔甲无数。”
杨暕点头:“咱们的兄弟,厚葬。受伤的好好医治。战死的,家人厚恤。”
“是。”
“俘虏呢?”杨暕问。
“都押起来了。”秦琼说,“王爷,怎么处置?”
杨暕想了想:“老兵杀了,新兵留下干活。跟上次一样。”
“明白。”
程咬金跑过来,满脸是血,但笑得很开心:“王爷,这一仗打得痛快!俺杀了三十多个突厥兵!”
杨暕笑道:“干得不错。回去给你记功。”
“谢王爷!”
宇文成都和单雄信也过来了,两人身上也都带着血,但精神很好。
“王爷,咱们下一步打哪儿?”单雄信问。
杨暕说:“休整两天,然后去打突厥右路军。右路军还有两万五千人,主将是阿史那社尔。这个人比阿史那思摩聪明,得小心对付。”
众将点头。
杨暕又说:“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处理阿史那思摩。把他带上来。”
很快,阿史那思摩被押上来。他盔甲被扒了,只穿着单衣,身上都是伤,狼狈不堪。
“跪下!”亲兵一脚踹在他腿弯。
阿史那思摩跪在地上,低着头。
杨暕看着他:“阿史那思摩,你服不服?”
阿史那思摩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不服。”杨暕说,“不服也行。我让你死个明白。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阿史那思摩抬起头,眼睛通红:“因为你太强了!你不是人!”
杨暕笑了:“对,我承认我强。但这不是你输的根本原因。你输,是因为你狂妄,因为你小看大隋,小看汉人。你以为我们软弱可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我用两万五千突厥人的命告诉你,你错了。”
阿史那思摩咬牙:“要杀就杀,别说废话!”
“想死?”杨暕摇头,“没那么容易。我要把你押回洛阳,让天下人都看看,侵犯大隋的下场。”
阿史那思摩脸色一变:“你……你要把我示众?”
“对。”杨暕说,“不光是你,还有你们可汗,将来我也会把他抓到洛阳示众。突厥人不是喜欢抢吗?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阿史那思摩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杨暕摆摆手:“带下去,看好。别让他死了。”
“是!”
阿史那思摩被押走。
众将围着杨暕,宇文成都问:“王爷,咱们真要把他押回洛阳?”
“嗯。”杨暕说,“不光他,等灭了突厥右路军,把阿史那社尔也抓了,一起押回去。让父皇高兴高兴,也让天下人知道,大隋不是好惹的。”
秦琼说:“王爷,阿史那社尔比阿史那思摩聪明,咱们打他得用计。”
“我知道。”杨暕说,“先休整两天,然后慢慢想。反正他跑不了。”
众将点头。
大军打扫完战场,押着俘虏,返回涿郡城。
涿郡太守张衡早就等在城门口,看到大军得胜归来,激动得老泪纵横:“殿下!殿下威武!涿郡百姓有救了!”
杨暕下马:“张太守,派人安顿伤兵。另外,准备酒肉,犒赏三军。”
“是!下官这就去办!”
大军进城,百姓都涌上街头,夹道欢迎。看到那么多突厥俘虏,百姓们欢呼雀跃,有的甚至跪在地上磕头。
“齐王殿下万岁!”
“殿下威武!”
欢呼声此起彼伏。
杨暕骑在马上,向百姓挥手。他心里明白,这一仗不仅打掉了突厥左路军,更打出了大隋的威风,打出了百姓的信心。
回到太守府,杨暕召集众将议事。
“王爷,咱们休整两天,够吗?”秦琼问。
“够。”杨暕说,“士兵们累了一天,得休息。马也得喂。两天后出发,打阿史那社尔。”
程咬金说:“王爷,阿史那社尔在河间,离这儿二百多里。咱们去追他,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杨暕说,“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他要是敢跑,咱们就追。草原那么大,他两条腿跑得过咱们四条腿?”
众将笑了。
单雄信说:“王爷,咱们打阿史那社尔,还用今天的战术吗?”
“不用。”杨暕说,“阿史那社尔比阿史那思摩聪明,同样的战术用两次,他会防备。得换个打法。”
“什么打法?”
杨暕想了想:“分兵。咱们五万人,分成三路。一路正面佯攻,两路绕后包抄。把他围在河间,一口吃掉。”
宇文成都说:“王爷,分兵风险大。万一阿史那社尔集中兵力打咱们一路,那就危险了。”
“所以得分得巧妙。”杨暕说,“正面佯攻的部队,要摆出主力架势,让他不敢轻易出击。绕后的部队要快,要隐蔽。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秦琼点头:“这战术可行。不过王爷,谁带佯攻部队?谁带绕后部队?”
杨暕说:“我带一万兵,正面佯攻。秦琼、宇文成都,你们各带两万兵,左右包抄。程咬金、罗士信、单雄信,你们跟我一起。”
众将领命。
杨暕又说:“不过这是大致的想法,具体怎么打,还得看阿史那社尔的动向。这两天,多派探马,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摸清楚。”
“是!”
正说着,外面亲兵来报:“王爷,洛阳来使!”
杨暕一愣:“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太监捧着圣旨进来。
“齐王杨暕接旨!”
杨暕和众将跪下。
太监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王杨暕,率军北击突厥,首战告捷,阵斩执失思力,俘获甚众。朕心甚慰,特封杨暕为武王,总领天下兵马,节制河北、山东、河南诸军事。望吾儿再接再厉,荡平突厥,扬我国威。钦此!”
念完,太监笑道:“武王殿下,接旨吧。”
杨暕接过圣旨:“谢父皇隆恩。”
众将都高兴起来。王爷封武王了,这是天大的荣耀。
太监又说:“殿下,陛下还有口谕。”
“请讲。”
“陛下说,他在洛阳等殿下凯旋。等殿下回来了,他要亲自为殿下庆功。”
杨暕点头:“请公公回禀父皇,就说儿臣一定不负所望,定将突厥荡平,献俘阙下!”
“好!好!”太监连连点头,“那奴才就回去了。殿下保重。”
送走太监,众将围着杨暕道喜。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现在是武王了!”
杨暕笑道:“一个封号而已,没什么。仗还得接着打。等灭了突厥,再高兴不迟。”
话虽这么说,但众人都能看出来,王爷心里是高兴的。
当天晚上,涿郡城大摆宴席,犒赏三军。杨暕和众将喝了不少酒,直到深夜才散。
“王爷,探马来报,阿史那社尔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在河间集结兵力,看样子是想跑。”秦琼说,“不过不是往北跑,而是往西跑。”
“往西?”杨暕皱眉,“西边是太行山,他往那儿跑干什么?”
“不知道。”秦琼摇头,“也许是想进山躲避。”
杨暕想了想:“不对。他不是想跑,是想绕到咱们后面,断咱们粮道。”
秦琼一惊:“有可能!阿史那社尔知道打不过咱们,就想用这招逼咱们退兵。”
杨暕冷笑:“想得美。传令,全军集结,今天就出发!不能让他跑了!”
“是!”